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汐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道吸出多少口黑血,終于見到傷口處的淤斑漸漸淡下去,血色轉紅。
他舒了口氣,抹掉唇邊的血跡,才后知后覺舌根早已發麻,咽喉腫脹,灼熱感像火燒后一樣辣辣地刺痛著。這是蛇毒感染時的初步癥狀,他不敢馬虎大意,看了眼日影漸漸偏移,井底逐漸昏暗,須得趕緊將筠筠扛出井外,兩人都需要找太醫診治,拖延不得。
正想得出神,耳邊突然聽見甜糯糯的嗓音低低問道:“誰在哪里?”
筠筠!
循聲望去,欣喜地看向已經醒來轉危為安的她,卻發現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瞳里此刻空洞無物,目無焦距。
咯噔一下子,心底頓時漏了拍,骨節分明的手指松開攥緊的拳頭,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才發現她依舊不動聲色。
是蛇毒引起的暫時性失明,還是……永久性?
“誰在那里!”白筠話音透著涼意,音量拔高幾分,質問道。
“我……”剛想開口回答,他才發現舌頭因為蛇毒導致麻痹,早已不利索,咽喉又灼痛的厲害,連聲音都變的嘶啞難聽,像個老態龍鐘垂暮之年的大漢說出來的話。
白筠緊皺著眉頭,似乎也后知后覺地發現了不能目視的現實,卻不哭不鬧,沒有絲毫表現出失態焦躁。依舊警惕之色盡顯,看向唯一能夠聽到聲響的方位,沉聲道:“你是誰!”
她聽不出來。
自然是聽不出來的……
兩個完全相反的嗓音,如何能聯系到一人身上。
心底有些失落,卻很快恢復鎮定,筠筠沒認出他,是好事!
立刻回道:“我遵照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搜尋白大小姐。”
太子?
白筠露出驚疑的神色,謹慎的小臉上突然有了由衷的喜色,很快又收斂情緒,警惕地冷冷道:“他為何不在這?”
顯然在她的心里十分自然地認為,太子竟未親自前來尋她,是不對的,不應該的,不符合他的性子。
如今冒出來個太子下屬,剛被坑過自然吃一塹長一智,先確定身份再說正事也不遲。
太子也覺得沒有在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派個冒充的‘下屬’慰問一番,不符合他們的相處模式。
然而,話已是出口,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單槍匹馬深入莊妃設下的圈套,如若被父皇知曉傳到宮外,怕是會引起朝野震蕩。
吳國儲君,斷然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方寸大亂,令自己深陷險境,至自身安危于不顧。
這會讓父皇寒心,會讓他的擁護者懷疑效忠的君主是否能夠堪當大任,更會讓天下人恥笑,作為飯后津津樂道的話題傳遍大街小巷。
筠筠,也斷然不能背負了禍水的罵名,那將會被朝野上下質疑,天下百姓謾罵,還如何能夠堪當一國皇后的大任?
冒著徹底與她再無交集的風險,他不敢讓此事發酵。
本是受害者,卻承受著被唾棄的壓力,是這世道不公,還是因為他的無能?
恐怕都有吧。
臉色沉重,話語也透著些許無力感回道:“白大小姐有所不知,此次你被壞人擄走,殿下心急如焚,派了好多支隊伍兵分幾路秘密尋你。”
“哦?”白筠略帶疑惑地歪著腦袋望著他的方向,這番話倒是符合太子的作風,沒有反駁,只道:“你繼續。”
他心底知曉,筠筠這是相信了他說的話,趕忙解釋:“屬下趕巧在宮里發現了歹人的蹤跡,雖派人通知了殿下,可屬下怕歹人對你不利,這才提前動了手。”
白筠突然語調里透著三分迫切,詢問道:“這群歹人里,可有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宮女,還有一名滿臉皺紋的老者?”
這番話里的言外之意,他是再明白不過,她想追查布局者是誰?然而,事實卻恐怕要讓她失望了,直言道:“有,不過已經身亡。”
果然,白筠嘆息了一口氣,既然死無對證,也不愿再同他這個‘外人’多言,她被歹人擄走時的具體情況。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推測的七七八八,也就裝作故作不知,繼續匯報工作:“屬下待收拾完歹人,順藤摸瓜才在這處枯井中尋到白大小姐中了蛇毒昏迷不醒,如今殿下收到消息,想必已在趕來的路上。”
“你家殿下怎么那么笨,不會是被歹人引到哪個溝溝里尋我了吧?”突然,她輕笑出聲,如水般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
……
太子語噎地看著她,啞然失笑。
好個妮子,膽敢當面編排他。
也不知道將來她若是知曉,此番話是當作救命恩人的面說的,該是何表情?
見他久久沒有言語,還以為是在生氣,趕忙咳嗽一聲,補救道:“欸,當面揭穿你主子的老底,終歸不大好,是我的不對,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欸,當面揭穿你主子的老底,終歸不大好,是我的不對,你可莫要放在心上。”似想到什么,白筠的小臉滿是忌憚神色,鼓作起威脅道:“你可不能向你主子告發我,倘若被我知道了你背地里使壞,到時候可別怨我把救命恩人給賣了。”
他挑了挑眉,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似在挑釁道:“哦?白大小姐要如何將屬下給賣了?”
……
怎么賣?
不過就是過把嘴癮罷了。
白筠小嘴一抿,暗道,這人怎么那么討厭,難不成吃軟不吃硬?
總不能讓我跟個陌生人服軟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