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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聽完,認定他是在用粗俗的語言掩飾細膩的內(nèi)心:“你是不是不識字呀?”
秦嘉禮道:“怎么?”
小杏道:“我爸爸說了,文盲是沒有辦法正確表達自己思想的。所以你一定很熱愛你的戰(zhàn)友,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她歪歪腦袋,摩拳擦掌地提議道:“干脆我教你識字吧!這樣你就知道你到底愛不愛你的戰(zhàn)友了。”
秦嘉禮,雖然熱愛婦女,但并不熱愛教師款式的婦女,聞言當即展開逃遁行動。而小杏寫滿了一筆記本的教學計劃,無孔不入地對著秦嘉禮進行熏陶,弄得他是暈頭轉(zhuǎn)向。
這一日,秦嘉禮因為不想面對小杏的愛的教育,就留在了自己的臥室,望著等身鏡子孤芳自賞。
輕輕一摸自己的瘦削下巴,他心想:“我長得好。”往后退幾步,他拍了拍白格子西式長褲,鏡子里的腿是又直又長:“人又高。”最后咂了咂嫣紅的嘴巴,向前一傾身體,露出一個風度翩翩的微笑:“而且不顯老。”
做完了這一整套運動,秦嘉禮眉飛色舞地為自己噴上了法國香水:“就算是文盲,哪又怎樣呢?那些搞學問的人,比我漂亮,比我會打仗嗎?”
在秦嘉禮的精神世界當中,自戀是一項很有必要的行為——他若不自戀的話,就會自怨,然后自哀,最后陷入想要自殺的怪圈——美國醫(yī)生說,是他習慣了行軍狀態(tài)而不能適應和平生活的緣故。
秦嘉禮覺得是扯淡,哪有人不愛和平的?
今日的自戀行為不怎么順利,只自戀了幾分鐘,便被打斷了。咔嗒一聲,有人打開了他的門鎖,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秦嘉禮以為是小杏,頭也沒回地說道:“姑奶奶,放過我吧。”
來人的腳步一停,隨即重重地踢開椅子,仿佛在賭一個驚天動地的氣。
秦嘉禮更確定是她了,嘆了一聲,他低低地笑了起來:“你這女孩兒,被我慣壞了。”
來人沒有說話,走到他的身后,趁著秦嘉禮回頭之際電光石火地捂住了他的眼睛。秦嘉禮嗅著來人身上的味道,感覺不太對勁,不像是小杏身上的香味;不過由于他剛噴過香水沒多久,很不篤定,只當是自己聞錯了。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后的傷疤上面。秦嘉禮打消了疑慮,目前只有小杏會好奇觀察他的傷疤。
“別鬧啦。”
冰冷的手指慢吞吞地摩挲著他的傷疤。秦嘉禮被摸得心猿意馬,笑嘻嘻地打趣道:“怕了你了,我承認這是我愛他的標志行了吧——我愛他,別摸啦!”
手指登時僵住了,幾乎是凝固在了傷疤上。
有那么一瞬間是萬籟俱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手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片柔軟的嘴唇。
秦嘉禮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這一顫,仿佛是鼓勵,仿佛是邀請;來人的親吻一頓,緊接著猶如疾風驟雨一般落下,濕漉漉地從傷疤一路輾轉(zhuǎn)到脊椎中央。
秦嘉禮舒服的同時,又有些困惑,因為這親吻的力度狂野十足,已經(jīng)脫離了女性的力量范疇。可除了小杏,還有誰會親吻他呢?
這時,來人似乎是不能滿足于只親吻背后,用一只腳封鎖住秦嘉禮的進退余地,然后雙臂強而有力地禁錮了他的所有動作,猛地把他推到了墻上。
這一下,使來人現(xiàn)出了廬山真面目:深陷的眼眶、高聳的鼻梁、豐滿的嘴唇、窄瘦的臉頰……他是趙雪林。
秦嘉禮當即大驚失色,眉毛驚得要飛出腦門:“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