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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垂眸低聲說道:“我要是回去住,就更沒辦法跟她解釋了。”
他這是要守株待兔。
笑笑有點心軟,放緩了聲音安撫他,“也許沒電了呢?”
他轉念一想,路銘在哪兒能借不到充電器?她能不知道給自己手機充電?
“那你自己先在那兒,路銘要是沖你發火你就趕緊回來。”笑笑聽初冬那邊沒有聲音,慢慢妥協了,不放心的叮囑道:“她要是真動手就別傻站著知道嗎?不舍得還手你就跑。”
雖然笑笑覺得路銘不會動手打人,但保不齊她會動手動腳做別的什么……不正經的事。
掛掉電話后初冬推著行李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靠枕等路銘回來。她不在,初冬連行李箱里的東西都不敢收拾,生怕她回來后還在氣頭上要趕他走。
路銘一夜沒睡,早上撐不住的時候歪在椅子里瞇了一小會兒。
工作室里的所有人動作放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仿佛路銘是個打瞌睡的老虎一樣,吵醒了她誰都沒好果子吃。
伊恩過來的時候路銘恰巧剛醒。安夏燦納罕的問她,“伊導?稀客啊,你怎么來了?”
伊恩來看看路銘到底是什么情況,她胳膊搭在安夏燦的肩膀上,另只手從外套口袋掏出來在她面前攤平,“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次過來是找路銘賠錢的,昨晚她捏碎了我一個麥。”
“一個麥可至于你浪費油錢特意過來?”安助理嗤笑她,“小氣。”
別以為安夏燦不知道伊恩在背后diss她是小媳婦。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再說她損壞的可是公物,我是總導演也不能替她報銷。”伊恩就是找個借口過來,免得太明顯。
她挑眉看向路銘,跟安夏燦提議道:“你家路導明顯心里有事需要輔導,不如咱們帶她去喝酒順便開導開導怎么樣?”
這個建議雖然有點不正經,但聽起來還不錯。安夏燦有點猶豫,她還沒點頭同意呢,伊恩就松開她走到路銘面前,手撐著桌子上,身體擋住她面前的顯示器,“出去喝一杯?你這總靠工作麻痹自己也不是個事,偶爾得試試酒精。”
這都是什么歪理。
路銘仰靠在椅背上,眼皮半闔直接拒絕,“沒興趣。”
“你跟初冬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但咱們作為姐妹,我既然都來了,你不陪我喝兩杯是不是說不過去?”
伊恩拍著路銘的肩膀,“再說俗話說一醉解千愁,走吧,去玩一玩,也當給你工作室加了夜班的人放半天假了。”
路銘煩不勝煩,這才帶著安夏燦跟她一起出去。
伊恩雖然嘮叨,但說的也挺有道理。她的工作人員從昨晚到今天都沒能好好休息,她現在離開,就當讓大家下午提前下班了。
三個人去的是ktv,伊恩點了酒,安夏燦上去開開嗓子獻唱一首。
這家店伊恩常來,服務員看到她帶朋友過來,輕聲詢問是不是需要叫幾個公子過來陪酒?
伊恩故意沉吟了一下,余光一直瞥著路銘的臉色,見她聽見公子后皺了皺眉,心底松了一口氣。
還行,沒被初冬傷心傷到自甘墮落。
“不用,”伊恩笑著拒絕,“我們三個自己玩就行,不叫你們就別進來了。”
安夏燦是幾人中的麥霸,天生好嗓音,拿到麥克風唱歌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的魅力,氣場強大到讓人移不開眼,仿佛這個舞臺就是她的。
明明是能靠才藝吃飯的人,卻偏偏選擇靠勞力。
路銘雙腿交疊仰靠在沙發上,五顏六色的燈光晃的她眼神迷離,酒還沒喝,仿佛就已經醉了。
初冬要是來這種地方,肯定既拘謹又好奇,上次在家里給他打開家庭影院他都稀罕的很,拉著她硬是看了好幾部動畫片。
路銘當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把這個打開本來是要放愛情片或者恐怖片的,在那種曖昧亦或是緊張恐怖的氛圍烘托下她就是想對初冬做點什么事情也不至于顯得太禽獸。
可現在滿屏的羊羊羊,看的她只剩下食欲而沒了“肉”欲。
初冬,初冬,初冬……
路銘皺了皺眉,伸手拿了瓶打開過的酒悶頭喝了一大口。只要她一閑下來,滿腦子想的都是初冬。
想她昨晚走后他睡了沒有,想他今天有沒有回家,想他怎么不給她打電話……
路銘甚至不敢回到兩人住的地方,怕開門后看到初冬,又怕開門后看不到初冬……
本來死活不愿意來的人,現在坐在那兒也不用別人勸,自己就一瓶接著一瓶的喝酒。
安夏燦剛唱完一首歌,路銘就已經喝完兩瓶酒了。
“你這叫的是白開水吧?”路銘可不是一個嗜酒的人,安夏燦狐疑看向伊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皺眉,“是酒啊。”
安夏燦坐在伊恩身旁,“你就這么任由她喝?”
伊恩端起酒杯跟安夏燦碰了碰,挑眉說道:“她喝醉了才好辦事。”
“……你想干什么?路銘可不是隨便的人。”安夏燦警惕的看著伊恩,“再說她跟初冬是怎么回事誰也不知道,你可別讓初冬下回見面就摸棍子打你。”
“你想什么呢?我巴不得他倆一直甜下去,我現在不是在幫路銘解決問題嗎。”伊恩是《不規則愛情》的總導演,路銘跟初冬這對冬路cp要是就這么掰了,那她這個節目后面也就別錄了。
“誰知道他倆突然鬧什么別扭,但俗話說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伊恩湊頭跟安夏燦說:“等她喝醉了,直接打包快遞到初冬面前讓他們自己解決去。”
有什么事得溝通才行,總逃避算怎么回事。至于兩個人要用什么方式溝通,那她們可就不管了。
安夏燦了然的拉長尾音“哦”了一聲,有股不懷好意的意味。兩人心照不宣的碰了碰杯。
路銘幾乎一天一夜沒吃飯,空腹喝酒喝的胃疼頭暈。她從來沒像現在喝水似得喝過酒。
她想把自己灌醉,不去想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