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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兩天已經將三個孩子的名字在心里盤算好了。
丫頭最大, 名字叫唐似錦, 小名如花,白言蹊希望這個丫頭日后能夠出落得如花似玉,至于智商云云,只要有她的一半就好了,她要求不高。
唐似錦根本不會想到,她那號稱整個大乾王朝最聰明的娘,會給她起了一個帶有濃濃鄉村非主流風的乳名……親生的!
兩個兔崽子因為生下來的時候也沒人注意誰先誰后,于是白言蹊十分主觀地讓體型稍大一些的那個做了哥哥,大名叫唐正心,小名叫子謙,她希望這個兔崽子能夠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體型略小一些的自然排行老三,大名叫唐正行,小名叫子遜,她希望這個兔崽子能夠做一個品行端正的人。
除此之外,白言蹊還有一個奢望,那就是希望這三個兔崽子的嗓門能夠小一點,每次大丫頭一哭,另外兩個也會跟著開嚎,都快嚎出一首交響曲了。
那種哭聲直沖腦門,仿佛是魔咒一般,吵得白言蹊腦仁疼。
時間如流水,轉瞬間白言蹊已經快出月子了,她生無可戀地看著躺在她腳邊的三個奶娃娃,早先她困得睜不開眼,這三個奶娃娃偏偏不讓她睡覺,好不容易將這三個愛哭包哄睡著了,她的那點兒瞌睡蟲估計都被剛才的動靜嚇死了,閉上眼睛卻死活都睡不著。
這樣的苦日子何時是個頭……
就在白言蹊感覺自己快要憋出產后抑郁癥的時候,苗桂花終于拎著菜籃子回來了,她從菜籃子下面抽出一份《大乾公報》來遞給白言蹊,道:“我聽人說西北那邊打起來了,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咱們徽州在南邊,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白言蹊心頭一驚,連忙翻開《大乾公報》,往第一個版面看過去,越往下看,她的臉色越凝重。
坤地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只是情況比她預想的要糟糕許多:挑起戰事的不僅有坤地,還有僻遠的突厥,以及東南海外的流倭。
“突厥年年都會進貢大乾王朝,東南海外的流倭更是在數百年前就被大乾王朝打怕了,如今怎么突然就挑起戰事?莫非是坤地聯合了突厥和海外流倭?”
白言蹊放下《大乾公報》,看著三個睡得正香的奶娃娃,良久之后,她輕聲道:“你那坑娃的爹沒本事,娘怕他守不好江山,護不了黎民百姓,也護不了你們。只能委屈你們姐弟仨了……”
披上衣裳,白言蹊下了床,喝了一點熬好的蘿卜瘦肉粥,又坐回到了桌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兵法”。
苗桂花剛把菜炒進鍋里就聽到白言蹊屋子里傳來了凳子被拖動的聲音,跑過來一看,見白言蹊又坐回了桌案前,詫異地問,“閨女,你怎么不在床上歇著?娘馬上就把飯給坐好了,你回床上躺著去!”
白言蹊專注于紙上列出來的提綱,沒有抬頭,只是對苗桂花說,“娘,我剛剛算了算日子,還有兩天就出月子了,吃過飯后你幫我帶個消息給桃李和蕭院長,讓他們倆吃過飯后來一趟,我有些事兒要同他倆說。”
苗桂花心頭一咯噔,拎著鍋鏟走到白言蹊身旁,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白言蹊,問,“丫頭,你這是準備上前線殺敵了?”
白言蹊手一抖,沒有握緊的筆掉在紙上,畫出一條長長的墨痕,她沒好氣道:“娘,你想什么呢?我若是去上前線了,你和我爹怎么辦?這三個兔崽子怎么辦?你放心吧,我現如今身子已經被你養懶了,頂多提提筆桿子,寫幾個字,授幾堂課,哪兒都不回去。對了,等這三個兔崽子滿月之后,我們就搬回秋菊苑吧,等我恢復授課后,估計在徽州書院的時間會很長,三個兔崽子還得你幫我帶呢,來回跑不方便。”
苗桂花聽白言蹊說不是要親自上戰場殺敵,頓時就放下心來,滿口答應,“行,現在墨染齋里雇的人不少,你哥負責看著點,不要出了紕漏就行,我讓你爹和你嫂子都待家里幫你帶孩子,清源在徽州小學念書,平時也不需要人看著,肯定不會把三個兔崽子凍著餓著磕著碰著,你就放心吧。”
這三個奶娃娃怎么說都是龍種,苗桂花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著,平日里連呵斥一嗓子都舍不得。
白言蹊倒不擔心她親爹親娘親嫂子會苛待三個奶娃娃,她擔心的是三個奶娃娃太吵,萬一把全家都給逼瘋怎么辦?
