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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
溫曉以為是鴻門宴,沒想到卻是升職宴。不是她太社會,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她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句,“這事兒什么時候通知你的啊。”
張麗說,“上周五,可那天你采訪去了,所以就等到了今天才和你談。”她和溫曉關系不錯,又說,“這可是好機會,怎么樣,你什么想法?”
溫曉沒想到,夢寐以求的機會,居然在這種時候到來了。
她形象好專業好,當年畢業不是沒有更好的機會可以選擇,可最終選擇來報社,是因為她有新聞抱負。
所以,當年從財經轉副刊,她其實也是也是不甘的。畢竟,在幾乎所有人眼中,副刊雖然文藝,可卻是養老的地方,永遠做不出任何有分量的新聞。
可那會兒她都結婚了,再也不是單身毫無顧忌,所以只能應了。
這兩年她那么努力,未嘗沒有再轉回去的意思。
可如今,機會到了,還是主任的職務,卻時機不對。她考慮一下,財經部這些年換血厲害,里面的人她認識卻不熟悉,空降當領導本就是難事,何況她又得罪了頂頭上司,上沒人支持,下沒人聽令,這活她饞死了也干不好,不如在副刊好好待著。
所以,溫曉也果斷,直接回絕了,“我恐怕不行。”
張麗就露出了不解的意思,“曉曉,你在副刊雖然是說了算,可終究是代主任,要轉正,起碼要三年。可這是立刻就走馬上任啊。”
溫曉站了起來,拂去褲子上的折痕,卻沒解釋的意思,“沒事,你照常匯報就行了,趙總一定會理解的。”
出了門,溫曉不過惋惜地嘆了口氣,就回了辦公室。副刊的選題會其實挺簡單的,六個女人湊一起,無非三件事: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八卦的。
這包括了他們的游樂、美食、傾訴三大塊內容。顯然這六位都算是玩家,大家一湊頭,溫曉聽了聽,指明了方向,會就搞定了。
張瑩瑩順便就說了要履約請客吃下午茶。一群女人就熱鬧了。溫曉沒跟著湊熱鬧,原本想收拾一下電腦,結果她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溫曉一邊打字一邊接了,接通那一剎那,還回了張瑩瑩的話,“我要黑咖啡!”然后就聽見她媽挺著急的說,“曉曉,你有錢嗎?”
溫曉一聽就不對。
她連忙從椅子上起來往外走,一邊問,“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張慧珍一聽就嘆了口氣,“磊磊把小明給打了。”
溫曉還是記得小明的,是隔壁單元的,一個二年級的小男孩,今年八歲了,總搶溫磊的東西。
溫曉就問,“人怎么樣?為什么打人?磊磊現在在哪兒?”
張慧珍就嘆口氣,“別提了,小區里不是有只流浪狗的幼崽嗎?我給你說過的,磊磊總是去喂它。昨天磊磊幫我刷了碗,我就獎勵他五塊錢,他買了兩根烤腸,一根自己吃,一根給了那條狗,被小明看到了。
小明跟他要,他不給,小明就搬起石頭砸那條狗。磊磊急了,就推了他一下,你也知道的,磊磊個子高力氣大,把他推倒了。”
溫曉就問她,“你怎么昨天沒跟我說?”
“昨天是去醫院檢查了,可沒事,他們就回去了,我以為買點水果看看人家就沒事了。誰知道,今早又找來了,說小明惡心想吐,那家醫院不行,要來南城的大醫院。我們拗不過,就過來了。檢查就上千塊,我和你爸剛補了社保,手里錢不夠,你那兒有嗎?”
張慧珍老實一輩子,所以溫曉叔叔坑了他們家那么多,還心甘情愿幫著養溫磊。可溫曉不同,她一聽這事兒就知道不對,只是沒證據,沖著她媽說,“要有事早有事了,媽你別著急,把醫院告訴我,我去看看。另外,磊磊呢?”
張慧珍就說,“在我身邊呢,這孩子嚇壞了。”
溫曉就說,“你護好他。”
等著掛了電話,溫曉也顧不上工作的事兒了,跟蘇萌萌打了個電話,讓她把今天的傾訴版面發到手機上,就立刻下樓開車出了門。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人并不多,不過半小時就到了中心醫院。
小明應該檢查完了,已經回了門診樓。
溫曉一進樓道,就聽見了爭吵聲。她往前走了兩步,就瞧見一眾候診的患者中,她媽和一個中年婦女爭吵,“你明明檢查沒事,怎么還要住院,你這不是訛人嗎?你不能不講理啊。”
對方直接推了她媽一下,呸了一口說,“什么叫沒事,我兒子腦袋疼呢,肯定是有事,這里檢查不出來,就去京城。都說你張慧珍善良,我看你一點都不善良,你這是想讓我兒子也傻了啊!你真歹毒!”
溫曉連走兩步,一把扶住了她媽,順便擋在了她媽身前。張慧珍一見她就見了救星,連忙說,“連核磁共振都做了,醫生說一點事兒都沒有,她還不干。這會兒都花了快好幾千了,你爸帶磊磊去取錢去了。”
溫曉心里就就明白了,拍拍她媽的手,問小明媽,“醫生都說沒事,你確定他有事?”
小明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概是見過的,哼了一聲道,“當然,我兒子頭疼呢。”
“那好,你想做什么檢查就什么檢查。” 小明媽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可隨后就聽見溫曉說道,“可我們相信這家醫院的判斷,認為您的兒子并沒有事。所以,今后您的檢查如果有問題的話,所有費用我們出,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們自己承擔。怎么樣?”
小明媽的臉陡然就變了,立時就不干了,“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負責了。我告訴你沒門。有你們這種人家嗎?打了人還不講理,怪不得能生出這樣的傻子來。”
她這話一講,張慧珍頓時就不愿意了,她帶著溫磊八年,跟自己兒子沒區別的,當即就沖著對方說,“你再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小明媽顯然也不甘示弱,張嘴就說,“我就說怎么了?我說的有錯嗎?哪里有幫小叔子這么看孩子的啊,這孩子恐怕壓根不是你家小叔的,是你家閨女的私生子吧。否則你怎么看的跟眼珠子一樣?你……”
她話沒說完,張慧珍已經撲上去了。
溫曉就從小鎮長大的,太了解這里的市井流言了。所以壓根就沒覺得有什么,一把抱住了她媽,讓她們沒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小明媽看她這樣,還以為溫曉怕了她,洋洋得意的說,“我說中了吧,還想打我,你打呀打呀!”
她還拱著身體向前,兩邊離得本身就近,很快就蹭到了溫曉面前。她干脆就伸出手,要去點張慧珍的腦袋。卻被溫曉一把就抓住了。
溫曉的勁兒是不如陸澤一個男人大,可也不是一點沒有,起碼她這樣抓著,小明媽壓根就落不下手。
小明媽立刻急了,干脆沖著她男人喊,“你愣著干什么?這死丫頭她揍我呢!”
小明爸原本在后面站著,一聽就連忙過來,蒲扇大的手,立時就沖著溫曉過來。
溫曉倒是沒躲的意思,她躲開了,她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