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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雅說：“你別。”

周琳說：“那你答應(yīng)跟我約會。”

周靜雅說：“算了，你不講理。我走了。”

咖啡沒喝完，他搖搖頭，起身就真走了。

過不久，周靜雅得知他的結(jié)婚報告審批沒被通過，原因竟然是王卉的政審不合格。

他壓抑著失望，打電話，將這件事告訴王卉，電話那頭，王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聲音便帶了哭腔：“為什么啊？”

周靜雅心情已經(jīng)沉到谷底。他搖了搖頭，啞聲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你先不要著急，我馬上就去政治部辦公室問。再過三天我放假，有什么事，等我放假回來我們慢慢商量，慢慢想辦法。你不要害怕。”

王卉捂著嘴，控制著自己不要發(fā)出哭聲。

周靜雅一直安慰，讓她不要怕，不要多想，等他放假回來再想辦法。

王卉跑去學(xué)院，找她院長，問這件事。她知道政審是來學(xué)校了的。院長很納悶，說：“我沒講你什么壞話啊？都是說的好話。怎么會不合格，我也不知道。”

王卉糾纏了半天，學(xué)院只說不知情。

周靜雅去政治部大樓，找主任，關(guān)起門說了半天。主任先是安撫了他一陣，好言勸說他，這是上面的決定，有問題的話可以再提出來，大家再慢慢商量，但審批結(jié)果必須得遵從。周靜雅一生氣，聲音高起來，正吵的不開交，同營幾個戰(zhàn)友過來七手八腳抱著膀子將他拉拽出辦公室，勸說了一堆，拽回宿舍。

王卉傷心的在家等了三天，飯吃不下，去學(xué)校也沒精神。過了三天，周靜雅回來了，王卉聽到門鈴響，走上去開門，只見周靜雅立在門外，見了她，兩人對視著。王卉整個人蔫蔫的，幾天沒睡好覺，臉兒都黃了，長發(fā)披肩。周靜雅臉則是白的，幾乎沒血色，眼神很疲憊，看的出來狀態(tài)很不好。王卉看著他默了一會，周靜雅伸出了胳膊，緊緊抱著她。

王卉見他這樣，一時恐懼消失，心中只是難過。她閉了眼睛，久久靠在他懷里。

半晌，周靜雅進門。王卉強打起精神給他倒了杯水，又去廚房煮粥。飯擺在桌上，兩人坐著沙發(fā)，王卉才失望地說：“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我政審?fù)ú贿^？我是清清白白的，又沒有違法亂紀。”

周靜雅低了聲，說：“說我們是在一個戶口下的，不能結(jié)婚。然后說你作風不良。這些都是些借口，實際上還是主任不同意。那個周琳，她家里挺有背景的。”

王卉說：“我真不懂了，她為什么要跟我過不去。我又沒欠她的。”

周靜雅說：“怪我。”

王卉說：“那現(xiàn)在怎么辦，就不結(jié)婚了？”

周靜雅說：“你不要擔心，等我那邊想辦法吧。我會解決的。反正咱們都還小，不急這一時，等我想辦法，找人幫忙說說話。”

王卉嘆了口氣。

“哎，靜雅，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干這個了。做這個有什么好啊，一點兒自由都沒有。你要是不干這個就沒有這些麻煩事，說不定我們現(xiàn)在連結(jié)婚證都拿了。”

周靜雅說：“我不想轉(zhuǎn)行，我這些年投入的太多了。而且你不知道培養(yǎng)一個飛行員要花多少錢，我覺得我要是學(xué)了這么多年，又半途而廢找借口走了，很對不起學(xué)校，也對不起國家那么多資金投入。你可能覺得我傻，但是只要咱們能在一起，我的薪水又足夠，我還是愿意做這個工作。別的我都能夠克服。”

王卉說：“那咱們就結(jié)不成婚了嗎？”

周靜雅說：“會結(jié)的。等過兩年我重新打報告。”

王卉說：“你讓我空歡喜一場。我還以為我們今年真能結(jié)婚了。”

周靜雅沉默。

王卉說：“你不是說可以去找你們營長，讓他幫你說話嗎？”

周靜雅說：“我找過了。他勸我等過了這一陣，重新打報告。現(xiàn)在去找的話萬一吵起來，對我的影響不好。政治部的決定，我不好違拗的，只能遵從。聽說政治部那明年要換人了，他應(yīng)該要調(diào)走，我就等過了明年再打報告。”

王卉說：“一次過不了，還有第二次嗎？調(diào)不調(diào)這種事懸著呢。”

周靜雅說：“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王卉說：“你給那個周琳打過電話嗎？”

周靜雅搖頭：“沒有。”

王卉說：“要不你給打電話，商量商量，這件事我不想拖。”

周靜雅說：“算了吧，我跟她糾纏不清的。”

王卉說：“你把她電話給我，我跟她糾纏。”

周靜雅把號碼給她，王卉存了下來，王卉試著打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陌生來電，對方一直不接。打不通。王卉又用周靜雅的電話打，那邊倒是很快接了。

聽說是周靜雅的女朋友，周琳倒挺禮貌的，說：“我不知道你們的事啊，也沒給你們使過絆子，你別誤會。這事跟我沒關(guān)系，我真的不知道。周靜雅在嗎？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王卉忍著氣：“不用他，你跟我說就好了。”

周琳說：“我又不認識你，我跟你怎么說啊？你讓周靜雅給我打電話。”

王卉說：“他不在！”

周琳聽說周靜雅不在，直接掛了電話。

王卉氣的要炸了，接二連三的重撥打過去。對方再也不接了。周靜雅看她有點氣急敗壞，趕緊上前去抱住她，奪了她手機：“算了算了，別打了。跟你說了找她沒用的。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王卉說：“那她在乎你了？”

周靜雅感覺她怒氣沖沖的，啞了聲懇求：“你不要沖我發(fā)火。我也不想這樣，我說了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我們安心等等好嗎？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用。反正你還在讀研究生，還要幾年，咱們不急這一時半刻的。事情總歸會解決。”

周靜雅想抱她安慰。王卉推開了他手，努力克制著眼淚，走到窗子前打開窗，讓冷空氣吹拂自己的臉頰，身上的血才漸漸冷靜下來。周靜雅跟過來扳她臉頰，擔憂道：“你沒事吧，你沒生氣吧？”

王卉搡開他手：“算了，你說再等兩年就等兩年吧，你不急那我也不急。咱們就耗著吧，看耗到什么時候。”

周靜雅聽出了她話里有賭氣的意思，抱著她說：“不會的，一年，最多兩年。在你畢業(yè)前，咱們肯定能夠結(jié)婚的。”

王卉聲音冰涼涼地說：“靜雅，你知道我是單親家庭的，我從小爸媽就離婚。從小看他們結(jié)了離，離了結(jié)。我本來不信什么愛情啊，婚姻之類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想結(jié)婚。你不要讓我失望。”

周靜雅說：“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