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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誠問起, 溫曉還有點懵, 下意識去摸了摸臉,這才發現, 大概是周蔚的指甲長,在她臉上劃出了傷口。
看不見,溫曉也不知傷口有多大, 隨手按了按, 就嘶了一聲。
江明誠瞧見,也沒征求溫曉的意思,叫了小張, “叫王醫生來一下。”然后吩咐她,“你去休閑室坐坐吧,一會兒醫生會過去。”
都這樣了,溫曉也挺擔心的, 就點了頭。不過還是將心中疑問問了出來,“十月底在君越,是您把我送進客房的吧?”
一是這事鬧得誤會, 二是江明誠原本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不在意而已, 所以這會兒,江明誠很坦然, 抱歉道,“我只想幫忙,沒想到還會帶出這樣的麻煩。雖然我跟周蔚已經離婚了, 但這事兒還是因我而起……”
“謝謝!”溫曉沒等江明誠的道歉說出來,直接打斷了他,“那天我喝多了,人事不知,您要是不幫忙,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所以,不必道歉,一來不是您出手,周蔚那兒我打回去了;二來,這個……”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遠沒有那晚的幫忙更重要,我得謝謝您。”
這是江明誠第一次道歉,卻被人截住了。
南城多少人都想讓江家欠人情,這可是第一個往外推的,這個女人可真是……江明誠想了想,用好一點的詞語形容她,是不卑不吭,用如今的處事法則來形容她,則是不夠圓滑。
怪不得,那晚在寶瑞,明明知道會遭刁難,還是不顧一切說了個痛快,沒留半點轉圜余地,那天在報社門口,明知道會牽連自己,也不肯先行離去。
這性子……也合著當記者了。
可江明誠卻不討厭,他點點頭,“舉手之勞。”
兩人話音剛落,王醫生便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兩人的話就結束了,溫曉老實的聽醫生吩咐,坐在了一邊。江明誠那邊應該有事,打了電話過來,直接出去了。
他不在,溫曉就自在點。
王醫生人很好,替她看了看就皺了眉,“傷口有點長啊。”
她這一感嘆,溫曉心里就一突,她原本覺得不厲害呢,畢竟周蔚只是掃到了她,而且也沒感覺疼,被王醫生一說,溫曉就有點忐忑了。
雖然不靠臉吃飯,女人總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她立時就想再摸摸,卻被王醫生制止了,“小心感染。”
溫曉的手立時就縮了回來,眼巴巴問,“會留疤痕嗎?”
王醫生又說,“倒是不深,你是疤痕體質嗎?”
溫曉連忙否認了。
王醫生就輕松了,“那沒事,我給你消消毒,然后我這里有配的藥膏,是我們自己用的,你抹一抹,應該沒大事。”
她還叮囑一句,“別吃辛辣食品了,最近醬油什么的深色的也少吃,別化妝。你等等,我去拿藥。”
說完,她就站起來離開了。
屋子里一下子靜了下來,溫曉就趕快把手機拿出來,照了照自己的臉。
燈光明亮,手機里的女人左腮靠耳邊的地方,有道劃傷,大概六七厘米長,流了血,粗粗看不出深淺,上面一串血珠子。
溫曉那張臉,在瞧見自己如今面目的時候,露出了一副特別心疼的表情。
而這個表情,恰恰好落入了打完電話,要進屋去的江明誠眼中。剛剛還是一副我不關心我自己的模樣,這會兒卻全變了!
甚至,他還聽見一句咬牙切齒地吐槽,“我怎么沒多打兩巴掌!”
那聲音仿佛磨著后槽牙發出來的,簡直跟溫曉剛剛一副講理的樣子,判若兩人。
江明誠都愣了,覺得自己進去撞破恐怕不太好,直接扭頭退了出來。不過往樓下走了幾步,又停住了,想了想就把小張叫了過來,“家里有燕窩嗎?”
等著王醫生回來的時候,溫曉已經照完了,王醫師醫術不錯,不但妥帖的替溫曉消了毒,還給她一盒藥膏讓她記得每天擦一擦。
溫曉拿著藥膏就準備告辭了。
結果下了樓,就瞧見小張在客廳等她,身邊擺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溫曉也沒在意,跟她拜拜就往外走,然后就聽見小張跟了上來,一扭頭發現這丫頭將那堆東西都提溜上了。
溫曉問她,“你這是干什么?”
小張就說,“江總吩咐的,給你補傷口的,這些都是美容養顏的。”
溫曉這才知道,這是給她的,她仔細看了看,都是些燕窩之類的,江家自然沒有差東西,可這也太多了,溫曉覺得她找個店賣了,八成幾個月不用上班了。她哪里好意思收?
可小張卻沒有聽她的意思,直接推著她往外走,“走吧,你拒絕了,我跟江總都沒法交代的,我找份這么好的工作不容易的。”
溫曉往里看了一眼,屋子里空蕩蕩的,哪里有江明誠的影子,小張趁機說,“江總忙得很,去處理公事了。”這才將溫曉送出了門。
不過幫她往車上放東西的時候,她感嘆了句,“溫記者,江總對你可真好,指揮我拿東西的時候,還說呢,挑好的拿,管用。”
溫曉:……怎么覺得這么不對勁啊。
不過這么一場鬧劇,等著溫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鐘了。照舊她爸和溫磊已經睡了,她媽在看電視。瞧見她大包小包進了屋,她媽就挺驚訝地問她,“這什么呀!怎么這么多回來。”
說著就上了手,結果一看上面燕窩兩個字,就懵了,問溫曉,“你不過了,買這么多這種東西!”
溫曉怕她媽看見傷口,就側著身說,“沒花錢,別人給的。你收好就行,有空燉著吃,我去洗漱了。”
她說完就往里面溜,卻沒想到被她媽一把給拽住了,問她,“這東西貴得很,你爸有錢的時候給我買過,別以為我不知道。誰給……”
話一半,就瞧見溫曉的臉,立時吞了進去,變成了質問,“你臉怎么了?這是被人打了吧,我看看,誰干的?是陸澤?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憋不住,我明天就去找他去!”
溫曉哪里想到她媽腦袋轉的這么快,一邊被俯下身讓她媽好好看看,一邊說,“不是,就是意外,也不厲害,我看過醫生了,就淺淺的一道,看著長而已,一點也不深,不會留疤的。這東西是人家的道歉禮。”
張慧珍親眼瞧過了才松口氣,可也不開心,“誰這么差勁啊。”
溫曉想想周蔚就厭惡,形容她,“一個神經病。”
張慧珍心疼的不得了,點她腦袋一下,“你這丫頭,沒事惹神經病干什么!”
溫曉啞巴吃黃連,瞪著她媽有口沒法說,倒是張慧珍上了心,嘟囔道,“你最近運道不好,我哪天給你拜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