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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顧家三媳婦五年都沒懷身子,急得要命,也是喝了他開的符才生了個大胖兒子,可把顧家給樂壞了,上個月還擺了十桌酒席。”
“還有那老朱家的,得了白血病。知道白血病吧?很難治的,結果做個法事,喝個符水就好了。”
楊三原本還漫不經心地聽著,聽到這話,臉色不由嚴肅了起來。喝個符就生孩子,哪里有這樣的好事。再說了,道華觀供奉的可不是送子娘娘。送子娘娘,其實是三霄,是靈寶天尊的弟子。
前面聽這李道長還挺正常的,后面他們便聽出了不對勁。這么神通廣大,當什么人,直接飛升吧。孟婆做的料理能治病,但也是用各種天地靈寶堆出來的。那些材料給楊三的話,就算癌癥也治療給你看。
等聽了一耳朵的八卦以后,楊三丟了一縷陰德之氣給這鬼,充當是報酬了。這鬼感恩戴德地下去了,陰德之氣可是好東西,對他們以后投胎轉世也有好處。
……
楊三道:“我們找個時間去探探底好了。”目前為止,這周圍的人家,就數這位最有嫌疑。魔王想要寄生在別人身上,必定要引得寄生體入魔,才方便行事。因此他們詢問消息時,才會詢問有無異常現象。入魔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表現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征兆。
徐春深點點頭。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徐春深過去開門,卻是房東洗了一盤的蘋果給他們。
“嘗嘗我們這邊的蘋果,比外地還要甜哩。”房東熱情地說道。
楊三拿了一個嘗嘗,蘋果雖然有點沙,不過汁水清甜,咬下去都是蘋果的清香。
楊三吃完一個后,謝過房東,又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心臟有些毛病,醫生說只能將養著。我聽說你們這邊有個道長可厲害了,能治病,是真的嗎?”
楊三隨口就胡謅了一個出來。
房東立刻打起精神,“你們說的是李道長吧。他的確是有真本事,你們過來找他是找對人了。”然后她夸了一通這位道長的神通,又道:“我明天白天有空了,帶你們去找他啊。”
房東還得回去做晚飯,一臉意猶未盡地離開了。
……
楊三和徐春深分開行動,兩人一個去得了白血病的朱家,另一個去成功誕下兒子的顧家,看看是什么個情況。好歹得摸清楚對方的門路。
楊三心中很不爽,對方打的還是道華觀的旗號。要說對道華觀多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印在身份證上遮掩身份而已。不過若是有人打著道華觀的旗號為非作歹,她也不會坐視不理。
楊三去了朱家,朱家因為親人身體痊愈,全家上下皆喜氣洋洋的。
“爸爸,你身體剛好沒多久,少喝點酒。”朱家兒子勸阻道。
朱爸爸抱著自己收藏已久的酒,吹胡子瞪眼睛的,“我好幾個月沒喝了,饞得要命。好不容易身體好了,好歹讓我喝一杯。”
“我身體真的很好了,就算吃一頭牛也能吃得下。”
他臉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任誰來看,都再健康不過了。
楊三忍不住搖搖頭,他的精神頭當然好了。畢竟他現在燃燒的可都是剩余的生命。
只是看到這人,她便可以篤定那位李道長妥妥是被附身了。這天魔解體法,化成灰她都能認得出來。這術法是魔族的一種絕學,使用后,燃燒潛能,來換取一時的強大,一般在斗法中使用。流傳到人間后,更是時常出現在各種武俠小說中。
楊三雖然沒親眼目睹過,但文獻上卻看過不少,所以一眼就能認出。她記得當時大戰時,魔族曾尋找機會,附身在別的種族身上,使用天魔解體大法,從而驅使“奴隸”作為一次性消耗品。因為魔族的功法不少都頗為歹毒,又喜歡煽風點火,所以才被其他種族所不容。
這位朱老頭所用的便是其中的一種。他等于用剩余的生命來換取了一段時間的健康。即使現在讓他停止,所剩壽命也沒多少。
那位道長可真是害人不淺。她覺得只是驅除他體內的魔王分·身,那太便宜他了。
……
另一邊,徐春深也到了顧家。
顧家人抱著出身沒幾個月的孩子,笑聲一陣陣的。
“瞧咱們家的貝貝,長得多好啊。”
“和他爸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而且乖得不行,除了肚子餓和尿布濕了都不鬧人。”
“是啊,多虧了李道長。我娘家弟媳也說過兩天要找他幫忙看看呢。”
徐春深望向那嬰孩,嬰兒臉上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笑意,有種詭異的味道。然而抱著他夸獎的幾個大人,渾然不覺,依舊聊得high起。
不妙。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這哪里是人類孩子,分明是修羅族的,只是借由人類肚子托生出來。修羅一族和魔族勾結上了?
他繼續望向那孩子,清風將孩子包裹著,惹得原本不哭不鬧的他開始嚎啕了起來。
必須得先解決掉他。不然等楊三過來了,到時候又要喊餓了。
徐春深為了不讓楊三多吃東西,也是操碎了一顆心。
第166章
楊三回來的時候, 徐春深還沒回來。
她呆在屋里, 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忽的她聽到了一聲的尖叫聲,楊三心中一動,身形閃到了聲源處。一條小巷之中,一個清秀少女花容失色地看著面前的怪物。
怪物半張臉腐爛, 另一半是白骨, 長開血盆大口, 看著就十分滲人。
楊三眼睛微微瞇起,手指微動, 原本的怪物忽的化作了一張黃色的紙, 紙張上用紅色的墨水畫著猙獰的怪物圖。
少女見那鬼怪消失不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甚至不敢多看那張紙, 便扶著墻壁走了。楊三看她的方向正好是她租的這棟樓,加上她模樣和房東有幾分相像, 一看就知道是房東的女兒。
一陣風吹起了那張紙,送到了楊三手中。
楊三微微一笑, 重新回到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