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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娶新娘,紅包拿來?!庇杉咦蠋ь^,這句話被小蘿卜頭們反復念來念去,都快成魔音了。
在燕王渴盼之下,丫鬟終于拿著荷包過來了,這一群五歲以下的小蘿卜頭足足有十幾個,不只是姬七紫的堂兄堂姐、表兄表姐,還有今天來的賓客當中的孩子,有宗室子弟,還有燕王的外家親戚家的孩子,不只是同輩,還有不同輩分的,但年齡都在五歲以下,要是大孩子也參與進來,今天燕王不出個上千兩,估計擺不平這事。
小蘿卜頭們個個亮晶晶的望著穿著喜袍的燕王,今天全場就他和新娘穿著一身紅衣,全場就他們最惹眼。
但這群孩子的眼神讓大人覺得燕王今天就是他們看中的一盤點心,現在點心正在送到嘴邊的路上。
因為荷包里的銀子不夠,燕王數了一下小蘿卜頭們的數量,趕緊往荷包里添加銀子,好一會才搞定,全程小蘿卜頭們都看著,一點都沒有哭鬧,這讓他們的父母心中暗道,這孩子今天也變成財迷了么?
燕王挨個發紅包,姬七紫拿到紅包之后,還興高采烈地在新娘腿上蹭了蹭,望著燕王笑嘻嘻道:“五叔,祝你和漂亮五嬸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拿到紅包的小蘿卜頭們紛紛四散,然后一頭扎進各自的父母懷里,聽到姬七紫這話,也都抬起頭來,大聲道:“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大人們紛紛抽了抽嘴角,心中腹誹,這話是沒錯,但從一群小娃娃嘴里說出來,怎么聽怎么別扭、古怪?
“哈哈哈哈?!睉淹跣c太低,扶著門框笑得前仰后合。
燕王望著他,幽幽道:“別太得意,遲早輪到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怕什么?”懷王不以為意道,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會如何?
拿到紅包,姬七紫把荷包塞給美娘,然后又下地要跑了,其他小孩子見狀,也都紛紛跟著跑路。
沒有了小孩子,燕王終于順利揭了蓋頭,娶到了他的新娘。
等到回宮時,姬七紫已經歪在傻爹懷里睡著了,姬淮和紀氏坐在馬車里相視而笑,實在是老五今天真的被整得有點慘,先是被侄女坑,后來鬧洞房就是被他們給坑,原本有些人膽子還沒有那么大,但被前面小娃娃們給調動了氣氛,導致燕王后面吃了許多苦頭,比當初楚王大婚時精彩、熱鬧多了。
第二天,姬七紫醒來,起初迷迷糊糊,后來清醒過來,想起她昨晚辛苦得來的紅包,雖然只有十兩銀子,但也是她自食其力獲得的,她又為她的小金庫添磚加瓦了。
“我的紅包呢?”她仰頭問薔薇,薔薇抿唇笑道:“在郡主枕頭底下?!?
姬七紫這里美滋滋的清點資產,昨晚被她指點迷津的小蘿卜頭們就鬧了一場,像楚王的兒子姬棕,特別被堂妹關照過,說紅包和壓歲錢都是自己的私房錢,自己保管,不然被用了都不知道,然后努力存錢,這樣想做什么以后都不用求爹爹告奶奶了。
楚王妃被兒子鬧得沒法,把昨晚收起來的荷包給了兒子,但姬棕臉上掛著兩條淚痕,抹著眼淚抽噎道:“還有壓歲錢,母妃,我要自己保管?!?
見母妃臉色不好,姬棕想著昨兒堂妹所說,挺了挺小胸膛,大聲道:“母妃,我要我的壓歲錢?!?
別以為小孩子記憶不好,但這才沒過兩個月,姬棕還記得他的壓歲錢,只是之前沒有人提,他就一時想不起,久而久之沒人提,就真的忘了。
楚王妃抽了抽嘴角,沒好氣道:“母妃又不是貪你的東西?!笨粗鴥鹤涌卦V的小眼神,她只好讓丫鬟把她為兒子準備的小寶箱抱出來,說道:“你自己看,母妃是不是沒花你的錢?”
