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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就老實坐下了。
就聽見趙文音站了起來,起身去一旁拿了杯子,到了杯水雙手放在了溫曉面前。溫曉嚇了一跳,想要站起來,卻被趙文音摁住了雙手,“你受著吧,杉杉那丫頭做錯了事,我替她給你道個歉?!?
溫曉以為是狂風暴雨,沒想到卻是艷陽高照。
饒是她都不敢相信,趙文音居然這樣的態度,一時間也不好說點什么。畢竟,趙文音身份在這里,她說沒關系,她不愿意,她說有關系,可她是社長。
倒是趙文音,沒讓溫曉表態的意思,接著說道,“我們對杉杉教育嚴格,可沒想到,她居然還是辦了錯事,我知道這事兒怎么說也無法挽回,但有些話我做家長的必須說清楚了,我們對這事兒很不贊同,已經嚴厲地批評了她,并且讓她辭職,今天早上已經將她送到北京去了?!?
“我知道,”趙文音松開手坐了下來,看著她說,“這事兒對你和陸澤的關系影響很大,但我希望能盡量不給你們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我保證杉杉以后都不會跟陸澤再有聯系,如果你和陸澤能修復,我當然是最高興的。”
溫曉這才知道,杜杉真走了。
只可惜,走了感情也回不來,她說,“我們已經離婚了,今早辦的?!?
趙文音臉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嘆了口氣,“這事兒真不對住你了?!?
溫曉畢竟善良,人敬他一尺她敬人一丈,陸澤對不住她,她以厲害威脅??沙鲕夁@事兒終究跟父母沒關系,瞧著趙文音憔悴疲倦的樣子,溫曉也把口氣放緩了,“我也牽扯到家里了?!?
趙文音擺擺手,“那種情況,誰能理智?”
這句話,倒是讓溫曉放了心??礃幼樱w文音并不怪罪,她在報社里也好過些。她不想接著談,畢竟沒什么好談的,撕開了就是難看的丑事,干脆說,“那如果沒事,我先回去了。”
“不,有事,財經部主任的事,溫曉,我認為你該答應。這個決定是在出了這事兒之前下的,經過編委會的一致認可,我想,無論從你報社的工作,還是從你個人的職業發展來看,你都該答應。”
趙文音直接坦言,“如果因為杜杉的事兒,怕這是我給你的陷阱,你大可以去問問其他編委。我是不會公私不分的,也希望你不要放棄機會。”
溫曉心有所動,可終究謹慎,“我再想想吧。”
“一個星期。”趙文音說,“給你一個星期的考慮機會?!?
溫曉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童鞋們的支持,么么噠。
梔香烏龍茶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9-19 12:3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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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蘇幕遮”,灌溉營養液+12018-09-19 13:20:54
☆、日記
溫曉從趙文音辦公室出來, 就回了副刊編輯室, 結果進門就瞧見趙峰坐她桌子上,正在拿著昨天的報紙翻檢著。
聽見聲音, 這家伙就扭過頭來,看向了溫曉。他是知道那天的事兒的,這兩天溫曉沒說的意思, 再加上報社里人多嘴雜, 他也就沒問。
這會兒不是上班點,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這家伙就開了口, “哎,那天怎么回事,怎么樣了?”
溫曉拿著自己的杯子,去接了杯冷水, 咕嘟咕嘟喝了起來。等喝完了,一扭頭就發現趙峰就杵在她身邊等著呢。
溫曉回答他,“我包里, 自己翻?!?
趙峰不疑有他,直接伸了手, 結果就扒拉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來,上書三個大字:離婚證。
趙峰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 “這……這才幾天,真離了?”
“真離了!”溫曉放下水杯,沖著趙峰說, “不過別往外說,就當不知道吧?!?
趙峰往外看了看,門口沒人,就湊到她跟前說,往上努努嘴,“她沒為難你吧。她那閨女這事兒做的真不地道,可你不是在她手下干活嗎?你那天實在是太沖動了。”
溫曉正愁財經部的事兒,趙峰一向消息靈通,她就說,“沒有,工作是工作?!彼D頭問,“周銘要離職了是不是?去哪兒啊。”
趙峰頓時就給溫曉豎起了大拇指,“消息真靈通,報社里還沒幾個人知道呢。去瑞豐集團,擔任他們的媒體聯絡官?!?
江明誠的公司?
那可真是太巧了。
趙峰順口說,“報社艱難,這幾個月獎金都減了,他兩個兒子,幼兒園輔導班,這點錢壓根就撐不住,這不撤了。也不知道誰上,財經那邊一水的年輕人,有干勁兒沒經驗,恐怕要空降?!彼€給了條消息,“我聽說社會的副主任劉洋洲有這個意思,他早一個星期前就開始活動了,不知道上面愿意嗎?”
這倒是證明,這事兒起碼不是趙文音挖出來給她的坑。
溫曉心里有了底,不過因為沒想好,所以也沒接這個話題,反而說,“瑞豐那邊我跟王蕊說了,她讓你直接找他們管宣傳的經理,叫劉玉,你去就是了。”
說完,溫曉就把電話調了出來,讓趙峰拍了下來。趙峰來就是為這事兒,拿到手了也坐不住了,一邊說著,“曉曉你可真夠意思,事兒成了咱倆一起發財?!币贿吘痛掖颐Τ鲩T去了,應該是聯系劉玉去了。
這會兒屋子里才靜了下來。
沒到上班點,溫曉就把從江一森老爺子那里拿來的日記,翻開了。
這是日記的第一本,也就是老爺子剛創業的時候寫的,大概還年輕,所以老爺子一手字寫的瀟灑極了,一行字,上冒頭下出框,總之一瞧就是不安靜的一個人。
內容寫的很簡單,說是他隔壁老王家的兒子,娶了個蘇州來的媳婦,媳婦帶的陪嫁,有絲綢做的襖子。特別的好看,整個家屬院都瘋了,小姑娘小媳婦們都排著隊過來看新奇,擠得他今天差點沒上了樓。
老爺子于是寫道:女人愛美是天性,這是個有利可圖的事兒,要是能弄點貨來,不怕沒錢賺。
溫曉不由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日期,1980年2月2日。
這時候,能有這想法,那可真是思維敏銳的人了。溫曉接著往下翻,這顯然是老爺子的經商心得,有所獲的時候才會記上兩筆,所以日子并不是連貫的。第二篇,已經到了2月5號了。
這會兒老爺子寫著:今天老王家請客,我過去了,跟嫂子說了兩句話,嫂子說,這料子都是他們自己織的,這年頭不流行穿這個,每家每戶都不多。我提出想要買一些過來,嫂子說可以寫封信過去,我準備去蘇州一趟,就是沒錢!
最后四個字,讓溫曉也啞然失笑,那會兒可不是都沒錢嗎?溫曉聽他爸說,八十年代初他在工廠里做木工,還吃不上白面饅頭呢,都是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