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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腹中墨水都掏盡了,也沒見江尋有個笑模樣。不由想到“一騎絕塵妃子笑”以及“烽火戲諸侯”的典故,至少那些君王費盡心思逗美人,美人樂了。我絞盡腦汁逗江尋,他壓根就不理我。
我思索良久,也沒想出什么新招。
忽的記起昨晚,江尋主動索吻。
對了,這廝仿佛喜歡我親近他。
不就是個吻嗎?按照皇姑母所說的,吻他個昏天黑地不就行了。
我嘟著嘴,閉眼湊過去想親江尋。
這時,唇間一涼,碰到了什么堅硬物。
我瞇起眼睛看江尋,原來是他的手指。糟了,這次一個吻都沒用了!
江尋拒絕我的吻,并朝我冷笑,道:“夫人把吻當做什么了?遇到難事,吻一下,便能迎刃而解?你這吻,是只待我如此,還是待人人都如此?”
他這又是發的什么瘋?我不懂了,也有些惱了。
我依舊沉聲討好他:“你是我夫君,我自然只待你如此。”
“假使旁人是你夫君呢?”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好答。假如囚禁我的是別人,因著強烈的求生欲,我大概也會同意成親吧?既然同意了,是我夫君,我鐵定是不能出軌的。
但,我深諳哄人之道,正要開口,對江尋說我只對你如此,就被他一下打斷了話:“我知道了,你不必答了。若你有心,怎會想這么久?我說得沒錯,阿朝,你沒半點心肝。”
江尋下了馬車,整個人淹沒在風雪里,漸行漸遠,遠成一道孤孑的影。
我以手掩面,娘的,怎么又鬧別扭了?
這兩天,江尋都稱戶部事多,夜間加班,沒回府過夜。
我不知他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沒江尋的這幾天,我還是挺想他的。兩個人睡習慣了,看著偌大的睡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可能,人都是害怕寂寞的,一旦習慣了兩個人,就再也不能獨處了。
為了不讓自己不開心,我決定全身心沉浸在事業里,用事業麻痹婚姻。上次戳紅印的投票方式很失敗,書鋪又想了新招。試讀選手的稿子前會分別排列幾個木桶,若是喜歡,便往里丟一枚石子。
這種方法保住了告示牌的命,卻要了附近老百姓的命。
不知誰傳出來的,石子大有加分的機制,有人將山撬開一塊巨巖,搬到了街上投票。
結果自然是……那條路被圍得水泄不通,好多住那條街的朝廷大臣無法按時上朝,紛紛遲到,苦不堪言。
這事驚動了圣上,一道圣旨頒下來:既然投票玩得這么開心,那就玩個大的吧。投票處有官差一天十二個時辰看守,投票者需報上戶籍,實名制。若是發現異常,揪出作弊者,抓住就杖責三十。
一時間,大家都很冷靜了,再無偷雞摸狗的小動作出現,選拔賽正常進行。
我早說了,比賽這事應該公平公正公開,最恨那起子背后做手腳的小人了!
要不是前幾日雪大不能出府,白柯早就幫我把黃山頂峰的巨巖給撬回來了。幸好今朝圣上有點腦子,取消了這種不公平的比賽機制,沒讓那些背后使刀子的奸詐之徒得逞。
我心甚慰。
俗話說,好事成雙。
就在我連連走好運的這一天,江尋亦風塵仆仆回府了。
多日不見,不知他想不想我,我甚想他。
第15章
15
俗話說得好,女以悅己者容。
江尋并沒有取悅我,所以我也沒精心打扮見他。這樣,應該能隱晦地告訴他,我也如他一般是不開心的。
所以,我賴在榻上假寐,打算讓江尋見到一個愁眉不展的我。
結果假寐沒維持住,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日頭西落的時候了。
我有點心虛,剛想爬起來,只聽得薄如蟬翼的床簾外有人道:“哦?為夫不在府中的日子,夫人似乎睡得格外安穩?”
我訕訕一笑:“夫君不知,我前幾日見你不在府中,一直睡不踏實。今日得知夫君回府,喜不自勝,多日累積的困意襲來,就……嗯,暈過去了。”
“是嗎?”他風輕云淡喝茶,顯然是不信的。
當然,這話讓我聽,我也不信。為了不暴露出破綻,我打算岔開話題,曲線救國:“夫君這兩日都在忙些什么?”
“莫問朝堂事。”
“哦。”沒想到江尋也這么大男子主義啊,婦道人家還不能過問朝廷的事情。
兩廂沉默許久,江尋問我:“夫人有沒有想過,若是為夫不回這府中,你該如何?”
他不回府了?想了想還是很遺憾的,畢竟我見不到江尋了。很可能以后沒吃的沒穿的,餓死在這里。
我悲從心中來:“那夫君會斷我糧草嗎?”
江尋手間的茶碗落地,咬牙切齒:“我不僅斷你糧草,還讓你腹背受敵!”
“……”聽這話音,他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