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清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拍了拍激蕩不安的心口,她將薄紗戴在臉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走入其中,上了二樓后,雅間兒的門并未關(guān)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木椅上的俊朗男子。
原本羅新月也想要徐徐圖之,而不是主動委身,但大哥心狠極了,那日竟跟母親商量,說要給她尋門親事,無論那人是否富貴、容貌是否俊朗,都不重要,只要足夠老實本分即可。
當(dāng)時她躲在門口,聽到了這樣一番話,恨不得當(dāng)即沖入房中,跟大哥理論一二,她好歹是爹娘的親生女兒,也是他的親妹妹,究竟做錯了什么,他要將自己往火坑里推?
即使心里再是憤恨、再是不甘,羅新月好歹還存有幾分理智,并沒有做無用的反抗,反而想出了這樣的辦法,給自己謀一條出路。
茶樓中以男客居多,女客大多都呆在雅間中,并不常見,身姿曼妙的更少。
胡定成本就是好色之徒,再加上他眼神不差,很快就發(fā)現(xiàn)站在樓梯口的女子,容貌被一層薄紗掩著,只能看清三五分,應(yīng)該也是個美人兒,再加上身段生的好,腰肢纖細(xì)、胸脯飽滿,若能弄到手,想必也能快活一番。
曲姨娘出身不顯,能將威遠(yuǎn)侯的心牢牢握在手中,全憑著那張艷麗無比的面龐。胡定成是她的長子,生的俊逸不凡,五官比起妹妹胡晚晴猶有勝之,不過他言行舉止間總是透著絲絲猥瑣,眼底青黑,兩頰凹陷,一看就是精氣不足的面相。
羅新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點了一壺碧螺春,注意到胡定成走出來,她還特地將面紗掀開一角,露出秀美的面龐。
胡定成越看越熟悉,他緩步走到桌前,彎著腰,啞聲發(fā)問,“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看著你只覺得無比面善?!?
羅新月站起身,沖著他福了福身,伸手將頰邊的發(fā)絲撥到耳后,笑聲清脆無比,“世子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妾身先前是長夏候府的姨娘,只可惜......”說到后來,她低低嘆了口氣,神情中透著黯然。
聽到這話,胡定成恍然大悟。
他跟吳永業(yè)稱兄道弟,也知道吳家有幾名姨娘,其中最得他心意的是羅氏,皮相的確不差,只可惜后來被毀了身子,還真是暴殄天物。聽聞羅氏在不久前被趕出了長夏候府,那他說不準(zhǔn)也有機會了。
將折扇闔上,輕輕敲了敲掌心,胡定成指了指雅間的方向,問,“屋里只有胡某一人,不知羅姑娘愿不愿意賞個臉,一同品茶?”
羅新月又不是那等單純無知的生嫩.女子,哪會聽不出胡定成的言外之意?眸光略略閃爍,她點了點頭,二人一并進(jìn)到雅間中。
這回房門被掩的嚴(yán)絲合縫,半點不漏。
第111章 心愿
跟了吳永業(yè)這么多年, 為了討得他歡心, 羅新月處處伏低做小, 到底也學(xué)到了不少本事, 很快便籠絡(luò)住了胡定成的心,軟磨硬泡讓他松了口,同意將她納為妾室。
威遠(yuǎn)侯府也不是什么規(guī)矩人家,否則老侯爺根本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惡事, 讓曲姨娘在府里作威作福, 將正妻嫡女壓得透不過氣來。要不是浴佛節(jié)那天吃了大虧, 恐怕她現(xiàn)下都不會安分下來。
曲姨娘一開始對羅新月無比嫌棄, 只覺得這種婦人進(jìn)府當(dāng)妾都不夠格,但架不住兒子喜歡,要是為了這等小事與定成鬧的不歡而散, 反倒不太值當(dāng)。
想通了這點后, 曲姨娘派了嬤嬤去羅家知會一聲,又送了些東西過去, 也算是默許了此事。
等到羅豫得到消息時,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 已經(jīng)晚了。
看著屋中擺放著的箱籠,以及滿臉喜色的母女二人,男人俊朗面龐陰沉的可怕,沉聲問, “是誰讓你進(jìn)威遠(yuǎn)侯府做妾的?像胡定成那種人事不通的狗東西, 跟了他有什么好?”
羅新月心里正高興呢, 突然被人當(dāng)頭潑了冷水,忍不住冷笑一聲,“給世子爺做姨娘有何不妥?能在威遠(yuǎn)侯府中享受榮華富貴,總比嫁給一個沒出息的莊稼漢強!你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大哥,為何要這么害我?”
瞥見兒子額角迸起的青筋,羅母面上的笑容僵硬一瞬,拉著他的手勸道,“阿豫,既然侯府已經(jīng)同意了此事,你也莫要計較了,你妹妹貪花愛俏,正是年輕生嫩的好時候,嫁到莊戶人家過日子,她哪能吃得了那種苦?不如遂了她的心愿。”
“心愿?”羅豫眼底盡是譏誚,“原來她的心愿就是給人當(dāng)姨娘,先前進(jìn)了長夏侯府,如今又與胡定成牽扯不清,你就不能將腰桿挺直,堂堂正正地過日子嗎?”
