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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楚楚作為東道主,送了幾個要走的朋友,而后倚靠在柱子前,想到哥哥說的話:邵家如今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以后呢?
魏沉刀摸了摸她的手,有些涼,便道:“外邊風大,進去吧。”
封楚楚回頭看他,他的輪廓骨骼鮮明,五官清晰,劍眉濃密,眼睛里染著風霜和夜色,但也溫柔無比。
“好。”
魏沉刀高她很多,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帶在懷里,一起進了屋內。
封楚楚握緊他的手,忽然在想:今天的熱鬧過后,賓客全都退場,留下的也就是親密的家人,以及身邊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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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封楚楚幾人意想不到的是,封于雁的話,第二天真的就被落實到了行動層面上。
早晨,人們揉著惺忪睡眼醒來,坐在餐桌上咬著三明治,或拿一份報紙、或刷著手機今日晨報,他們在各大傳媒的頭條上同時看到了以下信息:封于雁辭去封氏集團董事職位,感謝諸位同事多年奉獻。
正文簡述了她在封氏的傳奇經歷以及在位期間所經手的種種項目,還附上了她的簡短致辭,說自己在封氏奉獻多年,如今年紀漸長,決定把重心轉移到私人生活上,而對于封氏掌權人的位置,她會向董事會進行推薦,對方是一個非常年輕、優秀的女性。
拉出封氏繼承人的簡歷,里頭除了她,唯一一個女性就是封楚楚了。
一時間,幾乎所有媒體都在傳遞著正面贊揚的信息,諸如《女性的商業力量》、《封家三代掌權人,為什么是她們?》、《 ‘她’是誰?》等等文章鋪天蓋地,乍一看差點以為新時代女權革命來了,還得往后翻幾頁瞅瞅女嬰出生率醒醒腦。
封楚楚早上起來,來到餐桌前,便看見家人在議論著什么,神色都不太對。
見她來了,邵平威向她招了招手,“來。”
傭工替她拉開椅子,她坐下,疑惑極了,“爸,怎么了?”
傭工在邵平威的示意下遞了份報紙給她,她一眼便看見了極其醒目的版面頭條,上頭是封于雁的辭呈。
她一愣。
邵亦道:“封氏拿著股權前來投誠,主動壓下價格,要賣給我們。”
“她這是什么意思?”封楚楚看向他,“會不會在封氏里放了什么債務風險的炸/彈,故意留給我們?”
“有這個可能性,”邵亦答,“但我會讓專業團隊進行審計,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那怎么辦?”
邵亦看向桌前的邵平威,請示他意見。
邵平威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了一會兒,他沉吟片刻,沉聲道:“這件事情再考慮。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看看具體情況,你吩咐讓人去洛杉磯把溫銘的團隊請過來,仔細審計和評估,另外和警方那邊溝通溝通,看封于雁是不是能判刑,讓他們盯緊點,別讓她拿了錢跑路,臨了是為了訛我們一筆。”
邵亦點頭。
“還有,”邵平威又輕輕捏了捏妻子的手,“今晚我們就主動去一趟封宅,找老太太,一是讓她看看遲蕾,二是聽聽她的意思。”
封沁沒多說什么,應了聲好。
封楚楚舉手,“我呢?”
邵平威看了她半響,嘆了口氣,“你說說你能做什么?”
封楚楚真誠的說:“我能和警方溝通呀。”
邵平威哼了一聲,“省省吧,你這頓時間就多呆在家,出門多帶幾個保鏢,算是給我省心了。”
封楚楚不刺激他,乖乖點頭。
但她用完早餐就出門了,而且出門的時候,也沒領家里的保鏢,魏沉刀來接她,在外頭等著呢。
這位當貼身保鏢,比誰都靠譜。
邵平威就眼睜睜看著,魏沉刀那混賬小子開著車停在庭院門口,下來替他女兒開了車門,說了句什么話逗了她,被她笑著捶了一下,而后臭不要臉的湊上去討要早安吻。
邵爹在里頭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昨夜和魏鎮隱晦達成的妥協全拋到了腦后,邵亦給他講的好話也都失效了,當時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也就是邵亦和封沁兩個人四只手拼命拉住他,他才沒出去咬人。
封楚楚坐進副駕駛座里頭,魏沉刀扭了鑰匙,發動車,瞥一眼她握在手里的紙杯。
“捧的什么?”
“枸杞紅棗牛奶,”封楚楚掀開杯蓋,變出一根吸管,自己先吸了一口,“唔,現在不燙了。”
然后便雙手捧著給了他,“來,賞你一口。”
魏沉刀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緊接著才說正事,“看見新聞了嗎?”
“看見了,我爸會處理,放心吧,”封楚楚滿不在乎,從包里拿出小本本看今天的規劃。
魏沉刀道:“和你報告一下,我今早看見之后就讓人去通知媒體刪報道了,主要是把你的信息都刪了,您看這么處理行嗎?”
“行行行,”封楚楚敷衍,拿著筆在小本子上勾勾畫畫,“……今天先去明珠看進度,然后去陳無聞家考察實地拍攝的可行性。你先送我去明珠,對了,你不上班的嗎?“
“我要是每天都上班,那就出大亂子了,”魏沉刀抬起大手蓋住她的小本本,而后握住她手,盯著前方小區大門,車速降下來,道,“您對我迅速及時的服務滿意的話,有獎賞嗎?”
封楚楚茫然道:“什么東西?”
只見魏沉刀壞笑著指了指自己臉頰。
封楚楚冷漠的把他頭推了回去,“開車吧,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