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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堅白道:“我在這拖著岐州軍,和他們談判,你迅速回奉國調(diào)兵,并且把楚淮引指使人下毒謀害太子的事告訴眾士兵。”
太子在奉國威望很高,定能讓奉國上下同仇敵愾。
畢竟那是一個從小吃素為生民祈福,高潔如蓮花一樣的人物!觀音蓮花座的轉(zhuǎn)世神童了解一下。
待林將軍走了,邱堅白把叫來另一人假扮他,自己也連夜回了奉國。
商會的人說到底只是烏合之眾,經(jīng)商的人會打什么戰(zhàn)?不過是把岐州的糧草抽空,惡心楚淮引幾天爭取時間罷了。
他在過去幾年積極配合邱合璧平兩位親王之亂,趁機收服了他們的殘兵,加之從蜀地買來的糧草,兵足馬肥,現(xiàn)在全線壓在蜀地。
再加上林將軍的十萬,人數(shù)遠遠超過岐州駐軍。只要他回去指揮,攻下岐州城指日可待。
奉國皇帝的兄弟輩只剩邱堅白,子嗣中只有太子一人,等他回去一發(fā)喪,不僅奉國就是他的,那個提戲木偶北狄王也盡在掌控。
北狄發(fā)難,姜儀定然會去北境,分身乏術(shù)。他若是能一舉拿下岐州,俘虜楚淮引,便能匡復(fù)前朝興業(yè)!
邱堅白越想越興奮,眼里劃過精光,仿佛淬毒的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幽藍的鬼火光。
第63章
陛下最后還是“艱難”地醒了, 孟侜一個人默默握著他的手反省的樣子實在太招人疼。
孟侜眼睛一亮, 像照顧老弱似的扶起陛下,一點也不揭穿,最給陛下面子的一回。
“我仔細反省了一下,我應(yīng)該沒有其他騙你的了。”孟侜底氣不足地強調(diào),“大事上。”
楚淮引:“愛卿的大事, 定義上似乎有失偏頗。”
孟侜:“那以前說過的話我也不能每句都記得啊。”他攬住楚淮引的脖子,側(cè)臉貼著他的耳朵, 義正言辭地勸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反賊嗎?”
“都很重要。”楚淮引回抱他, 孟侜難得在他懷里安靜了一會兒又掙扎著爬起來。
他興奮地從兜里掏出一疊銀票, 雙手捧著上交陛下:“給你。”
一只摳門的小貓上交了所有私藏的魚干, 以后只能像主人討糧。
這是楚淮引的想法。
“哪來的?”楚淮引忍著極大的愉悅感,才沒有在一醒來就笑得像個傻大個。他粗略數(shù)了數(shù),有七張。
七這個數(shù)字好像代表著什么。楚淮引笑容一頓。
果然, 就聽孟侜繼續(xù)道:“邱合璧給的表演費。我不是欠你七千兩嗎, 正好還上。”
孟侜走的每一步都目的明確。
還錢?
如此溫馨的時刻,居然說還錢?楚淮引臉色一僵, 朕不缺錢,朕要的是賣身契。
啪啦一聲, 是陛下的如意算盤碎掉的聲音。
“你留著吧,朕不要。”
“這是誠信問題啊。”孟侜努力為自己建立新的信用體系,“我不會耍賴的。”
他看楚淮引似乎很不想要, 疑惑道:“你不會是想扣著我的‘賣身契’不放吧?”
他豪氣地把銀票拍在楚淮引胸膛上,有一種養(yǎng)家糊口的激動感, 就問天底下誰還能這樣干。
楚淮引:“……”
孟侜蹭到他身上,“我都是你的了,還要什么賣身契。”
突如其來的情話,楚淮引呼吸瞬息變重,幾乎忘記了反賊的存在,如果不是季煬及時回來。
……
季煬頂著陛下不善的目光匯報,一頭霧水,看來陛下真的對那群宵小不滿,看,都遷怒到他了。
“屬下跟蹤侍女,發(fā)現(xiàn)他們的聯(lián)絡(luò)地點是在城隍廟,現(xiàn)在已經(jīng)作廢。邱堅白果然如奉國太子所言,放下岐州這一群烏合之眾,獨自回奉國,看樣子像是迫不及待要繼承大統(tǒng)。他要是對奉國皇帝下手,提前坐穩(wěn)了這位置,那奉國太子就算活著也……”
“邱合璧既然敢提出合作,那必然是在國內(nèi)做了萬全準(zhǔn)備。”就算沒準(zhǔn)備也行,這樣邱合璧更有求于大魏了。
岐州商會林立,說好聽點,叫各大商會攜手共同壯大,難聽點就是大商會不正常抱團欺壓其他小商戶。地方官曾經(jīng)上書過,商會招工夸張,需要十個人,卻往往以三倍數(shù)量招工。
楚淮引再聯(lián)想到他曾徹查貨船隊伍,最初就是在岐州發(fā)源。后來才慢慢向四周擴散,不斷拉人,周氏娘家也是其中一員。最輝煌的要數(shù)五年前,貨船老板帶著周家成功滲進了京城,并且運了大量兵器和太湖石進京。
商會這股力量看著零散,實則不可小覷。因為他們多來自城中人,和守城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親緣,說是反賊,實則還是岐州百姓,十分棘手。按邱堅白的預(yù)計,楚淮引對自己百姓總要有幾分手軟,能拖到他回到奉國。要是楚淮引心狠手辣也行,那他在話本里風(fēng)光偉正的戰(zhàn)神形象就要大打折扣。
楚淮引沒邱堅白想得那么多,把這是全權(quán)交給了秦英喆處理。秦英喆是岐州當(dāng)?shù)厝耍私馇闆r,而且在他認知里,媳婦剛剛才被反賊害死,正有怒無處發(fā)泄。
邱堅白想要的拖延時間,也正是楚淮引和邱合璧想要的。要是太早就破了商會的圍城,而不乘勝追擊邱堅白,就說不過去了。
邱合璧躺在床上,真切感受到楚淮引的報復(fù):沒人給他送飯了。
孤又不吃肉,連便宜的青菜都不肯給。
不就跟你家丞相吃了頓飯嗎?一個吃素一個吃菜,筷子都沒往一個盤子里伸,要不要這么小氣?
他一個鯉魚打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自己去廚房。
秦府的廚房特點鮮明,灶上一排假夫人趙婉秋的祭品。香油紙錢和太子喜歡的青筍放在一起。
邱合璧:我雖然明面上是個將死之人,但也不至于吃這些吧。恍惚中有種自己是鬼魂前來享用祭品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