“堂堂正正?你也配說這四個字?大哥難道忘了,你是如何從錄事一點點爬上來的?是周清為了和離,給了你銀子,靠著女人往上爬,真能問心無愧嗎?”
從很久以前起,羅新月就對羅豫生出了濃濃的怨氣,明明他們是關(guān)系最親近的血親,偏生比不上一個外人,周清有什么好的,不過就是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賤婦,偏偏將大哥迷得神魂顛倒,即使過了這么長時日,依舊忘不了她。
眼見著羅豫氣的雙目暴突、面紅耳赤,羅新月不免有些膽寒,趁著羅母拉著他胳膊的檔口,小跑著離開家門,直接去了威遠(yuǎn)侯府。
由于納妾不必大操大辦,根本沒幾人知道胡定成多了個美妾的事情,周清也不例外。
這天她抱著錚兒在街上閑逛,晌午時人并不算少,好在身邊跟著幾名丫鬟婆子,將母子倆圍在中間,倒也不會被人潮沖撞著。
前段時日謝崇還說過,錚兒長的頗為結(jié)實,就跟小秤砣似的,當(dāng)時周清還不以為意,這會兒將孩子抱在懷中,才兩刻鐘功夫她就有些熬不住了,胳膊又酸又麻,仿佛有無數(shù)根細(xì)針在扎一般。
剛想將孩子交給金桂,就聽到前頭有一陣喧鬧聲,她定睛細(xì)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鼻青臉腫的小丫鬟拼了命往前跑,身后跟著數(shù)個手持棍棒的家丁,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甭提有多瘆人了。
劉百戶奉命保護(hù)夫人,這幫人還沒走到近前,就被穿著便服的錦衣衛(wèi)給攔了下來。
看著身形高壯、面容兇悍的劉百戶,家丁們不免有些氣弱,為首那人色厲內(nèi)荏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耽誤威遠(yuǎn)侯府的人辦事,得罪了郡王妃,你擔(dān)待的起嗎?”
周清曾跟胡婉琰打過交道,知曉她為人聰慧,性情也沉靜的很,就算嫁給了成郡王,也不會做出這等仗勢欺人的舉動。
小丫鬟也不知跑了多久,此刻倒在地上,捂著臉嗚嗚痛哭,淚水將面上干涸的血跡沖刷下來,看著萬分可憐。
“還請夫人救命,奴婢是侯府的丫鬟,簽了三年活契,伺候在世子身邊,不知怎的,竟然遭了羅姨娘的妒恨,今早他們要將奴婢賣到妓院里,奴婢不愿,便從威遠(yuǎn)侯府中跑了出來。”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話,一個兩個忍不住對那些家丁指指點點,更有甚者,將濃痰啐在他們臉上,顯然是見不得這等逼良為娼的惡事。
“簽了活契,與雇工沒甚差別,平日里斥罵幾句也就罷了,竟還想將人賣到那等腌臜的地方,這不是要把小姑娘逼死嗎?”
“可不是么!威遠(yuǎn)侯府這般喪盡天良,還打著郡王妃旗號,真是作孽!”
周清微微皺起眉,問,“那羅姨娘究竟是何許人,行事如此狠毒,也不怕帶累了侯府的名聲?!?
丫鬟低低抽噎著,“方才羅姨娘也追出來了,想必待會就能找到奴婢,還請夫人發(fā)發(fā)善心,救奴婢一回吧!”
正說著,便看到一名裝扮艷麗的女子走到近前,周清面露詫異,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丫鬟口中的羅姨娘竟是羅新月。
瞧見那賤奴死死攥著周清的裙裾,羅新月眼底劃過一絲陰鷙,伸手撫了撫鬢角,笑著道,“謝夫人,這是胡家的奴才,就算您是指揮使的正妻,也不好把手伸到別府的后宅中吧?”
垂眸看著這面頰腫脹的小姑娘,年紀(jì)不大,最多十四五歲,要是被家丁帶了回去,憑羅新月的性子,恐怕會被打的半死不活,而后再賣到勾欄中,終此一生都會活在絕望與恐懼中。
“既然她簽的是活契,那我出銀子將她買下來,不知羅姨娘意下如何?”
見周清又跟自己作對,羅新月心里恨得不行,偏偏當(dāng)著眾人的面她也不好太過失態(tài),只往前走了幾步,眼神落在白生生的小孩身上,壓低聲音說,“周清,指揮使對你還真是不錯,心甘情愿地替我哥哥養(yǎng)兒子,要是哪天你過不下去了,便將錚兒送回羅家,好歹也是我羅家的骨血,總不能流落在外、吃盡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