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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滿他們點頭稱是。
秦姐走后,詩棠又搬出個屏風,將屋子隔出里外。
她在家從未干過這些活,方方面面皆生疏至極,累出一身汗,此前又趕了大半日的路,本就疲倦,同蕭滿說了聲,倒頭便睡著了。
這屋子唯一的好處大抵便是這個,白日里睡覺,不必遮光。
莫鈞天去外面要了些茶水,放好之后一撩衣擺,席地坐下,開始每日的功課。
蕭滿點了盞燈,坐在燈下看書,過了不知多久,想起佛珠里還藏著個阿禿,便把它放出來,喂了一株魂草。
夫渚鹿的魂體不似先前那般單薄透明,可皮毛依舊光禿禿的,看上去不太美觀。蕭滿虛虛摸了摸它頭頂的角,輕聲道:
“你要努力讓毛長出來,否則不漂亮。”
“咕嚕。”阿禿甩甩尾巴,眼眸微垂,生出幾分委屈。
桀桀桀。
一陣叩門聲傳來,手法端的是熟悉。蕭滿從椅中起身,快步過去開門。
隨著他的動作,被隔絕在外的日光涌入,在地上拉出一條細長的光帶。蕭滿適才發現,原來悄無聲息之間,日色已灼燒如火。
夕陽西下,漫天的云都被染色。
“滿哥,小莫!”曲寒星進來,張口就喊。
莫鈞天從入定中抬眼,向屏風投去一瞥,小聲道:“詩姑娘睡了。”
曲寒星無聲一“哦”,打了個手勢,表示了解。
魏出云跟著入內。
這屋里便有了五人,再加一扇屏風,更顯狹窄擁擠。魏出云蹙起眉:“怎么給你們分了這樣一間房間?”
“這個多說無用。”蕭滿擺擺手,給兩人分別倒了杯茶,繼而問:“這驛館出入甚嚴,你們如何這般光明正大進來的?”
“我同錢老三說,我們任務要尋的東西可能在這驛館內,讓他幫幫忙,看能不能安排個差事。沒想到孤山弟子的身份在這里還挺好用,于是就進來了。”曲寒星笑道。
“你們親自來而非用符紙傳訊,可是發現了什么情況?”莫鈞天探頭問。
曲寒星搖頭:“這個不曾,我們剛打聽到西江月的位置,過來接你們同去。”
他們已聽蕭滿詳說過不聞鐘的情況,知曉詩棠想將不聞鐘暫且存放到西江月的打算,也不敢將一件高級祭器過久放在身邊,一進神京,便打聽上了。
“還聽說那附近有一家專做修行人士生意的酒樓,口碑極佳,一會兒要不要去那酒樓嘗上一嘗?”魏出云接著說道。
詩棠在敲門聲響起時便醒來,聽見他們說西江月時還迷迷糊糊的,但當聽見吃食,立時情形,并生出興致。
她噌的一聲起身,激動道:
“我看話本里寫,你們修行者的食物和我們尋常人的大不同!此前一直想試,可家中不許,如今終于有機會一嘗了嗎?”
“兩者味道的確不同,詩姑娘想嘗試,自然可以。”蕭滿輕輕一笑。
詩棠忙不迭道“好”,翻身坐起,腳蹬進鞋中,理了理衣衫,又攏了下頭發,從屏風后轉出,大方揮手:“我請客!”
“那就不客氣了!”曲寒星笑道。
西江月在城東,與驛館相去甚遠,魏出云直接祭出云舟,帶眾人前去。
落日下的神京城仿佛在燃燒,亭臺樓閣、長街短巷,落滿夕陽余暉,蜿蜒江流、靜謐溪池,盛滿晚霞輝光,便是路上行人,亦披著絢爛光華,過眼處無不赤紅如火,整座城繁華盛大。
“你們人——不對,這神京城可真是美啊!”曲寒星贊嘆說道。
蕭滿點頭,分外同意他的話。
“那處便是名花傾國。”詩棠抬起手。
其余人立刻看向她所指之處,但見泛著粼粼波光的河面上,有高臺靜立。它仿佛是一只巨大的鼓,“鼓面”上繪著花紋、雕了鳥獸,斜陽照耀之下,栩栩如生。
詩棠幾乎看癡了:“真美啊,我從前只在畫兒里見過。”
“在那里跳舞,整個神京城都能看見?”蕭滿看了看周遭,問。
“是。”詩棠點頭,“到時候全國各地,不對,是懸天大陸各處,都會來人,就相當于被這個世界看見!”
蕭滿便問:“那你對這次祭典,有什么想法了嗎?”
詩棠捧著臉,嘿嘿笑了聲:“我想直接跳下去,落到那上面……”
“……”蕭滿抬頭望了望天。
名花傾國并非尋常人能夠靠近的地方,即便詩棠再向往,這個時候也只能讓她遠遠瞧上一瞧。
過了片刻,云舟轉向城東。
神京城不日將會舉行十年一度的盛大祭典,前來參觀的不僅僅有尋常人,更有來自各門各派的修行者。品質不凡、裝飾華麗的車駕奔行道上,對比之下,蕭滿他們的云舟就顯得不那么惹眼了。
蕭滿和莫鈞天換回男裝后才下去。
西江月鋪子開得略隱蔽了些,稍微找了找,他們才走進鋪面。詩棠付了錢,把裝有不聞鐘的乾坤戒交給掌柜的,換來一枚憑證,便算妥當。
然后去魏出云說的那家酒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