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袖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本就驕縱,脾氣上來時候,連霍瀾庭都不給面子,更何況敷衍他了,老太太的確是不好了,她隱隱也察覺出來了,因此更有余怒。
而現在,剛好都厭惡到了他的身上,頓時冷若冰霜:“既然并非兄妹,那就滾開,有多遠滾多遠。”
蘇謹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惱怒,這種口氣對他說話,他臉色也變。
看著她的臉,更是冷笑:“也就你現在還說得出口,且讓你多笑兩日。”
心煩氣躁,徐迦寧轉就走。
背后腳步聲依舊還在,她走上石階了,再不理會。
一樓沒有人,蘇守信夫妻都不在的樣子,直接上樓,腳步聲還在,而且是越走越近,徐迦寧心知有異,可才走上三四階,回頭的瞬間,蘇謹霖已然快步追上,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頓時皺眉:“你瘋了?你是我哥!”
又惱又怒,眼中還有些驚慌不定,蘇謹霖兩手都抵在墻邊,直接將她鎖在了自己的兩臂當中,大衣早已掉落下去了,他目光灼灼,臉上笑意全失,定定看著她,聲音很輕:“真奇怪,聽見你說讓我滾,我反而很興奮,你不理我我很生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冷冷的,你對別人也這樣的么?不高興了就讓人滾開,你說,我要是不想滾怎么辦?”
說不上怎么,愿意看著她惱怒的模樣。
她無視他,這才是不能忍的。
二人離得有點近,徐迦寧穿著高跟鞋,腿疼,勉強站穩:“大哥在樓上,只要我叫一聲,你免不了一頓打,我看你是時間長忘記了,記吃不記打。”
蘇謹霖頓時輕笑出聲:“吃到口了,打一頓又能怎么樣?再說蘇謹言今天不在,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等你身份暴露了,到時候霍家不要你的話,其實呃……”
她也笑,實在無語。
推著他胳膊,往樓上走去,可他不放人,更是貼近了些,驚得她腳步錯亂,一腳沒站穩,差點踩空,還是他扶了她一把,這才站住了。
徐迦寧已經接近怒極的邊緣,頓時揚手,她本意是甩開他那扶著自己的手臂,可稍許用力,蘇謹霖連退兩步,隨即摔了下去。
她甚至已經聽見了,那沉悶的一聲。
再回頭,蘇謹霖已經躺在了地上了,一樓也沒有個人,她連忙走了下來,到他面前站住了。他閉著眼睛,她抬腳踢了踢他的腿:“喂……喂你不是裝的吧?”
他一動不動,她再踢兩下,還是沒有動靜。
也不知道摔到后腦沒有,徐迦寧蹲下身來,輕推了他一下:“蘇謹霖,蘇謹霖。”
他還是不動,她站了起來,看著空無一人的長廊突然驚慌失措地叫了聲:“爹,快過來看看,蘇……”
話還未說完,蘇謹霖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登時側目,長廊上哪有什么蘇守信的影子,不過是她故意叫了一聲,詐他的,他剛才摔了一下,的確是摔到腰了,再回眸時候,已經順勢單手撫額,側身就那么躺著,擺了一個愜意的造型。
“算你狠。”
徐迦寧站直了身體,還拍了下手:“無聊。”
說著轉身上樓,這一次他可是沒再追過來胡鬧,她上了二樓,再往下看,他扶著腰站了起來,正彎腰撿著大衣,一手扶了扶梯上面,神色痛苦的模樣,看來,剛才是真的摔到了。
她壞心腸地嘀咕了聲活該,再不回頭。
蘇謹言果然不在,她也不知道他能去哪里,到了他的桌前,將抽屜打開了,挨個找了找,終于在下面那層找到了他的賬本。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賬本的后面幾頁,紀錄了藥品清單。
坐了桌前,仔細看了一遍,默默將賬本放了回去,她靠坐在椅子上面,拿起桌上的報紙來,可這時候,分明是想看報紙的,卻什么都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霍瀾庭和蘇謹言在競爭藥品市場,沒想到二人已經爭到了這個地步來,她在想,會不會有什么辦法,互惠互利。
如果爭到降價,那么損失的都是錢。
眼睛盯著報紙,正是思索,腳步聲起,開始她以為是蘇謹霖又上樓來了,不想來的人卻是蘇謹言,他看見她還有些許詫異,將外套掛了一邊,解開了襯衫上的袖扣,這才走了過來。
“怎么這個時間回來了,一早沒見著你,以為今天不回來了。”
一早上,她都沒能起床,怎么回來。
這個話題,她不想討論,立即岔過去了:“大哥,我有件事想問你,你是不是還在和霍瀾庭爭藥品市場?”
蘇謹言到沙發前面坐下,靠坐過去,抽出一根煙點著了:“即使不是他,也會有別人,上海的舊藥堂都在重建當中,最近外來的工廠有不少,儲存的藥品卻沒有什么了,我不知道他底細,所以不能妄加評論。”
她想了下,將報紙橫折了下:“回頭我問問他,你們不要爭。”
蘇謹言笑了下,隨即看向她了,任煙火微亮:“才結婚幾天,開始為他著想了?”
這并非是為他,她笑笑,沒有太多解釋:“哪有的事。”
說著也坐了沙發處,將他的賬目遞了他的面前:“下午還出去嗎?去哪里我也要去……”
下午的確有事,蘇謹言想了下,坦然道:“這兩日查得緊,藥品先放一放,下午去紡織廠里一趟,近日市面上出現了許多仿制品,舊料出了不少問題,說是工錢發的少,工人們還有罷工的。”
他很忙,她點頭,有心過去看看,忽然想起了霍麒麟對她說的話來。
再看向蘇謹言時候,就帶了幾分笑意了:“我聽說蘇家的廠子里,也雇傭了很多童工,是嗎?是這樣的吧!”
蘇謹言揉著眉心,輕輕點頭:“嗯,上海哪家工廠沒有童工,童工到處都是,怎么了?”
她見他神色,似不以為意。
也順口問他:“為什么不雇成年男女,或者青年男女,非要雇童工?小孩子這么小,當然還是要讀書去的好。”
蘇謹言看了她一眼,已經猜到了幾分:“是霍麒麟讓你來找我的?因為那些童工的事?”
徐迦寧嗯了聲,沒有刻意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