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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也不是第一次玩這種招數了,但凡家里有人做什么事情沒順著他的想法來,忤逆了他的意思,他就捂著胸口裝作心臟不舒服。
偏偏一家人拿他都沒辦法,因為老人年齡大了,心臟的確出了點小毛病,每次他裝病家人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哪怕看出來他是裝的也無計可施,你要是放任他不管,他萬一真被氣的心臟病復發,小輩們能愧疚自責一輩子。
路銘煩躁的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撂,動靜還挺大的。
媽媽在那頭聽見了,皺眉對路銘說道:“爸爸媽媽從小就沒要求過你什么,你要學導演放棄金融,我們也沒意見,你想回國發展我們也都支持,現在你談戀愛想結婚也都行,但有一點,你有話要跟你爺爺好好說,老爺子是你爸爸的父親,你別氣著他傷了你爸爸的心。”
“你看爺爺像是要跟我好好說話的樣子嗎?”路銘壓著火氣說道:“從提到初冬開始,他就在說初冬這里不好那里不好,哪哪都比不上他給我挑的那些……,媽,我娶回來的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我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
“我本來還打算綜藝結束新戲開拍前帶初冬回家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現在看爺爺這個態度,還是省了吧。我受不了我捧在手上的人站在爺爺面前被數落的頭都抬不起來。”
路銘看了眼手機時間,想結束通話,“已經不早了,我明天還有綜藝要錄,就先睡了。”
媽媽回頭看了一眼靠在沙發墊上豎起耳朵偷聽的爺爺,低聲問路銘,“你就不問問你爺爺身體怎么樣了嗎?”
路銘笑的無奈又疲憊,“他每次都這樣,手一捂胸口就裝心臟疼,其實裝的一點都不像。”
媽媽無聲笑了一下,背著爺爺沒敢讓他看見。
“爺爺又在偷聽吧?”路銘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皺眉說道:“他這性子都是你們慣的,別的事情好說,這事我不會妥協,所以我不能開口問他。”
只要路銘一開口,爺爺就會覺得路銘心軟了,最擔心的還是他的身體,他有了這個底氣就只會作的更厲害。
媽媽也挺無奈,“他年齡大了,可不得慣著點。”
路銘不敢茍同,“初冬還年齡小呢,他作為長輩就不該更慣著他點?”
“……行了行了,講歪理講不過你。下回你帶過來我們先看看。”媽媽三兩句話結束了聊天,“你睡吧,爺爺這兒我們勸勸。”
視頻直到被掛掉爺爺都沒等到路銘的那句關心,嘟囔著臉不高興的看著路銘媽媽,“這孩子氣性怎么那么大?越長大越親疏不分了,我跟那個小演員孰重孰輕都分不清嗎?”
“分明是被他迷了眼,這種人怎么能娶回來?他要是進了門,銘銘眼里還能看見其他人嗎?”爺爺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看人沒看走眼,“人看著不機靈,手腕還挺多。反正這事我不同意。”
爸爸皺了皺眉,看見爺爺臉色紅潤絲毫沒有發病的癥狀,就沖他說道:“爸,不管你同不同意路銘娶那個小演員,你都不該裝病嚇唬她。路銘現在是在國內,根本不在你身邊,你這么裝病,她要是沒分清是真是假,這不是惹她擔心嗎?”
“孩子在外面也不容易,您就是跟她意見分歧也該好好說,總裝病嚇唬她干嘛。”
爸爸語氣里帶了點火氣,今天晚上這一家子都有脾氣,“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剛回國的時候你就裝病掛電話威脅她回來,那天你還沒放下手機路銘就忙著給我打電話,說您掛她視頻了,她不知道您到底怎么樣,問她要不要買機票回去……你知道嗎,孩子打電話跟我說話時聲音都是抖的!”
“老公……”媽媽拉了他一把。
“你讓我說,”爸爸甩開媽媽的手,眼眶都紅了,深吸了一口氣,哽咽著說道:“我不說他還有下一次。”
“爸,您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仗著小輩們孝順就這么作,媽媽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這些都是她最疼的孩子,尤其是路銘,路銘從小到大要做什么,她都是第一個支持的。”
正是因為奶奶的鼓勵,路銘從小就有主意。
爺爺臉耷拉著,小聲嘟囔道:“我就不疼銘銘了嗎?我這不是也想讓她娶個更好的嗎?”
爸爸反駁道:“好的就一定合適了嗎?這都什么年代了,您非要學老一套的劇情拆散兩個人,逼的路銘一輩子不回來看您嗎?”
“她敢!”爺爺聲音猛的拔高一瞪眼。
媽媽趕緊攔在爸爸身前,低聲跟他說,“老公,這話說的有點嚴重了。”
“路銘什么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爸爸拉著媽媽的手腕就往樓上走,邊走邊回頭說,“反正路銘要是帶人回來我們就出來迎接,您要是不愿意,我們就約在我們家里見,連告訴都不告訴您一聲。”
“行了行了,”爺爺煩躁的出聲攔住要上樓的兩人,妥協道:“見見也行。”
能治住爺爺的只有他親兒子。
“但是,”爺爺有要堅守的要求,“他要是真跟電視上那樣呆,沒有靈氣,我鐵定還是不同意。我孫女要是找個年齡小的,就得有那個年齡段該有的活力才行,不然他有什么優勢?”
不管怎么說,反正比剛才堅決不同意的態度好了不少。
爸爸沖媽媽挑了挑眉,抬手用小拇指把眼尾的淚痕抹掉,上樓后給路銘發了條消息。
爸爸:你爺爺已經吐口,說最近可能會回國見見你的小男朋友,你讓他假裝的活潑一點,你爺爺年齡大了,喜歡有活力的。
爸爸:你喜歡他什么樣都可以,爸爸媽媽也沒要求,不過至少在爺爺面前假裝一下。
路銘醒來后才看到這兩條消息,眉頭皺了下。
爸爸已經盡力了,可路銘還是不想勉強初冬。
“殿下?”初冬米放進鍋里后看見路銘倚靠在門框上走神,就用濕漉漉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路銘?”
路銘回神,朝初冬笑了下,低頭開口就問,“怎么了寶貝兒?想要了?”
說話完全沒過腦子。
“……”初冬狐疑的看著路銘,覺得她心里頭有事,不然她不會開口就這么不正經。
伊恩聽見這句話太陽穴突的一跳,咬牙叮囑道:“這句一定要消音,消音。”
她總有種感覺,路銘想把她跟廣電撮合一下,沒事就去喝喝茶,聊聊過審的問題。
兩人飯后太陽正毒,就睡了個午覺。路銘拿著蒲扇靠坐在床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初冬扇風。
那條消息她到現在都還沒給爸爸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