……
吃過午飯后,白言蹊剛午睡醒,給三個孩子喂飽,正準備將上午未能寫完的《三十六計》收尾呢,苗桂花就把桃李和蕭逸之喚來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意外來客——從京城國子監來,準備喊白言蹊去杭州府參與科舉命題的謝崢嶸等。
看著那掛了滿院子的尿布,花花綠綠的一片又一片,謝崢嶸是懵逼的。待他走進屋子一看,見白言蹊正在桌案前東西,床上齊刷刷地躺著三個奶娃娃,整個人越發懵了。
“白博士,你從哪里抱來的三個奶娃娃,我怎么瞅著一模一樣呢?”謝崢嶸探過頭看了一眼,被三張一模一樣的小臉驚得不輕。
“自己生的。”
白言蹊下筆飛快,將三十六計的最后一計寫好之后,吹干紙面上的墨汁,起身問謝崢嶸,“謝祭酒,你們怎么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家的三只兔崽子。從左往右看,長得最丑的是個丫頭,我起名叫唐似錦,乳名叫如花。中間這個胖小子是老二,名字叫唐正心,小名叫子謙;最右邊這個瘦瘦小小的是老小,名字叫唐正行,乳名是子遜。”
遞給謝崢嶸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后,白言蹊又暗示道:“當初蕭院長給這三個孩子的見面禮時,可是每個娃娃都給了十兩白銀的。”
此刻的謝崢嶸已經不具有任何智商了,更枉談聽懂白言蹊那幾乎接近于明示的暗示。
謝崢嶸的腦海中僅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三個孩子居然姓唐!
唐可是國姓啊!
當初白言蹊是在新帝登基前離開的京城,他曾聽朱門弟子說白言蹊同當今的新帝關系匪淺,而且新帝登基之后,后宮一直都空著,從未納過貴人娶過妃,而是夜夜都留宿在空無一人的燕回苑……要知道白言蹊當初被先皇困住的地方就是燕回苑啊!
可問題是,白言蹊是先皇親封的貴人,雖說大家都知道先皇封白言蹊為貴人的目的并非情愛,而是單純的束縛,可是禮不可廢,白言蹊又生的極為窈窕貌美,誰知道先皇會不會做一些難以克制的事情?
事情似乎越發撲朔迷離了。
為官多年,謝崢嶸雖然能力不大,但是眼力見兒卻一點都不少,雖然以他貧瘠的智商根本捋不清楚白言蹊同皇家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復雜關系,但是他知道一個道理,皇家水太深,能不碰就千萬別碰!
從京城來的一眾命題博士都明智地選擇了閉口不問,紛紛掏出錢來送了見面禮之后就借故全都溜了。
那三個奶娃娃豆芽大小,白言蹊是肯定不能參與命題的,那他們還留下來干什么?
幫白言蹊奶孩子嗎?
白言蹊讓苗桂花給遠道而來的命題博士每人送了約莫有十兩銀子的回禮,這才同桃李和蕭逸之說起了正經事。
“蕭院長,《大乾公報》上的消息你應當看到了吧,戰火叢生,烽煙四起。我琢磨著我們徽州書院應當為大乾王朝盡一份力,便想在徽州書院張羅成立一個軍事學院,講授一些兵法、行軍布陣之法以及作戰時需要用到的算學知識。若是可能的話,我還想試著造一些武器,比如能夠射的更遠的□□,能夠以一敵百的武器……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保家衛國并非僅僅是將軍與兵卒的事,我們能做的有很多。”
蕭逸之陷入沉默之中,過了好一陣之后,他撰著拳頭道:“行,書院里有現成的空地方,我回去就張羅,至于生源的問題,就先從各個科堂中抽調吧,事分輕重緩急,這件事容不得耽擱。”
“行,兩日后這三個兔崽子滿月,我估摸著到時候該準備的授課材料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我親自去授課。”
白言蹊同蕭逸之說完后,轉頭塞給桃李一張她畫好的三維立體圖,對桃李說,“桃李,得麻煩你幫我按照圖上的樣子來準備一個東西,你費點心思,盡快弄出來,我準備在軍事學院授課的時候用。”
桃李問,“什么東西?”
“用沙土把大乾王朝的地形,坤地的地形,突厥的地形以及海外流倭的地形都縮小在一份沙盤上,根據快活林之前勘測出來的地形,爭取按照一定的比例,比例越貼近于真實,最后的效果越好。然后再托人幫我尋一些硫磺和硝石回來,我有用。”
要硫磺和硝石干什么?自然是一硫二硝三木炭,白博士要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