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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郗長林一把拎住言歆婷衣領,把她從地上揪起來。言歆婷的眼底滿是惶恐,嘴唇囁嚅著,卻因為脖頸被勒住,而說不出話來。
“想求饒?”郗長林輕聲道,同時將言歆婷狠狠摔上就近的一棵樹干,再跟過去一腳踹在她腹部,“但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求饒,已經很晚了嗎?”
言歆婷本漲得通紅的臉瞬間煞白,她順著樹干滑落在地,爾后抬頭死死瞪著郗長林,趁著和他之間存在著那么些許距離,竟想爬開!
郗長林一聲冷笑,重新將她踹回樹干上,再抽出一把長刀,直直將她釘死在了上面!
“慢慢享受人生中最后的時光吧。”郗長林沖言歆婷眨了下眼,比了個再見的手勢。
轟隆一聲雷響,大雨猶如盆潑。
還有最后一個賀源——
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郗長林邁開步伐的瞬間,一聲震天的爆炸聲從別墅中傳來!
大地為之震顫,山坡上的碎石哐哐當當滾落,郗長林抬起頭來,看見雨幕之中硝煙滾天——是系統引爆了炸彈,看這架勢,恐怕是所有的一起引爆!
郗長林掏出手機想要聯絡系統,但多年來逃生的本能讓他驟然側身,躲開從右上方砸來的一拳。
是賀源。
他已經被郗長林弄得頭破血流,但一雙湛藍眼睛中,流露出的神色狠戾無比。
“根據輩分,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兒媳婦?”如鷹鉤般注視著郗長林,賀源迅速抽身,似笑非笑道。
“這不太好吧。”郗長林手抄進口袋,聳了聳肩,“畢竟我們遲遲不太承認你這個父親。”
“是嗎?親生兒子竟然長歪成了這樣,那我只好清理門戶了——”
賀源拖長了語調,猛地一下將槍拔出,郗長林和他同時出手,拿起之前撿的對講機,狠狠砸向賀源手腕。
郗長林不止這一把武器,賀源同樣,不過前者手上只有冷兵,后者口袋里藏了不知多少把槍。
青年避開對方射出的子彈,旋身錯步逼近他,硬生生將中距離拉近,但奈何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瘦弱,肌肉力量比不過對方,三下兩下后,就被卸了長刀,按倒在地。
“兒媳婦,還要跟父親杠嗎?”賀源獰笑道。
“哦?父親?我記得我只有一個父親,不過兩個月前就躺進了棺材里,你是他嗎?”郗長林說得漫不經心,藏在風衣袖管中的匕首落入手心,猛地一旋身,往后遞出。
暴雨夜里,風中傳來的聲響悄然變化,郗長林辨認出那是直升機的聲音。
如果是賀遲,他應該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地暴露,想到這里,郗長林心下一沉。
賀源也發現了這一點,并不抬頭去看,反手一劈打在郗長林手腕上,再度將他按壓在地。下一瞬,郗長林抬腿飛踢,竟是憑著巧力將賀遲給掀翻!
他抓緊這個機會站起來,此時直升機放低了高度,掛著密林樹梢過去,緊接著副駕駛上的門被推開,有個人跳了下來。
來人身形修長,剪裁得體的襯衫與西褲將身體線條勾勒無余,他著陸過程中衣衫不可避免被打濕,但風一吹來,劉海掀起,一雙湛藍眼眸顯露而出。
湛藍的眼睛對視上另一雙湛藍的眼睛,賀遲手里拿著一把狙擊槍,卻不選擇從遠處射殺,而是將槍用成了冷兵器,驟然貼到賀源身前,在猛地一揮——
咚——
咚——
兩道聲響接連而來。
第一聲,是賀遲打中了賀源脖頸,第二聲,是賀源倒地。
隨后傳出第三個聲響,賀遲補了一顆子彈在賀源后心。
郗長林目睹此,舒了一口氣,靠著樹干席地而坐。六個保鏢其中之一就死在他身旁,郗長林手探過去,將這人的槍抓緊手中。
“你居然提前醒了?”郗長林疲憊地閉上眼睛,內心仍在不安跳動,聲音差一點被大雨吞沒。
“emi把我強行喚醒了。”賀遲快步走過來。
郗長林說得略顯遺憾:“哦……我忘記了這個。”
賀遲冷哼一聲:“就不問你從哪里弄到的槍和子彈了,你系統那邊,emi已經過去了。”
郗長林:“我擔心統統的情況很不好。”
賀遲揚高聲調:“你就不擔心自己的情況?”
“你看到啦,我就是這副模樣了。”郗長林抻直了腿,半點不愿動彈,他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此刻除了睡覺,別無他想。
賀遲用有些失落的語氣道:“郗喵,你都不睜開眼看看我嗎?”
“不看了不看了。”郗長林用小孩子撒嬌抱怨的口吻對賀遲說,“你也不要看我了。”
賀遲蹲到郗長林面前,抬手拭去他臉上血跡與泥土,輕聲說:“這怎么可能,我會看著你,直到我死去為止。”
“你是要殉情?”郗長林一下子就明白了賀遲的意思,猛地睜開眼,抬手想要抓住賀遲衣領,狠狠質問一番,但就在此時,余光卻瞥見了某個影子!
郗長林瞳孔驟然縮緊,接著抬的動作改為推,一直撐地的、握著槍的右手舉起,用力扣下扳機。
——賀源穿了防彈衣,剛才的躺尸不過是偽裝。此時此刻,郗長林與他同時舉槍,皆選擇了將子彈射向對方眉心。
砰——
兩聲響疊加成為一聲,郗長林被暴雨不斷沖刷的臉龐上,漂亮的眉骨中心,倏然開出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