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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想坐起來,可才一抬臂,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緊緊扣在懷里,她枕著霍瀾庭的手臂,他另只手攬著自己胳臂。他的腿似乎也壓著她一條腿了,簡直動彈不得。
徐迦寧稍微動了動,他立即醒了,伸手先探向她的額頭,見是不熱了才放心下來:“還好,不熱了。”
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她放下來的,他緊擁著她,不讓她起,讓她再睡一會兒。
她猛然間想起自己還要去上學,再次要起,霍瀾庭仿佛什么都知道,了然道:“學校已經(jīng)讓人去請假了,既然病了,還是在家我照顧你才好。”
他閉著眼睛,似有疲色。
她想了下,有人去請假了,那個人除了顧君書還能是誰,既然不用去上學,那么她總算寬了心,躺倒在他懷里了,又想起害她生病的罪魁禍首是誰,回眸之間,已是怒目以對。
“霍瀾庭……”
沒想到,一開口,嗓子還啞著,他登時睜開眼睛,看著她嗯了聲:“怎么了?”
她輕咳了聲,定定看著他:“你覺得,你是怎么將病氣傳給我的?”
他當時抿唇,面有愧色:“我一時忘了還病著,沒想到這么快就傳了你,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不該碰你。呼吸之間傳得快,若不是當時忘情一直吻著你,或許還能僥幸。”
那么說,這就是呼吸之間的,他親她的時候,傳給她的了。
徐迦寧盯著他的唇看了片刻,翻身趴了他的胸前,低著眼簾時候,她目光當中已經(jīng)帶了些許壞意。只不過她許久沒有動作,最后還是滾落下來,躺了一邊:“算了……”
昨天晚上隱約還有印象,他背著她,站在窗前看著月亮。
松下了這口氣,她才要起身,冷不防霍瀾庭翻身過來,一下又變成了男上女下,她伸手捂住他唇瓣,他側(cè)臉躲過,一低頭就噙住了她雙唇。
吮了又吮,起初只是輕吮,一碰到她了,難以自控,唇色與之糾纏不休,呼吸之間尤為氣息尤為粗重起來。
好半晌了,才放開她,他喉結(jié)微動,別開了眼不敢再看她嫣紅紅唇:“就把病氣傳給我好了,別的,先不能行,你還病著。”
誰說要干什么了,徐迦寧一把將他推開,掀被下床。
即便不去上學,也不能浪費時間,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穿上了一條波紋毛衣,西褲皮鞋,披上風衣這就出了房間。
霍瀾庭一夜未睡,此時剛著了她的邊,氣息難平。
可他醫(yī)院還有事,那位要出院了,得過去一趟,還是起來拿了毛巾去浴室沖涼水澡。
徐迦寧有著病氣,不能去看蘇家老太太了,就問了春秀,讓她過去打聽了下,早上吃了點菜粥,不等一碗吃了,春秀就跑了回來。
說是老太太不太好,已經(jīng)安排了很多親人過來探望。
這個時候,安排的人,那就是來見最后一面了,徐迦寧有些唏噓,菜粥也吃不下了,春秀說不僅有親人,還有徐家老爺子也來了。
她怔住,沒想到徐老爹也來了。
的確有兩天沒有瞧著他了,這時候在蘇家相見,還真不知道要對他說什么。她下了樓,才到一樓,沒想到徐老爹找過來了。
傭人將他帶到,父女相見,徐迦寧生怕自己的病氣傳給他了,站得老遠:“爹,你怎么來了?”
她聲音很低,他情緒低落,沒有聽清,見她站得老遠,目光更沉,瞪起了眼睛來:“怎么了,我怎么不能來了,我來看看你,看看你在蘇家過得好不好,不行嗎?”
徐迦寧驀然失笑:“當然可以,可是你來得不巧,我身上有病氣,還是離我遠一點才好,別傳了你身上。”
徐老爹這才發(fā)現(xiàn)她臉色略白,真有病氣。
心中不快頓時變成了疼惜,大步走了過來:“怎么還病了,吃藥了嗎?要不要去醫(yī)院?這兩天天氣轉(zhuǎn)涼了,是不是涼到了?”
到她面前了,真是一臉關(guān)切。
徐迦寧搖著頭,只說沒事了,讓人送他回去。
徐老爹不走,叫她陪著自己在碧情園里面走一走,她攏緊了風衣,欣然答應,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今天的徐老爹和往日不一樣。
父女兩個走出東園,徐迦寧陪著他往北走去,偌大的園子,有的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個時節(jié),已經(jīng)有枯黃的葉子了,走在園中青磚小路上面,二人都享受著這一刻的難得愜意。
蘇婷帶著保胎藥離開了上海,她并不在家里,北邊院里沒什么人。
走進假山旁邊的亭子里面,徐老爹四下張望著:“這僅是碧情園當中的一個院子就比我那院子大了,真是不錯。”
家哪能用大小區(qū)分,徐迦寧迎風而立,只是搖頭。
她走了亭子的邊上,仰臉看著天邊的云朵,徐老爹看著她的神色,也走了她身邊站住了:“閨女,蘇家老太太要不行了,有一件事,你也該知道了。”
她驀然回眸:“什么?”
沒有想到,徐老爹特意來蘇家,竟然是有心相告,她看著他眼簾顫了又顫,知道他心中痛苦,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什么事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知道,爹,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她扶著他往出走,可他不動,長出了口氣,再抬眼時候已是下定了決心:“閨女,你聽爹把話說完,這件事你必須知道。”
說著轉(zhuǎn)過身來,將她攔住。
再不猶豫:“其實你不是我的女兒迦寧,你真的是蘇家丟了的那孩子,就是你假扮的蘇小姐,要說都是巧了,我萬萬沒有想到,十幾年后,你是以這樣的方式回到這里的。”
一口氣將心里話說出來了,他眼睛頓時紅了。
徐迦寧要心疼死了:“爹!”
她嗓子還啞著,徐老爹擺著手,示意讓他說完:“真的,別說你不信,說給誰聽誰能相信呢,當年我的女兒和霍家少爺一起被拐子拐走了,當時一起拐走的,還有我家松云。那時候我?guī)еP舉回老家照顧老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們回來松云已經(jīng)從馬戲團里帶著你和七少爺逃了出來。她東躲西藏走了幾個月,因為身上被拐子打的傷未好好救治,被霍家救回來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提到自己妻子,他更是哽咽,片刻之后才開口:“她跟我……她跟我說我們的女兒病得很厲害,發(fā)燒,還起了痘一直哭,拐子把她捂死了,她沒能把迦寧帶回來……沒能……但是她救回了你……”
徐迦寧也紅了眼眶:“爹,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