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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靈魂。”夭夭開始乘勝追擊,她必須要保住王凱的性命。
“這樣骯臟破碎的靈魂,我留著何用?”l放肆的大笑起來,看著夭夭乞求痛苦的模樣,內心深處覺得好生舒爽。快感充斥著他的頭顱。
夭夭腦子里轟然一響,感受到那股凌厲的殺意,雙雙打了一個冷戰(zhàn),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雞皮疙瘩,“你……你可以幫我視作玩具,盡情的折磨我,只要你想,我任何事都可以為你做。”
“任何事?”l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上揚,“用秉之的命換王凱的命,換嗎?”
又是這樣的選擇題,這樣的選擇都快要將夭夭逼瘋了,可是她現在必須做出選擇,她幾乎是毫無遲疑的回答道,“好,我答應你。”因為王凱的性命迫在眉急,她用的也不過是緩兵之計。
而王凱聽到了這句話,他望著眼前這夭夭模糊的模樣,內心突然覺得自己在她心目中也是很重要的位置,不禁暗暗欣喜了起來。
l奪過夭夭的匕首,在匕首上似乎涂了什么東西,然后再交給夭夭,“若你出爾反爾,我會讓王凱死的比白嵐更加凄慘。”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仿佛對眼前的這個玩具充滿了好奇。
“你在這上面抹了什么!”
“能殺死秉之的東西。”
能殺死的秉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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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的心突然變得好亂, 卻還是接過匕首, 宛若深潭的黑眸看著l,試圖想要看見他的面容, 可是卻總是太模糊,最后夭夭也放棄了不再去看, 看著虛弱的王凱, 蹲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揪心一痛, “你可不能這么容易就死掉……”
夭夭溫柔嗓音自耳畔輕輕響起,王凱吃力的睜開雙眼,看著夭夭溫潤如玉的臉頰,她的睫毛又密又長,尤其的黑,一根一根的,就像被濃墨染過一般,“聽到沒有!”夭夭見王凱不答,有些憤恨的問道。
“嗯。”廢了好大力, 王凱終于吐出了一個字。
見王凱回答了, 夭夭起身眸光一轉落至l身上, 然后什么也沒有說帶著匕首離開了醫(yī)院,l看著夭夭的背影,那冷漠的眸子里激起了漣漪,波濤洶涌,扭曲著臉, 顫抖著咬著唇,“絕望嗎……”帶著幾分嘲弄的冷意。
夭夭很快來到samsara組合的別墅,開門的是江沅見到是夭夭滿身是血,想到半個月前的血腥之事立刻緊張起來了,“夭……夭夭……你怎么來了?”
夭夭依舊對江沅是不屑一顧的,直接走了進去徑直向顧正浩的房間,顧正浩沒有鎖門的習慣夭夭直接推開了房門,顧正浩很悠哉的裸著上身躺在床上拿著平板在看最近熱播的電視劇,見到夭夭走了進來,滿身是血狼狽的模樣,詫異了幾秒放下平板,然后起身連上衣都沒穿走到夭夭身前,“你怎么了?身上怎么這么多血?”
他不是秉之,夭夭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說,各種矛盾的心情,痛苦地絞縊著她,肩膀在柔和的燈光下抖動,這是害怕的情緒嗎?顧正浩看著夭夭,她居然也會害怕。
“正浩,我們認識多久了……”夭夭垂在腿側的雙手,已經緊緊的握成拳頭,清晰可見白色的骨節(jié)。
“一年多了。”顧正浩不知道夭夭為什么會問這么突兀的問題。
“你對我印象是怎樣的?”夭夭身體微微顫抖。
顧正浩不解的看著夭夭,遲遲開口,“第一次見面時,你被推著輪椅進來,你的眼睛很漂亮,睿智的眼眸精明無比,那時候就覺得你很神秘……”
“覺得我狠心嗎?”夭夭眼眸幽暗,面部輪廓繃緊了線條。
顧正浩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遲疑著點了點頭。
夭夭瞬間掏出了腰間的匕首將顧正浩撲倒在了床上,匕首正對著他的眉心,握著匕首的手在發(fā)抖著卻始終沒有下手,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眼前的男人不是秉之,她為什么也下不了手……
夭夭緊閉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了顧正浩的脖頸上,顧正浩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了,仿佛是忘了那把匕首的存在,他望著眼前這張害怕彷徨的臉,身子像粘在床上似的不動彈了,可是心臟卻在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可是轉瞬,秉之就占據了他的身體,秉之伸手將夭夭攬入了懷中,夭夭手中匕首脫落像個孩子一樣被秉之抱著,“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溫柔極了。
