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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點都沒看錯,太子果然最討厭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心底憋屈,又不自主在他面前恢復了口無遮攔,慫道:“我當然比不過這場輿論幕后之人的奸猾。”
太子輕笑出聲,好看的眉眼彎彎,深邃的眼瞳襯著如玉的清雋面容里,竟有種勾魂攝魄之態,讓人見了不自覺沉寂其中不可自拔。
突然,他的身子前傾,湊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驚得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腮邊迅速染上胭脂色,愕然間聽見他頗為無奈的嘆息:“筠筠,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膽子越來越肥,編排調侃甚至設計我入套,這筆賬,該如何清算?”
欸?
她何時有膽子對太子做過這么大逆不道的事?
仔細想想,就在剛才,似乎真的好像做足了全套?
大逆不道……
想起來就瑟瑟發抖。
白筠鼓起勇氣,強調道:“我可是你的恩人!你竟然要同恩人算賬?”
“嗯?”撩人的嗓音至他喉嚨里溢出,突然他以手撐頰,半倚在桌子邊,歪著腦袋笑看著她,桃花眼里突然亮如朗星:“筠筠說的對,賬要一筆一筆的縷,有恩自然要報,所以我準備了禮物打算送予恩人,還了恩情,再算賬。”
……
這禮物還敢要嗎?
白筠脖子一縮,底氣不足地擺手拒絕:“這恩情就記在賬上吧,待我有所求,再要你還。”
難得太子沒有討價還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十分配合道:“嗯,就依筠筠,欠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欸?
這敢情好,未來皇帝的恩情,想想就覺得心底美滋滋,心有所喜,嘴角不自主地微微上揚,嗓音都透著甜甜的軟糯:“那就這么說定了,欠一輩子,哪日我想到要涵哥哥還了恩情,再取不遲。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涵哥哥身為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想必更是注重承諾。”
一輩子的諾言,究竟是誰吃虧,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高深莫測地看著她,似有為難,話語帶著三分遲疑:“這……”
哪想到白筠急忙出聲制止他的后半句:“涵哥哥剛才說過的話,這是要反悔嗎?”
“自然不能反悔,如今少準備一份禮,用一個遙遙無期的承諾交換,筠筠覺得值得,我自是沒有異議。”這番話語輕松,像似許諾了一個不輕不重的承諾,哪還有剛才的半點猶疑,倒像是陰謀得逞后的欣喜若狂。
白筠抿嘴不語,柳眉微微蹙了蹙,鳳眸直勾勾瞅著面前詭計多端引她入套的老熟人,心底突然閃過警鐘敲響的聲音,卻也不能再收回原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已把她的后路徹底堵死。
再不甘心,唯有往肚子里咽。
“筠筠要想開點,既然是不圖回報,理應做足了大善人的模樣,方能讓受你幫助的人心懷感激。如今擺出這幅吃癟的模樣,是想告訴我,你替我解決難題的初衷,并非心甘情愿?亦或是有利所圖?那樣的話,我怕是會傷心,不領你的情,有可能導致剛才與你達成的一輩子承諾,出現問題。”他的話語鋒利,直戳要害,卻是面色柔和地陳述道。
……
她又溫習了一遍,強顏歡笑這個詞。明明嘴角抽搐著,目露兇光,還努力維持友善的嘴臉:“涵哥哥怎么會有這等離奇的想法,我自然不是為了讓你欠我的恩情,才做了此事。你是知道我的本意,像我這等心地善良的女子,從來是將助人為樂放在心里,從不會幻想著施恩要圖報。”
太子恍然大悟,面不改色地說:“是我不好,先企圖用禮物還予恩情,被拒絕后,又用一個遙遙無期的承諾答謝恩人,真是有損恩人助人為樂的高尚品德。既然筠筠再三強調助人為樂是快樂之本,我也不好再用一個承諾侮辱了你的品格,剛才一輩子的承諾,我就收回來吧。”
……!
無恥!
她見過無恥之徒,沒見過有文化的無恥之徒,所以被坑,也就在情理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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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瑩瑩”,灌溉營養液+1
澆灌時間2018-07-28 10:45:14
鞠躬,謝包養!(づ ̄ 3 ̄)づ么么噠
第17章
見白筠沉默不語,只是干瞪眼,太子緩緩站起身來,勾著腰,俯視她時,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那張因惱怒微微泛紅的臉蛋上掐了下:“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如今心有郁結,回府的路上還要面對始作俑者,豈不是要嘔血身亡?趕忙兇巴巴地輕哼了一聲,拒絕道:“我還想多活幾年,涵哥哥就莫要相送了。”
豈料,太子不怒反笑,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陳述道:“我記得剛才筠筠說,要與我最好再無關聯,再不相見。既然如此,我這一輩子的承諾筠筠要來何用?再三思慮,才想到體貼你的法子,如今即維護你施恩不圖報的美名,又令我聽見你刻意疏離后敗壞的心情,能夠舒暢幾分。”
見白筠滿是驚訝地微微張開了紅唇,眼前的清雋面容看似平靜,可她就是知道,太子對她刻意疏遠的那番話十分的在意,十分的不高興。貝齒咬了下嘴唇,松開時,已然服軟道:“我……我也就說說而已,誰讓你上次利用我替你擋刀。”
這話剛落下,太子瞅著她的眼神有些發涼,一字一頓地沉聲道:“我從不躲在女人后背,更何況那個女人是你。”
欸?
可明明餞別會那一日,就是無恥地躲在她后背了呀!
白筠語噎,同無賴討論關于男人擔當的問題,一定沒有結果,何況太子尊貴,如何能低下高貴的頭顱?目光微垂,再抬眸時候,無意間看到正前方某人□□重點部位被玄青色布料捂得嚴嚴實實,腦海里不害臊地閃過那一日他說那方面真的‘不行’,泛濫的同情心瞬間將她的不甘與憤慨擊潰。
他是病人,還是那方面‘不行’的病人,心理壓力山大,性格變得越來越越古怪離奇,也是能夠理解的,好歹是一同長大的發小,要包容病人。白筠自我催眠,效果十分顯著,不過片刻,恢復如初,再開口時嘴角已露出微笑:“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誤會涵哥哥了,你莫要生氣,是我不該說出那樣傷人的話,我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