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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噴人!”族長族長惱羞成怒。
孟侜淡淡道:“宗法高不過國法。真相如何,等林氏醒來本官立案即可,若她真如你們所說,本官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一聽說要立案,一群人皆露出倉皇神色,扯著族長的袖子說:“算了算了有人幫她我們走。”
“我們走。”
……
孟侜繼續蹲下,用一根長竹竿挑水里的布條,這布條看著像他落水時的衣服上撕下的。
之前給孟侜送魚的暗衛阿虎蹲下,道:“大人,我幫您。”
孟侜:“你怎么還不躲起來?放心,今日本官就當沒看見你們。”
阿虎之前把老婆本押在“孟侜當王妃”上,輸得他鼻青臉腫,兩年內只能吃青菜。
阿虎露出一排大白牙:“這樣吧大人,那您就當我一過路人,我幫您挑上來,你給我一文錢怎么樣?”
楚淮引手下居然有這么貧窮又廉價的勞動力,比我還窮,孟侜語含同情:“你們主子不給發錢嗎?”
“發的。”阿虎急忙點頭,但是我輸光了。
孟侜聽完一言難盡地拍拍阿虎的肩膀:“你確實看走眼了。”
同情不起來。
阿虎弄了好一會兒,布條被卡著了,弄不上來,“這布條有什么玄機嗎?”
“沒什么,就看看。”這里離他換衣服的畫舫那么遠,飄到這里不容易。他大概能猜到被撈起來的人是王鈞陽,那三名兇手殺害王鈞陽后給他換上普通衣服沉湖,誰知正好被當成孟侜了。
阿虎扔下竹竿:“大人,兩文錢。”
說完雙手抓著木板猴子一樣翻身鉆進底下,逐漸挪到水中央,倒吊著,伸手去夠。
布條夾在什么東西里面,阿虎使勁一扯,居然有一塊貼著湖壁的木板掉了,露出兩扇鐵板。
上面還有把鎖。
“管大人!”阿虎驚叫。
孟侜矮下身去看,這水上是個因封湖令而作廢的戲臺,這個鐵門看著像是通向戲臺的后院。
“這戲臺剛建不到兩月吧?以前是做什么的?”
“是個小碼頭,專供過往貨船過夜停靠。后來有人說這里視野好,買下建戲院了。”
“很好,你馬上回去通知陛下。”這水下很可能藏著太湖石。
千陽湖湖底大多平坦,王鈞陽的尸體過了十天才浮上來,那定然是讓什么卡住了。卡住他的可能是堆成疏漏層疊的太湖石。據說楚淮引曾經在鱷魚嘴里發現碎布,孟侜便猜測尸體被鱷魚當作食物拖到湖底藏匿,所藏之處可能會留下一些證據。
阿虎站在原地不動:“影九還沒回來,我不能離開您。戲院里面好像有人。”
孟侜看了一眼戲院,沒有往那邊走的打算:“現在只有本官與你兩人,還是不必冒險,既然你不能擅離職守,那我們先回去吧。”
嗯,嚴格來說,有三人,孟侜扶了扶腰。
“您若是想去看看也行,阿虎可以保護管大人。”他第一次獨自負責孟侜的安全,卻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
“本官若是不想看呢?”孟侜反問道,“聽說孟大人落水后,千陽湖出現了鱷魚。看守劉府的人中有人擅自放生鱷魚,陛下抓到這個奸細了嗎?”
阿虎臉色一變,手掌悄悄按在刀柄上。
孟侜突然笑道:“看來本官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阿虎沉默,眼神漸漸變深,孟侜坦然與他對視。
“管大人還是那么聰明。”良久,阿虎的聲音驟然陰沉銳利,皮囊還是那副皮囊,卻像被奪舍了一般。
他輕蔑地看著孟侜:“我知道管大人功夫不錯,但一來,主子不想在這里動手,免得有人懷疑戲院。二來,孟大人也不想受傷讓陛下心疼吧。”
孟侜往湖邊退了一步:“你主子是誰?想殺我還是抓我做人質?”
“殺管嘉笙,抓孟侜!”阿虎見他想故技重施投湖遁走,猛地抽出刺刀,刀面如鍛,映出千陽山水和孟侜急劇放大的瞳孔。
“舅——”
一把斬龍劍斜刺里挑開刺刀,刀劍相擊火花頻閃,發出“錚”地一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阿虎虎口一麻,刺刀掉在地上,往后退了十幾米才穩住,鞋底與地面摩擦出一道灰白刮痕。
“救、救命。”孟侜弱弱地把話補完。見狀一歪頭,身手敏捷地出來撿了地上的刀握在手里。他指尖碰了碰刀鋒,還是燙的。
姜儀無奈:“管大人不能好好躲在本將軍后面嗎?”
孟侜:“大將軍武功高強,但下官也需要武器。”他拿在手里耍了兩下,險些脫手。
姜儀笑出聲,孟侜羞愧地把刀尖垂下,咳咳,他一段時間沒練武了。
阿虎喉嚨涌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地看著姜儀,他一直以為姜儀自從被孟侜帶進藥鋪之后就沒有繼續跟蹤,原來只是改明為暗,他竟然一絲一毫也未曾察覺。
也對,楚淮引那么寶貝孟侜,怎么可能只讓他們兩人跟著。他只是沒想到,姜儀的功夫已經高到這個地步了……
“敲暈他,他要自殺!”孟侜手里的刀擲出去,整把擦過阿虎下巴,把準備服毒的他下巴震脫臼了。
孟侜拍拍手,有些遺憾,本來誰給他送魚,他就很喜歡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