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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蹊微微挑眉,系統君說話的腔調似乎變了。她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問系統君,“你看看我現在的知名度夠兌換什么東西?我覺得積攢的知名度已經不少了,準備兌換一些東西。”
神經病系統君琢磨一番,突然嗤笑道:“就你攢的那些東西,頂多能兌換一些小破爛,我列個清單給你,你自己看著清單兌換就好了。保重!”
‘保重’二字,被系統君說的極為正經。
白言蹊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條長長的兌換清單出現在她眼前,她根本沒有細想系統君說的最后一句‘保重’是什么意思。
“采礦技能從入門到精通。”
“冶金技能從入門到精通。”
“種田技能從入門到精通。”
“……”
但凡是白言蹊看著認為將來能夠派上用場的技能,她全都一次性兌換了出來,將神經病系統君給出的清單從頭刷到尾,她見知名度還有一些剩下的,暗道:“不能吃了這頓不管下頓啊,還是留下一些以作備用吧。”
系統君突然出聲,“能兌換多少就兌換了吧,這些知名度你留著也派不上什么用場了。我渡你一程,你陪我一路,緣分將盡,此后還需多多保重!”
白言蹊:“……”她是不是連日趕路,都出現幻聽了?
“你沒有聽錯,我要離開了。”
系統君解釋說,“當初我實驗錯誤,不小心將你從原來的世界中弄了出來,奈何宇宙的維度錯綜復雜,我想盡辦法都沒能將你送回原來的世界,只能為你安排了一場機緣。如今見你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我心中的愧疚全消,之后的路你就靠自己走吧!我得去校正此前發生的實驗錯誤了。”
白言蹊聞言,瞳孔一縮,心臟像是被人用手大力攥住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萬分艱難。
她以為這是人生,沒想到這只是別人的安排。
難道真有生靈凌駕于眾生之上,主宰著蕓蕓眾生的命運嗎?
“你兌換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等我離開之后就會傳輸進入你的大腦中。除此之外,我替你做一次決定吧,你剩下的知名度我全都給你兌換成了文學天賦從入門到精通,想來對你是有幫助的。”
“再見了,二傻子。”
系統君說話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未等白言蹊將這個震撼的消息消化完全,系統君又出聲補充了一句。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記住我。”
白言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中不舍,嘴皮子卻淬了毒,“誰要記得你,若不是你,我現在還吹著空調玩手機呢,趕緊走!”
系統君語塞,遲疑片刻后,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釋然,“也好。”
白言蹊能夠感覺到似乎有一道涼涼的氣流在她脊柱中漸漸上攀,最后停在了她的腦海中,盤旋幾圈,腦中是前所未有的澄明,最終‘倏’地一下,那道涼氣消散一空。
無數知識瞬間涌入她的腦海,似是要將汪洋之中的水全都注入一方水潭中,撐得頭痛欲裂。
謝崢嶸見白言蹊突然倒在車廂內,瞬間就慌了神。
……
白言蹊是被藥湯的苦味生生苦醒的,那藥湯的味道極為辛辣,只是在唇舌間過了一圈,她便被嗆得流出淚來,掙扎著起身,咳個不停。
“白博士,你醒了!奴婢立馬去喚長樂公主。”給白言蹊喂藥的那名宮女把瓷碗放在一旁,足下仿佛踩了風火輪一般跑遠。
“長樂公主?那這里應當就是宮中了。”
白言蹊掀去蓋在身上的薄被,看一眼外面,已經天光大亮,她定然已經把大事給錯過了。
御書房里的唐正德在第一時間收到了白言蹊醒來的消息,看一眼他筆下寫著的‘白言蹊’三個字,眸光晦暗不明,良久之后,他對身邊的曹公公說道:“替朕擬一道旨意,把白博士留在宮中吧。”
白言蹊展現出來的能力讓唐正德心里沒了底,白言蹊有本事把坤地的情況摸的一清二楚,就有本事把大乾王朝的底給摸個明明白白,這是一把開了鋒的刀,能殺人,也能殺己。
唐正德不敢賭。
第114章
白言蹊從曹公公手中接過密旨時, 整個人是斯巴達的。
皇帝唐正德究竟在抽什么風?怎么突然就封她為‘貴人’了?她一點都不想入宮啊,更不想和唐正德有半毛錢的瓜葛, 更不用說是共度風花雪月,春宵一刻!
“曹公公,你是不是找錯人了?”白言蹊一臉不可置信。
曹公公同樣不敢相信,只是這密旨是皇帝親手下的,那四方大印也是皇帝親手沾了朱泥印上去的,他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雖然皇帝沒有同他明說為何要這么做, 但是曹公公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白博士, 接旨吧, 皇命不可違。”曹公公看向白言蹊的目光里多了幾絲憐惜與不忍。
白言蹊一臉震驚地往后踉蹌著倒退幾步,腦中一片混亂, 可眼下的形式卻逼她不得不想一條脫身的法子。
見曹公公步步緊逼著追趕上來,白言蹊臉色大變, 食指與中指并攏在一起,體內積攢的電能蠢蠢欲動,她已經橫下心來, “曹公公, 我不想對你動手, 這密旨我從未接到過,我也從未來過京城, 更從未見過你。她腳下的方向一變, 朝著殿外跑去。”
曹公公無奈, “白博士, 莫要白費力氣了。大內守衛森嚴,你就算生著翅膀都不一定能夠飛出去,還是接旨吧。依老奴看,陛下并非是真要讓你怎樣,他只是想讓你待在他的視野之中,畢竟你拿出來的東西太過驚世駭俗,你讓陛下如何不起疑心?萬一你這次沒有把東西交給陛下,而是賣給坤地做了交易,亦或者是賣給生出反心的逆臣賊子……后果又會如何?白博士你比老奴聰明,這些東西你怎么會想不明白呢?”
果然,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白言蹊拉開寢殿的門,看著手中拿著長刀長矛的侍衛排排站著,陽光灑落在刀鋒上,滲人的寒光讓人窒息。她體內的電能可以放倒十人百人,但是這皇宮里的守衛何止十人百人?千人萬人都有。
“我一心赤誠,剛收到這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京城報信,怎能料到竟落了這樣一個凄涼的下場。我一心推進新式算學,我幫國子監改制,我幫徽州書院改制,我幫官員考核改制,我改良造紙術,改良印刷術,事事都以天下萬民為先,最后卻落得這般凄惶。果然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兩行悔淚雙目垂,白言蹊再扭頭看一眼寢殿外的侍衛,嘴角笑容森寒,她自我寬慰道:“罷了,罷了。曹公公,你把密旨留下吧,我接了。明明就是翱翔天空的雄鷹,卻偏偏要讓我做養在籠中的金絲雀……這就是我一心維護的朝廷。”
從曹公公手里把密旨接過,白言蹊擦去眼淚,背對著曹公公站立,失神的雙眸漸漸有了光澤,只是那光澤就仿佛是淬過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