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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玉衍回到了寨子里頭,和阿蘭、明鈺一起把寨子里專門用來吸存陽氣的陣法給破了以后,囑咐那些游客們回去注意點養生,好好養一下身體后,就扯了一片葉子,讓葉子變得更大,帶著那些仍然處在昏厥當中的苗人們給帶回了b市。
*
“你……把他們帶來我這做什么?”
刑警大隊的隊長陸明看了看被捆在一起,昏迷著癱倒在地上的苗人后,吸了吸鼻子,皺著眉問道。
他們?
辛玉衍看了那陸明一眼。看來,他已經知道她帶來的這些人是個什么身份了。
忽然,辛玉衍瞇了瞇眼,想起那一直跟在自己后頭的小丫頭手里拿著手機做起的直播來,這陸明,應該就是從那上面知道的。
“當然是把他們帶來你這,讓他們受法律的制裁了。”
辛玉衍定定地望著陸明,還覺得陸明這話問得奇怪。
“受法律的制裁?!”
陸明臉上原本一直保持的很好的鎮定表情一時間有些失控。他覺得,辛玉衍簡直是在跟自己開著一個巨大的玩笑。
但是——
他靜下氣來,靜靜地打量了辛玉衍一眼,只覺得她似乎真的是在說著一件很認真的事情。
“你說真的?”陸明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不然呢?”
辛玉衍反問。
直到瞧見陸明被自己憋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才“鐺”一下把喝完了水的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好心解釋了起來——
“我呢,只負責替天行道,不插手其他事宜。這個世上,哪里都有規矩。活人有活人的規矩,死人有死人的規矩。他們這事兒是有些超乎尋常、跟玄門、通靈掛上了一點關系不錯。但他們現在是活人、也是常規意義上的普通人,他們身上背著那么多條人命,活著的時候,就該受到活人的懲罰。死了之后,當然也還有死了之后的懲罰。”
那是債,得還。
活著的時候,還的是他們良心上的債,死了以后,還的是債主的債。
說完了,辛玉衍自覺已經解釋清楚了,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手彈指,又從指尖彈出了靈力,讓那些苗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醒了過來之后,就徑自離開了,算是徹底把這些人交給國家了。
走出警察局,辛玉衍原本是想再用一葉飛舟的術法,直接回到宗門的,卻沒想到,她才剛一走出警察局,迎面就有一個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得極細密的女人,低著頭,迎面就要向自己撞過來。
在她將將要撞過來的時候,辛玉衍不急不緩地往旁邊一個側步,恰好避開了那女人,卻沒想到在她避開了那女人以后,那女人卻又連忙撞上了在她之后,一個低著頭、整著手里文件走出來的警察身上。
“唰——”
那警察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女人連忙停了下來,回過身來,“對不起”說了一半,正想蹲下去幫那警察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忽然一個側目,在看見辛玉衍之后,就立馬頓了下來。
“你是辛玉衍是不是?!”
她趕忙一個跨步,一腳跨過了那警察掉落的文件,帶著墨鏡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但只那么一下,辛玉衍就完全可以從她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和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來判定,她在見到自己時,是懷著怎樣的激動和驚喜。
這種激動和驚喜,是區別于席云見到她是那樣單純的、見到一個生活中見不到的人時的反應的,眼前的這個女人,在見到她時,更多的,是懷著一種即將得到救贖的喜悅。
有點意思。
辛玉衍這么想著,隨后——
“林雅蕓。”
從她的嘴里,她忽然叫出了這個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女人的名字。
“你、你認得我?”
林雅蕓有些怔怔的,松開了攥著辛玉衍的一只手,取下了自己的墨鏡和口罩,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
辛玉衍沒有回她的話,只是任由林雅蕓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抽出來,繼續說道:“你在找我,但是你找不到我。你覺得自己很絕望,事情如果再不解決,你覺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瘋了。”
事實上,辛玉衍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讀出一個人的情緒和他過去、未來的命運的。這種能力,尤以身體上的觸碰最甚。如果不是她可以屏蔽,當一個人碰到她的瞬間,她就可以讀取到這些她原本沒有刻意想要知道的內容。
此時此刻,她只是沒有刻意去屏蔽腦海里閃現的、跟這個叫林雅蕓的女人有關系的內容罷了。
“你認識喬娜娜?”
辛玉衍忽然問了這一句。
她在疾速篩選著這女人為什么要來找自己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喬娜娜的名字和身影。
“你找我,是因為你們家接二連三發生的死亡。”
隨后,在看到了這女人愣著點了點頭以后,辛玉衍這才一邊肯定地說著,一邊把手從這女人的手里抽了出來。
女人愣愣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被辛玉衍的話給震住了。最后,反倒是那個先給他把手里的資料文件給撞倒在了地上的警察抬起頭來,看著已經把墨鏡和口罩給取了下來的女人,露出的面孔赫然是林雅蕓的模樣。
“林女士——”
那警察長長地嘆了一口,頗有些無奈的味道,“您的案件我們一直都有在跟進,但是,您丈夫的死真的只是一場意外,我們沒有看到有任何人為或者說靈異、不正常的現象出現。”
顯然,這已經不是林雅蕓第一次來警察局了。
甚至可以說是接二連三的,再警察一再強調下,仍舊是死抓著不放的,執著到了讓警察都有一些無可奈何的地步的。
甫一聽到警察叫自己的時候,林雅蕓終于又變回了自己端莊優雅的模樣。她收回了因為辛玉衍把手抽走而落空了的手,與另一只手一起在腹部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