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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這才拍著宗如神君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給桑梓介紹了起來,“崽啊,這位是給神界看大門的棕神使,我費了老鼻子勁兒才說動了棕神使來給你開神門呢。”
桑梓聽完就睜大了眼睛。什么玩意兒?棕神使?看大門?
她不由自主地側頭看了宗如神君一眼,堂堂神界神君,什么時候成了給神界看大門的棕神使了?
被桑梓盯著的宗如神君不慌不忙地對著桑梓笑了一下,壓根兒就沒察覺桑梓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
桑梓雙手捏握了好幾次, 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禮貌地對著宗如神君假笑了一下, “棕神使。”神界的人都有病吧?刑天焰火要求主人有貌有錢有品位,鍛天錘要求主人修道修佛修魔修妖無所不能。輪到宗如神君, 又在這里玩起了偽裝游戲。神界就沒有一個人是腦子正常的是吧?
桑梓剛在心里吐槽了刑天焰火一把, 下一刻, 刑天焰火就迫不及待地從桑梓的識海里飛了出來, “主人你想我啦?”
看上去像是剛被人從牢里給放了出來的刑天焰火剛一露頭,就興奮不已地在空中飛竄了好幾圈,“還是神界的空氣好啊。”
等竄夠了以后, 刑天焰火才顛兒顛兒地飛了回來,“主人你喊我干啥?”說完這句話的刑天焰火順便又跟宗如神君打了一聲招呼,“喲,這不是宗如神君嘛,晚上好啊。”
當眾被刑天焰火掀了馬甲的宗如神君不慌不忙地松開了手里的豹尾,不怎么真誠地對著刑天焰火假笑了一下,“晚上好。”短短的三個字,硬是被他說得殺氣無比,刑天焰火剛聽完這三個字就“嗖”地一聲竄回了桑梓的識海。
“……”當眾被刑天焰火撲了一臉的桑梓抬起了頭,禮貌的假笑對上了不怎么真誠的假笑。
她和宗如彼此看了看對方臉上的表情,下一刻就不約而同地收起了臉上的假笑。
再然后,兩個人同時開了口準備轉移話題。
桑梓:“我帶了好多我爹做的好吃的。”
宗如:“你爹做的吃食你都帶上來了么?”
桑梓:“……”
宗如:“……”
一旁默默地圍觀了全程的大長老慢條斯理地開了口,“你倆唱戲呢?”
桑梓干脆利落地搖了一下頭,“巧合。”
大長老才不管什么巧合不巧合,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寬裕日子,卻又被迫在飛升后被打回了原形,大長老這會兒才顧不上什么棕神使和宗如神君。在大長老看來,只要有人幫他開門,那個人就是叫繼善神君都行。
基本上整個人都鉆進了錢眼里的大長老埋頭裝起了乾坤袋,中途還不忘順手給宗如神君也塞了一個裝滿了吃食的乾坤袋。
桑梓一邊給那只肋生雙翼的黑豹順毛,一邊若有所思地問了宗如神君一句:“神界的人也要吃東西的么?”
“分人。”宗如看了桑梓一眼,“下界飛升上來的神使神君,多半都不愛這些口腹之欲。倒是神界土生土長的神使神君們,沒事兒就愛呼朋喚友地小聚一餐。”
嗯?這倒是怪稀奇的。桑梓饒有興趣地跟宗如探討了起來。
等大長老終于弄好了所有裝著吃食的乾坤袋后,桑梓已經跟宗如吹起了酒釀四十八法。她還信誓旦旦地跟宗如保證道:“我們五界釀出來的靈酒,味道肯定跟你們神界的神釀一樣好喝,下次我可以給你帶一桶來。”佛子不是說宗如神君最愛喝神釀么?那拿靈酒拍宗如神君的馬屁就肯定不會出錯了。如此才能保證大長老的“走私”大業風風火火嘛。
宗如聞言卻看了桑梓好幾眼,“神釀不是酒,而是一種……”宗如停頓了片刻,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看一眼就能讓人倒盡十八輩子胃口的……果汁。佛子純手工制作,養生烏發補氣血,長期霸占神界最讓人厭惡的飲品排行榜榜首位置,數百年來無人能動搖。你確定,你們五界的靈酒,味道和神釀一模一樣?”
“……”聽了這話的桑梓沒有回答宗如,而是意味難明地看著他。這么難喝還天天“養生泡腳喝神釀”?神界果然沒有正常人啊。
大概是桑梓眼中的情緒實在是太外露了,宗如竟然一下子就領悟到了桑梓的意思。他也不知是第多少次地跟別人解釋道:“我真的不愛喝神釀,愛喝神釀的是白……你們那個佛子。”
“哦。”桑梓非常不走心地點了點頭。神釀養生烏發補氣血,佛子個大光頭沒事兒還烏發呢?
