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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沒說,初冬就已經眨巴著眼睛傻在原地了。
電梯來了之后,還是笑笑拉了他一把,初冬才回神。
路銘很紳士,從不占男生便宜,就算剛才拉著初冬,那也沒直接拉他的手,而是隔著衣服拉的手腕。
哪怕如此,對于初冬來說也是跟殿下有進一步的接觸了。
初冬抿起來的嘴角止不住的想往兩邊揚,怕被別人看到,他扭頭側身把滾燙的臉整個貼在車玻璃上降溫。
對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笑出了副導演一直想看但就是看不到的小酒窩。
“冬冬沒事的,”笑笑以為初冬在擔心警察,“她干壞事,你打她完全是正當防備,不會追究你責任的。”
初冬一愣,回頭看笑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打的都驗不出傷,但你打的能……”
作為合格的暗衛,讓一個人死的“很自然”,被仵作驗不出一絲傷痕痕跡才是常規操作。
曲煌也就被打腫的臉能看出來初冬對她動了手,至于身上,她就光知道疼,說不出來具體哪里疼。
笑笑剛才補了幾腳,怕是會多幾處淤青。
“……”笑笑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在替你正當防備。”
兩人說話的時候,坐在最后排的李斐一句話都沒插,像是車上沒他這個人。
路銘透過后視鏡看坐在她后面的初冬,初冬姿態放松,頭側靠在車玻璃上正在看她。
余光瞥了眼鏡子,猛的對上路銘的視線,初冬眼睛緩緩睜大,瞬間坐直身體,低頭不敢再看。
路銘笑了笑,認真開車不再看他。
感受不到路銘的視線后,初冬才抬手撓了撓又紅又癢的耳朵,額頭抵在前面的車座上,抬手把身后的帽子扯起來戴上,悄悄悶紅了臉。
青律師已經等在劇組里了,副導演聽說初冬出事也留下來沒走,兩人就坐在導演休息室等著。
都已經過了十二點,副導演正打算打電話問問路銘怎么還沒回來,就聽見外頭有停車的聲音。
青律師跟副導演一起出去,隨手把身旁的公文包提上,哪怕出去這么一小會兒也不放下來。
路銘走進休息室,往椅子上一坐,對青律師說道:“把李斐的合同找出來,今晚就跟他解約。”
“為什么!”李斐臉色刷白,尖聲問道:“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憑什么要跟我解約?”
“跟你沒關系?”路銘雙腿交疊倚靠在椅背上,勾唇看向李斐,“需要我提醒你,酒店樓梯里也裝了攝像頭嗎?”
李斐瞳孔猛的放大,渾身發冷,他晚上太高興,真沒注意到這個。
路銘也是剛才爬樓梯時才看到的,這家酒店連樓梯里都裝了攝像頭。
她看著李斐輕聲問,“你猜,能不能在里面看到你的身影?”
第20章 安排一下
“路導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是被逼無奈, 曲煌威脅我, 我不敢不做。”
李斐自知這事跟他逃脫不了干系, 眼淚瞬間落下來,低聲懇求, “我肯定好好演戲,我有把握能把封禹演活。”
路銘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任由他聲音無助哭的可憐,等他不哭了才說話。
“‘封禹’這個角色不止活在屏幕上, 他的形象人設和性格, 更是活在觀眾跟原著讀者的心里。”
“你覺得觀眾能接受一個替經紀人拉皮條, 為了自身私利不惜推別人進火坑的人來演‘封少將軍’嗎?”
“你的形象,會影響到‘封禹’這個角色在觀眾心里的印象。”
“封少將軍堅韌自持, 性子清高,你但凡能學到他身上的一點,我都不會下定決心換了你。”
青律師找到李斐的合同放在幾人面前的桌子上。
“簽了吧,再難聽的話我就不說了, 就當全了咱們這段時間拍攝以來最后的情分,給你留著臉面。”
路銘手指按著桌上的合同推到李斐面前,“好在今晚初冬沒事, 不然他要是少了根頭發,我作為導演都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被提到名字的初冬抬頭看了路銘一眼, 抿了抿嘴角, 慢慢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心里像是喝了杯最喜歡的奶茶似得,暖的渾身舒服。
李斐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的合同搖頭,雙腿一彎朝路銘跪了下來,“路導,我求您了,沒了這個角色,我就完了……”
在這個圈子里,尊嚴跟膝蓋根本不值錢。
笑笑心里憋著火,出聲質問他,“你沒這個角色你就完了,那你怎么沒想過初冬要是被曲煌得手了,他這輩子也就完了?”
“李斐,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壞?那么自私!從剛才到現在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你連句對不起都沒跟初冬說過!”
笑笑眼睛通紅,“初冬要是出事就是他活該是嗎?是他自找的嗎?”
做錯了事情,不管應不應該被原諒,至少認真道歉的態度要拿出來。
李斐慌忙看向坐在桌子旁的初冬,聲音哽咽,“對不起初冬,我也是沒辦法,我一點都不想害你的……都是、都是因為曲煌她威脅我,我是怕了,我是真的是害怕了。”
初冬垂眸看他,手指捻了捻羽絨服的衣角。
今晚的事情雖說對他沒造成任何傷害,只是被惡心了一下……
但笑笑為了找他哭的眼睛通紅,向來溫柔的路銘難得嚴肅,安助理更是鞍前馬后的善后,現在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