夭夭陰郁的眼睛全濕了,像沾上了露水一樣,他的懷抱很舒服,很溫暖,讓夭夭很快的鎮(zhèn)定下來,“l(fā)讓我拿你的性命換王凱的性命,我不想讓王凱死,更不想讓你死。”
秉之輕輕拍打著夭夭的背脊,“王凱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有事的。”每當夭夭彷徨無助哭泣的時候秉之覺得他的世界都要塌了,起身坐在床上,可是還是將夭夭死死的摟在懷中,看著一旁的匕首,皺起了眉頭,匕首上面粘滿了能夠讓自己魂飛魄散的邪靈,有的邪靈還在咆哮,似乎要將秉之給吃掉。
秉之握起了匕首,驚覺這股邪靈很是放肆,開始纏繞著秉之的手腕,在秉之懷中的夭夭也發(fā)現了異常,起身然后奪過匕首,抽出符咒死死的貼了上去,上面的惡靈才得以消停。
“l(fā)此次是來勢洶洶啊!”秉之笑容僵在臉上,沉重的看著這把匕首,此次他不能掉以輕心了。
“我該怎么做?”現在,她能信賴的,只有秉之了。
“先救出王凱吧。”秉之伸手拿起帶著符咒的匕首對著自己手腕一割,鮮血瞬間流淌出來滴落在匕首上,匕首上的惡靈透過符咒開始搖擺起來,然后發(fā)瘋似的在飲血,血液很快被吸收的一干二凈,惡靈似乎是沒有喝夠發(fā)瘋似的想要襲擊秉之,卻是被那張黃符擋著無能為力。
秉之將匕首遞給了夭夭,起身穿上了衣服,“我同你一起去,我在暗中保護你。”說完,伸手擦拭掉沾在夭夭臉上的血,然后摟著夭夭的肩膀下了樓。
看著秉之和夭夭下樓了,一旁的江沅緊張的也不知道說什么,可是也猜忌出了這大晚上的出門定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沒敢吱聲眼睜睜的看著二人離開了。
再次來到雙子醫(yī)院的樓下,夭夭手緊緊握住匕首吐了一大口氣走上了樓頂,l早已消失不見,而王凱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但是刺痛了夭夭的心,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王凱的身上,夭夭快步上前蹲了下來摸上王凱的額頭,“你還好嗎?”略微沙啞的聲音在黑夜中尤為突兀。
王凱像死了一般沒有回應,夭夭有些著急的拍打著他的臉,“王凱,你不是答應我不會輕易地死掉嗎?如果你敢死掉,我會把你的身體去喂狗!我會把永康房地產變賣,讓王昱一輩子的心血灰飛煙滅!”夭夭在恐嚇王凱的同時將匕首收回在了腰間,然后吃力的將王凱扶起來下樓。
王凱雖然身材均勻可是對于夭夭的身體來說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剛下沒到一樓夭夭重心不穩(wěn)和王凱雙雙摔了下去,疼得夭夭皺起了眉頭,可是這一摔卻把王凱摔醒了,王凱我干渴得要命,都感覺不到自己嘴里還有舌頭和牙齒,“夭……夭夭……”他模糊的看到狼狽的夭夭,內心說不出的難受。
聽到王凱的呼喚,夭夭這提著的心也算是微微放下了,過去扶起了王凱,正準備問他怎樣的時候忽然驚覺四周都是惡疾在看著他們,兇狠的齜牙咧嘴的模樣甚是恐怖,夭夭收斂的眉心凝結成被逼迫的樣子被王凱盡收眼底讓他疑惑,因為王凱根本看不見這些惡靈。
夭夭垂在腿側的右手緩緩的摸到了腰間的匕首,抽出一道符快準狠的貼在了王凱身上,然后毫不猶豫的松開了王凱,沒有外力的扶持王凱重重的摔落在地,那些惡鬼也狠狠的向王凱殺了過去,可是被符咒直接擊潰。
惡靈覺得吃虧便紛紛撲向夭夭,夭夭準備拿出符來卻發(fā)現王凱身上的符是周深給的最后一道符了,隨即退后了幾分用匕首上符咒擋著,可是怎能地方住群魔亂舞,夭夭的膀子瞬間被惡靈撕扯掉,匕首掉落鮮血飛濺而出,噴射在了王凱的臉上,王凱瞬間驚愕才后知后覺這里有惡靈的存在,“夭……夭夭!”
王凱的眼睛幾乎充血,咬著牙看著夭夭。
夭夭疼得眼眶發(fā)紅,嘶聲烈吼一聲,惡鬼似乎還不打算收手,上前想要撕爛夭夭的腹部,夭夭瞬間被震后了幾步,猛吐了一大口血,狂風在嘶吼,嗜血的殺氣忽然彌漫飄蕩,“住手!”l的聲音徹響在整個樓道,惡靈們紛紛收手退后幾分。
l走近夭夭,看著她斷掉的右臂,薄唇微微揚起,帶著溫柔的笑意,卻又顯得性感無比,“疼嗎?”
夭夭的目光憤怒且焦慮,像是兇神惡煞的老虎更像是惴惴不安的兔子,她的嘴唇焦裂,臉上一片通紅,身上劇痛,說不來怎么個痛法,徹骨地冷讓夭夭幾欲昏厥,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為她心痛,單薄的肩頭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孩子,血色在她白色襯衫上綻放,她已經沒有痊愈的能力了。
痛得她快要無法呼吸了,眼淚從她那凝滯眼睛里像泉水樣的流溢出來,夭夭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進入這個身體后自己會變得這么愛哭,明明可以忍住的可是這個身體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難道,這就是所謂人性的軟弱?難道,這痛苦的滋味夭夭還沒有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