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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酒精的作用上來了,路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微醺之下就給初冬打了個語音電話。
撥通后路銘又有些后悔了,這么晚,小朋友興許已經睡了。
初冬的確睡了,只是手機放在床頭,一震動他就聽到了。
看到語音通話顯示是殿下,初冬的睡意瞬間沒了,摸起手機接通,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
路銘聲音輕柔,嗯了一句,問他,“剛才是睡了嗎?”
“睡了,又醒了。”初冬坐起來,“你還沒睡啊?”
“沒有,正在回去的路上。”路銘笑,“看到你的紅包了,打個電話過來感謝一下。早知道你要我微信是為了給我發紅包,我就早點給你了。”
初冬耳廓發熱,抿了抿唇,輕聲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沒聊幾句后路銘就掛了語音,讓初冬早點睡別熬夜。
車拐進車庫,司機停車,路銘仰著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才下去。
偌大的房子里沒有一個人,開門后屋里更是一片漆黑,路銘連燈都懶得開,脫掉外套換了鞋后,直接去衛生間洗漱。
昨晚喝了酒,第二天十點鐘起來的時候路銘都有些掙扎,胃里空落落的,但又沒有半分食欲。
喝了杯咖啡提神,就又去了片場。
劇組里多數人都是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眼底掛著一層青色,眼袋浮腫眼睛無神,有氣無力的跟她打招呼,“路導早。”
“嗯。”路銘點頭,進了休息室后把帽子摘掉,捏了捏眼角,對安夏燦說道:“收拾收拾,準備開工。”
安夏燦的家就在這座城市,昨天回去陪家人過年,酒沒讓喝夜沒讓熬,今天精神的很。
路銘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看到初冬,抬手招他過來,把口袋里準備好的紅包掏出來遞給他,“壓歲錢。”
初冬捏了捏紅包,感覺有點厚。
“不是錢,”路銘笑,昨晚初冬給她發了紅包,她今天拿錢還回去不合適,“但你應該會喜歡。”
路銘走了之后,初冬低頭把紅包拆開,里面有點厚的不是錢,而是一張推薦函。
推薦人路銘,被推薦人……笑笑。
笑笑一直都打算學習如何做一個經紀人,私下里也報了網上的班,每天收工回去都會聽課。
路銘聽說他想走這條路,也猜到了會和初冬有關。
一個沒有門道的人要想自己摸索怕是不容易,她昨晚下車之前想了一下,決定把笑笑推薦到張姨的手下。
給她辭了個曲煌,送來個笑笑。
張姨的公司在這一行里不算小的,笑笑進去后雖然一開始都不容易,但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
笑笑拿到推薦函后眼睛都亮了,蹦起來抱住初冬,高興的歡呼,“路導人怎么那么好!”
“殿下一直都好。”初冬見笑笑高興,他眼里也帶了笑,這禮物雖然看起來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但初冬也沒多在意。
笑笑知道初冬對路銘有那方面的意思,把推薦函寶貝的收起來,說道:“路導看起來是幫了我一把,其實造福的是你。”
見初冬不懂,笑笑解釋,“我要是進了個好的公司,學的東西和能拿到的資源肯定更多,到時候絕對會都偏向你啊。路銘看起來是在幫我,其實她這是在幫你以后做打算,這份禮物,挺貴重的。”
初冬心里一動,搭在心尖上的那根弦像是被人用手碰了一下,發出叮的聲脆響,震的他整顆心發麻。
殿下的用心,總比他以為的要深。
第24章 殺青
《寵夫》拍攝歷時將近五個月,終于在三月底順利殺青結束。
殺青那天, 副導演準備好花, 在主演和重要配角結束戲份的時候, 挨個上前送花。
白黎飾演的阿阮,在這部劇結束的時候陪著妻主回到老家, 終于過上平淡悠閑的小日子。
他這一生,唯一吃過的苦都是在出嫁之前。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經歷過的所有磨難,都是為了能讓他變得更好, 遇上這么一個真心待他的妻主。
從早先的難以有孕, 到現在子孫滿堂繞膝打鬧, 阿阮作為男子這一輩子有妻主獨寵,兒女孝順, 也算毫無遺憾了。
白黎臉上是老人妝容,同女主魏憫一起相互扶持著走在回家的路上,兩人相視一笑,說的都是家常瑣事。
魏憫從一個貧困潦倒連斤肉都吃不上的窮秀才, 通過科舉位極人臣,中間經歷過大起大落,最終選擇在中年時辭去官職, 陪夫郎回鄉下生活。
這么一個傳奇女人,在朝綱上雷厲風行手段狠辣, 面對夫郎時卻是溫柔內斂, 眉梢眼尾帶笑, 牽著他的手,聽他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替他看著腳下要走的路。
路銘示意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沒從戲里出來,面對面站著,根本沒有這部劇殺青了終于結束的歡快氣氛。
白黎牽著嘴角動了動唇,最終在臉上擠出來一個不像笑容的笑,他用戲中阿阮的角色跟女演員章希告別,“妻主,阿阮此生得你照顧已無任何遺憾,還望來世相逢,你依舊能多多指教。”
他話說完已是淚流滿面,低著頭別開臉偷偷擦眼淚。
章希喉嚨緊了緊,沒有任何猶豫,抬手把白黎摟進懷里,緊緊抱著,下巴抵在他頭頂,久久都沒說話。
演員入戲太深很正常,這對導演來說既是想看到的,又是不想看到的。
演員入戲深說明他認真琢磨這個角色了,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人。但如果出戲太慢,對演員來說實在是傷身傷心。
都說極其優秀的演員能做到瞬間入戲瞬間出戲,但這是白黎的第一部大戲,拍攝時間最久,搭檔和劇組里工作人員相處也是最好,他還做不到瞬間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