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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見太子不言語,微微泛紅著臉,低垂著頭默默地走向太子,一雙素手主動攀上太子的腰,剛要摸索著脫掉太子的衣裳。
太子:滾!
美人白了臉,一雙素手僵在那里。
病人抗拒,御醫醫者仁心,毫不退縮,向前一步,強調:“請太子息怒,微臣定會幫助太子重振雄風。”
太子掀桌,帶倒身前美人,猙獰著面目,怒吼一聲:“滾出去!”
東宮的房梁震了震,一時間鳥獸驚飛。
御醫搖搖頭,灰溜溜地回到養心殿復命。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聽完御醫奏報太子不行,如坐針氈,只因實事不宜公開,刻意壓低了嗓音追問道:“太子可是吳國的未來,那方面不行,豈不是——無后?”
關乎吳國未來,御醫不敢給個準信,以免砸了招牌還有掉腦袋的危險,老奸巨猾地打起太極:“太子殿下可能是心理過不去那道坎,若是殿下肯配合,微臣還是有很大把握醫治好殿下。所以,陛下給太子殿下冠上無后這個定論為時尚早。”眼見皇帝神色緩和一些,顧念陛下與太子的父子情誼,建議道:“太子殿下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不可操之過急,須得徐徐圖之。”
皇帝一愣,沒想到御醫竟然會來這一套彎彎繞繞,追問:“怎么圖?”
“據微臣觀察,東宮內服侍太子殿下的宮女們長得實在過于安全,太子殿下長年累月面對她們,自然心如止水。陛下不如命司禮監安排幾位出挑的宮女進東宮服侍太子殿下的日常起居,久而久之,殿下的病情定會有所好轉。”御醫的提議在情在理,確實為患者考慮周到。
皇帝身邊的內監總管沉思著御醫的話,翻譯成白話文無非就是說,東宮的宮女們太丑,太子挑食,實在難以下咽,若是換成美女服侍太子,柳下惠也要變成西門慶。奈何,內監總管仰頭望天,猶記得,東宮的宮女們是當年先皇后授意,為的是太子殿下靜心習得《帝范》,如今學習有了出息,要換成美女作為褒獎?
看來太子殿下要開始學習如何抵制美色/誘惑。
帝心難測,皇帝聽完話,板著臉,也不言語。
御醫只得揣測圣意:“陛下,太子殿下的病情耽誤不得,還請早下決斷。”
皇帝大手一揮,道了句:“愛卿先退下吧。”
御醫語噎,這是趕人了?究竟東宮的宮女要不要更換呢?他沒膽子追問,默默退下去了。
養心殿內已無外人,皇帝突然開口:“東宮的丑女都是姿云當年精心挑選的,若是替換,姿云會不會埋怨朕?”
內監總管只聽了皇帝上半句,就揣測出了沒言盡的下半句話,忙堆著笑臉,回話:“先皇后在世時一直被天下尊稱仁德的典范,從來是善解人意,斷然不會埋怨陛下更換東宮宮女。不過陛下對先皇后用情至深,先皇后為太子殿下精心挑選的宮女,陛下想來也不忍更換。”
這番話說下來,等于沒說。
皇帝回過頭看了內監總管一眼:“講重點。”
得到御令,內監總管終于打開話匣子:“東宮的宮女雖丑,卻是先皇后百里挑一精選出來的,除了模樣對不起觀眾,卻是文武全才,所以奴才以為更換不得。”
皇帝大手一揮:“說下去。”
內監總管續道:“如今所謂太子殿下病癥,如柳御醫所言,想要緩解,挑選幾名美人送入東宮,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嗯’了一聲,眉頭卻是微皺,念叨了句:“人選方面是個問題,太子未過門的正妻也是姿云當年精挑細選的,屬意的是白澤的獨女白筠[yun],若是放幾名女子進了東宮,太子抵制不住誘惑,鬧出事來,白澤那老匹夫在朝堂上還不給朕添堵?”想到白澤上朝那副之乎者也,圣人訓的嘴臉,明里暗里言外之意讓他做位明君,就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
提及白丞相,內監總管知曉那可是位難伺候的主,一張嘴在朝堂上大殺四方,如今東宮若是進了威脅未來太子妃地位的女人,可免不了一場惡斗。忽地,內監總管腦海里閃過一個策略,笑得賊兮兮,在皇帝耳邊嘀咕道:“可以……”
皇帝先是愕然,再是眼睛一亮,連點頭,聽完話,指著內監總管奸笑:“你怎么能生出這等齷蹉的心思!不過,朕喜歡!”頓了頓,暢快淋漓道:“那老匹夫日日在朝堂上諫言,朕這心底里堵呀!如今能給那老匹夫添堵,實在大快人心,你立刻去辦這事!”
*
‘阿嚏’白丞相在府里摸了摸鼻子,覺得渾身不舒服。
忽地,府里的管事突然沖了進來,滿臉駭然。未等他開口稟明,白丞相手里的書朝著幾案上一擲,呵斥道:“還有沒有規矩。”
管事立刻調整好心緒,站得筆直等待白丞相發話。
白丞相斂著臉:“說吧,何事如此驚慌?”
管事生怕說的話咬了舌頭,咽了口口水,低垂著頭,小聲道:“太子殿下,不行了。”
“什么?你說太子殿下要……薨了?!”
“不是,不是!宮里傳來消息,太子殿下……不能人道。”
白丞相蹭地一下子蹦了起來,滿臉懵逼:“什么!”
御醫進了東宮不過一日,京城盛傳,經確診,太子下面,不行,百姓嘩然,一時間議論紛紛:
“吳國儲君不能有子嗣,這是要改立儲君了?”
“噓,小聲點,據說東宮這會快要被太子殿下掀翻了,證明太子不能人道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太子不能人道,我覺得改立儲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很難說,陛下膝下好幾位皇子都很優秀,例如現皇后生的七皇子,文韜武略可是被太師稱贊過的。”
“切,太子殿下還被李閣老稱贊過呢,你怎么不提。”太子粉立馬開掐,一時間京城百姓從嘴仗演變成了聚眾斗毆。
京城里流言蜚語,反觀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丞相府卻靜的出奇,沒人敢在府里亂嚼舌根。
小花園里,白筠手里拿了根樹枝逗弄著地上緩緩爬行的螞蟻,雙丫鬢襯著如玉凝脂,還未長開的稚嫩臉龐已初現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