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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時,我默默將腿夾緊,對江尋道:“夫君,我胯/下疼。”
江尋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鐘,耳根浮現可疑的紅暈,答我:“日后不要這般說話,那部位等閑是不能說的。”
“哦,那夫君,我腿間私/密/處疼……”
我還沒說完,就被江尋捂住了嘴,拖到屋內。
我甚是委屈,我不把江尋當外人,有事便說事,只他與我生疏,不肯聽我肺腑之言。
我說疼,就是疼,從不撒謊。
夫君不疼我,母后疼我。
等見到屋內那扮相寡淡,卻難掩周身富貴的母后,我含著兩泡淚,撲上去,大哭:“母后,我胯/下疼,我腿疼!”這世間,也只有母后心疼我,也只她會理解我了。
果不其然,她瞥向江尋的目光都變得不善,嘖了一聲,呵斥:“阿尋真夠荒唐,在馬上也……干出這等下三濫的事情!欺我孤兒寡母,無人撐腰。”
江尋擰住眉心,悠悠然長嘆一口氣。
半晌,江尋語氣不善,喊了一聲:“娘……”
我虎軀一震,從母后飽滿的酥胸內抬起頭,看她:“娘?”
母后也很尷尬,甜津津答我:“誒!乖閨女!”
幾乎是一瞬間,我想到了小時候看到的那個少年郎。母后曾說,她并非無子。她帶我去偏殿尋人,找到的就是一名目光狠戾的少年人。
難道,他就是江尋?
好乖乖,原來我和江尋還是青梅竹馬啊?難怪我一見他便有種親昵感,一見如故!
只是這輩分好像有點亂,我娘成了江尋娘,而我娘本來就是江尋娘。
等等,不管了,反正都是娘。
我娘又多了一個兒子,我很吃醋,為了宣誓主權,我決定了——這兩天,我都要跟娘睡!
于是乎,我大喊一聲:“娘,我要和你睡!”
就在母后要欣然接受之際,江尋突然沖上來,把我拽到身后,對母后說:“娘若是不想拖累我和阿朝,還是回宮祭旗吧?雖狠心一些,但為了后輩的前程著想,不失為一樁美事。每年忌日,我定擺酒宴祭奠您。”
母后如鯁在喉,道:“阿朝既已成親,為人婦,和娘睡便不大合適了。何況,你爹那里缺不得我,小敘一番,我便得連夜離開此地。”
啊?爹?我父皇沒死啊?難不成,亡了個假國?
母后看出我心中所思,頗為尷尬道:“阿朝,此爹非彼爹,是阿尋的親爹。”
我悲從心中來,一下子哭出聲:這尼瑪才過一夜,我就缺爹少娘了?怎么這些好事,全給江尋一個人占了?
第26章
母后馬上要走了,江尋很識相,留下私人空間,讓我倆說貼己話。
母后將我攬到懷里,如小時候那般,揉我的臉與頭,道:“我本想給阿朝尋個天底下最好的夫婿,倒沒想到讓你跟了阿尋。別看阿尋這小子嘴毒,心是頂頂好的。我小時候那般對他,他對我見死不救也是應該的。也罷,想了想,阿尋的確配得上我兒阿朝,他生性堅韌,無論在多苦的日子都能活下去。小時候,我本想將他投湖里淹死,他才三歲大,我看著他不識水性,卻一點點掙扎到岸邊,自個兒爬上來。打那時候起,我便知他秉性,日后必有前程。不大好的一點便是睚眥必報,狠戾了點兒。這般,才能護住我兒,不受人欺辱。”
我懵懵懂懂問母后:“娘為何要淹死江尋?”
“娘命不好唄,身份配不上阿尋親爹,不想拖累他,便懷著身子跑了。哪知剛生下阿尋,就被你微服私訪的父皇瞧上,帶回宮中。你父皇沒殺阿尋,只一句讓我解決。我能如何?與其讓他被人欺壓,倒不如死了好,早死早投胎,再也不要入我腹中受苦。”母后將這樣一個悲情的故事娓娓道來,我不想多追究她是如何活下來,是如何和江尋親爹破鏡重圓的,因為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江尋搶我娘,此仇不共戴天!
母后有事,與我約好日后再相見。說完這句,她便在人護送之下,匆匆離開了。
我踏雪,踢著石子朝前走。江尋邀我上馬,我拒絕了:“不坐!屁股疼!”
“那夫人想走回去?從這兒走到府中,恐怕走一天一夜都到不了府中。”
我因母后的事,還在生氣,忿忿道:“那便讓我走好了!”
江尋沒聽我這話,直接將我扛起來,抱到馬上。他身姿矯健地翻身上馬,一撩大氅,將我裹到其中。隨之,策馬狂奔。
日他娘!疼疼疼疼!
這廝果然如母后所說,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
我迎著風雪,嗓子都要喊啞了,風灌進嘴里,如刀割一般:“江尋,慢點騎,我的屁股都要摔成兩瓣了!”
江尋沉默許久,忍不住開口:“誰的腚不是兩瓣?”
“……”哦。
許是我沒文化,用詞上比江尋低俗許多,跳梁小丑一般。想了想,好傷自尊,好氣。
于是當晚,我抱著厚厚實實的被褥,以及我的布老虎,去客房睡了。
哼!
我總不能老讓江尋拿捏住七寸,正如母后說的,男人哪個愛容易征服的女人,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雕花走廊陰森森的,我走了幾步,落腳就虛了起來。回頭一看,江尋沒跟上來。
是我離家出走制造的動靜不夠大嗎?所以江尋沒聽到我一氣之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