盡管桑梓不太相信宗如的辯解,但她還是決定下次來神界“走私”的時候,要順手給宗如帶上一桶她爹自釀的靈酒,權當是維持交情了,畢竟大長老的“走私”大業離不開這位宗如神君的偷開后門。
等桑梓如約給宗如神君帶了一桶她爹自釀的靈酒之后,這東西就在神界火了起來。別說是土生土長的神界眾人了,就連飛升上來的下界修士們也抵抗不住美酒的誘惑,沒事兒就愛聚眾小酌幾杯。
很快,靈酒就和申屠玄的外賣一起,成了神界目前賣得最火的東西。
五界的美酒美食在神界大受歡迎,大長老的“走私”大業隨即也過了明路,成了神界眾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些閑著沒事兒干的神界神使們還會專門守在神界大門附近,就為了看一眼桑梓這個能隨時隨地登上天梯頂端的人到底長什么模樣。
靈酒與外賣大火,神界日神族老祖宗們的錢包也漸漸地鼓了起來,不過他們才舍不得把賺來的神幣花掉。在仔仔細細地研究了許久之后,日神族的老祖宗們在神界最好的地段給桑梓買下了一塊地,預備以后給桑梓蓋一座又大又華麗的桑梓神殿。
同樣從五界飛升而來的太天門老祖宗看著這塊地,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能不能飛升還兩說呢?再說了,她就算是飛升了,撐死也就是個神使,哪來的資格蓋神殿?”
太天門老祖宗身旁,蒼吾派的祖師爺不樂意了,“老刀,我發現你真是越老越不討人喜歡了。萬一人家小姑娘一飛升就能當上神君呢?佛子那朵白蓮花還能混個神君當當呢,我蒼吾派的頂梁柱弟子怎么就不行了?佛子沒修成的天梯人家小姑娘還修成了呢,怎么就不能當神君了?”
被稱作老刀的太天門老祖宗斜斜地掃了蒼吾派祖師爺一眼,“祖師爺飛升這么多年了還是個神使,徒了不知多少輩的徒孫一上來就能當上神君,你臉疼不?”
“沒有你疼啊。”蒼吾派祖師爺笑瞇瞇地看著老刀,“你那個曾了不知道多少輩的孫子刀修昂,被我那個徒了不知多少輩的徒孫桑梓給送進了輪回盤里償還業報,你臉疼還是我臉疼啊?”
“那不是我孫子,是我弟弟家的曾了不知道多少輩的……遠房孫子。”老刀兇巴巴地瞪了蒼吾派祖師爺一眼,看上去似乎是不太愿意跟刀修昂扯上關系。
蒼吾派祖師爺立刻打蛇隨棍上,“那不就得了,都不是你孫子,你這么上趕著看我徒孫不順眼做什么?”
老刀張了張嘴,半晌都沒話說。他也弄不明白他為什么看桑梓不順眼,最后只能沒好氣地抬腿踹了蒼吾派祖師爺一腳,“我那是看你不順眼!”
“得嘞,反正怎么都是你有理。”蒼吾派祖師爺沖天翻了一個大白眼。
就像老刀和蒼吾派祖師爺爭論的那樣,神界的許多神使們也都在談論著桑梓的飛升問題。
“應該還要再過段日子才能飛升吧?上次她來神界送貨的時候,我遠遠地看見過她,那會兒才大乘中后階的修為呢,沒那么快渡天劫的。”一位聲稱見過桑梓的神使嘀嘀咕咕地告訴著他的神使同伴們。
這位神使的話音剛落,代表有人飛升的神界神鐘就突兀地響了起來,而且還是最高規格的九連響。
聽完了九聲鐘響的神界神使們面面相覷地看著彼此,“這又是哪里來的牛人,一飛升就做了神君?怕不是哪個小世界里的佛修大能吧?”
一群神使瞎猜了好半天也沒能猜出來的這位剛剛上任的神君,正是桑梓。
其實她本不該這么早就飛升的,但是“阿梓仙人”在人間界的香火實在是太旺盛了,大家上香祈愿時貢獻給她的那些海量的愿力,一路捧著護著地把她給推上了大乘期。
愿力如此有用,也怪不得當年的小喜佛教修士們坑蒙拐騙手段用盡,也要在人間界里騙取愿力。
海量的愿力帶來的另一個好處,就是直接把飛升后的桑梓給拱進了神君的梯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