姬棕打開木箱,果然全都在小箱子里,破涕為笑:“謝謝母妃。”
然后、然后他便抱著小木箱跑回自己的屋子里了,還把小木箱放在自己的床上,靠近床內側的枕頭旁邊。
楚王妃心中無語,但轉瞬間又不知道為何就笑了。
姬七紫清點了小金庫之后,就唱著嘩啦啦歡快的曲調噠噠往前院跑,先是去傻爹的寢居逛一圈,里面所有太監和宮女都沒有阻攔,當然也只有小郡主才享受這個待遇,別人任何人都不能在太子本人不在的情況下闖入太子寢居。
而后,姬七紫跑到書房外面,發現有人守著,她掉頭就往回跑,然后命令薔薇和錢同和就在這處走廊等她,她要去傻爹書房偷聽。
書房外面守著的兩個小廝還以為郡主回去了,沒當一回事,正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薔薇和錢同和神情變得猶豫,但最后還是沒有出口制止,擅闖太子殿下的書房,對于郡主而言,應該沒事吧?
他們思考這會,姬七紫已經把院墻戳了一個洞,鉆了進去,來到了傻爹書房外面的窗戶下。
書房里果然有人,還不少呢。
對了,其中一人不就是她許久沒有看到的榮國公世子,鼎鼎有名的賈赦么?不過他怎么愁眉苦臉的呢?
第65章 邊牧
姬七紫細細數了一下,加上賈赦一共七個人,但其他人都是上了年紀的,還就是賈赦最年輕,也長得最好看,膚白貌美就是說的他這樣好看的美男子。
她聽了一會之后,就有些無聊,因為這些人全都是出的該怎么整到她的那些叔伯餿主意。
賈赦倒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一直當背景板坐著,與書房整個氣氛格格不入。
大約小半個時辰,那群不入姬七紫的眼(長得不好看)的人陸續告辭,只有賈赦留了下來。
“恩侯,還在為孩子的事情煩惱?”姬淮對賈赦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二的,榮國公夫人史氏和大兒媳婦兒張氏鬧得有點僵,就為了子嗣的問題,史氏想為兒子納一個貴妾,但張氏不答應,這就讓夾在中間的賈赦兩面不討好。
賈赦撓撓頭,嘆道:“我不想納妾,已經有瑚兒……”
姬淮喝了一口茶,母親早逝,他并不能夠體會到夾在妻子和母親之間的兩面不是人的感覺,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賈赦,也不知道該怎么為他出謀劃策。
讓他忤逆母親?孝順父母是人倫,很不應該。讓他聽從母親的話,納一個貴妾傷妻子的心?這樣也不應該,何況納妾這種事情必須要妻子的同意,否則傳出去,會說賈家不慈。
“其實沒有孩子不是張氏的錯,我那后院還有四個通房,她們一樣誰都沒有懷孕,可能是我的問題?”賈赦不是很確定,但他有這樣的懷疑。
姬淮一口水噴了出去,沒有想到還有人往自己頭上戴‘不行’的帽子,猶豫了一下,他說道:“不然,我帶你偷偷去太醫院找吳太醫看一下?”
賈赦頓時猶豫了,要不要去呢?這關系到男人的尊嚴……
天氣從昨日就是很好,但雨一直沒有下來,姬七紫躲在窗臺下面,聽到傻爹和賈赦在討論涉及到男人尊嚴的嚴肅問題,她是不是該走了呢?
她望了望天,依舊吹著冷風,風中的寒冷好似要浸入骨頭,她眨了眨眼,下一秒摸了摸臉頰上,有雨滴打在她臉上了?
她動來動去之間,導致窗臺外面的一叢高高的綠草晃來晃去,而書房此刻正安靜非常,姬淮覺得那叢綠草晃來晃去很古怪,他微微皺眉,走到窗戶邊,頓時整個人臉色黑沉如鍋。
“姬七紫?!”姬淮差點沒暈過去,他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