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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啜一口,辛辣的酒味一下子從唇腔燒到胃,身子暖洋洋的。
這酒釀得好,就是后勁有些大,一口悶了還上頭。我配著兔肉,上癮似的連悶好幾杯,終于有些撐不住了。
江尋真人不露相,和我喝得差不多,還沒有臉紅脖子粗,依舊面不改色。這是我第二次出現了被江尋誆騙的錯覺,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喝高了。
之后發生了什么,我倒是不記得了,只是我醒來的時候,身上衣服一件不剩,被扒了個精光。
這時,太陽上山,日曬三竿,已經是翌日。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沒敢看江尋。手上發抖,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斷片吧?
江尋見我醒了,啞著嗓子道:“夫人醒得這么早?”
我揪住被子,死咬下唇,問他:“我昨晚,沒把夫君怎么樣吧?”
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皇姑母說過,這就是睡。看樣子,是我睡了江尋。
雖然我們都這樣睡了好幾個月,可坦誠相見的睡覺還是第一次。
唉,沒想到我這么禽獸,沒打招呼就換種方式,睡了江尋。他會不會怨我,會不會怪我?
我拍了拍江尋的肩,以示安撫:“是我睡了夫君,我會負責的。”
“哦?”江尋繞著自己的頭發,饒有興致看我,想聽下文。
“這般不打招呼就脫你衣衫,是我不對。酒后誤事,實非我錯。我皇姑母說過,男女睡一張榻上,七成可能有孕,我們這般坦誠相待睡一張榻上,估計得十成了。然而我知你身子,你有隱疾,無法生養。我都懂,我也沒嫌棄過夫君,即使你我百年后,膝下無子,我也覺得此生安好。我跟夫君許諾,此生不會再納其他面首,只你一人。”
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不知道江尋懂沒懂。反正這些話千篇一律,都是為了穩住江尋。
我沒控制住自己,赤條條睡了他。若是我無孕事,豈不傷他自尊?我都懂的,與其裝作不知,倒不如此番開誠布公,與他談好這方面的事情。
江尋皺眉,看了我許久,艱澀開口:“我竟不知,夫人思慮良多。昨夜,你喝上頭,抱我哭,嘴里喊母后。哭相凄慘,我不忍心,便沒將你拋下。哪知,你哭夠了,吐我一身,又不肯讓丫鬟近身,只能由為夫幫忙寬衣解帶。我本想趁你熟睡去沐浴一番,不知你從哪學來小兒夜哭的毛病,一走遠就嚎,我沒招了,只能守在你身側,哄你入睡。還有,夫人以為睡一張榻上便會有孕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咳,倒也不怪夫人,宮中本就無人給你講這些男女私事,日后我一一教你。關于我隱疾一事,夫人倒不必擔心,你夫君身子骨尚好,很……能生。”
“啊?”等等,難道一直是我誤會江尋了嗎?
重點好像又不是這個,而是他說睡一張榻上并不會有孕,要怎樣才行?
我這樣問,純粹是好奇,并不代表我想為他生兒育女,不要誤會。
第22章
我換了一身衣衫,頓時神清氣爽。
江尋今日休沐,所以沒上朝,在家中陪我。
我覺得他這樣不像是個有野心的男人,怎么能成天在后院里廝混呢?可能是我父皇亡國給我帶來的陰影甚大,導致我從小就知道,男子天天貪圖女色是不好的,這是草包所為。
我夫君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盡管曾經在我心目中是一代大奸臣,這并不影響他是國家棟梁的光輝形象。
我決定做個賢內助,提點他:“夫君,你今天在府中陪我?”
“本想做些事,看些卷宗。既然你想讓為夫陪你,那便陪你吧。”
“哦。”我閉嘴了,原來惑亂江山的罪魁禍首是我。
江尋跟了我一整個下午,等到夜間,我道:“之前和夫君說樓樓的事情,你待如何?”
江尋看我一眼,意味不明問我:“夫人是偏好先發制人,還是靜觀其變?”
“我這個人,就怕暗地里的手腳,能先解決就先解決了,還是先發制人吧?”
“那么,今夜就讓夫人安安心。”
“嗯?”我不懂他話中意思,只是一看江尋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便知,這廝憋著一肚子的壞水。
夜間,江尋讓我給樓樓通風報信,約他在一間茶樓碰面。
這夜也有花燈會,兩岸笙歌不斷,一路火樹銀花。
我心甚慰:“上次路過這里,見夫君與一女子卿卿我我,心中不悅。不過,這事都過去了,我不會怪夫君。”
江尋橫飛出一聲冷笑,鳳眸斜我一記眼風:“為夫那是公事,倒是夫人,在外勾三搭四,被為夫抓了個正著。夫人一誤會我,就去尋小郎,尋思著報復我。若我說我是清白的,你做的這些事又算什么?為夫是真潔身自好,夫人這叫道貌岸然,看著正經罷了。”
我目瞪口呆,江尋這歪理一套一套的,我實不是他對手。
按照他的意思,只要一說分手,即使是冷戰期間,我也會跑去亂約。他不一樣,看起來出軌,實際上都是被我冤枉的,專一重情得很。
怎,怎么到頭來,我便成了壞人?
江尋湊到我耳畔,輕聲威脅我:“夫人先干正事,為夫回府再收拾你。”
“……”我突然,不是很想回家了。
轉眼間,江尋已悄身鉆入屏風后頭。
我喝茶,有些緊張等著樓樓進門。
這種感覺有點詭異,好似我在房內私藏情郎,結果半道上夫君回家了,只能把人往屏風里一藏。
我心虛,用茶碗遮臉,還沒來得及喝茶,就聽得樓樓道:“江公子尋我何事?”
我燙了嘴,結結巴巴道:“夫……夫君回府了。”
“你有尋到機會下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