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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就放了心,牽著溫磊的手,帶著他往大門走過去。這邊都是封閉校園的,溫曉跟門衛說了自己和張校長有約,門衛很快就聯系上了張校長,放了他們進去。
微微等了一會兒,四十歲左右的張校長就笑意盈盈的過來了,看見溫磊后就很自然的跟他打招呼,“你是溫磊同學吧。早上好啊。”
溫磊很高興別人叫他同學的,連忙點頭,“早上好!”
瞧著這一幕,別說溫曉,就連后面跟著的溫大海和張慧珍,心里也高興。
張校長就說,“要不,你們先帶著溫磊轉轉,我們學校還挺漂亮的,溫記者,咱們聊聊吧。”
溫曉一剎那就覺得不對,本來都是說好的,帶著溫磊來測試一下,就讓他直接融入班級。讓她借一步說話是什么意思。可惜溫大海和張慧珍不懂,還以為是讓他們多了解一下,挺高興的就答應了。
等著他們走了,溫曉直接就問,“張校長,有事嗎?”
張校長一看就知道,瞞不過溫曉,就實話實說了,“恐怕溫磊來學校的事兒不成了。”
溫曉就愣了,后面張校長說什么讓溫磊參觀一下的事兒,她也沒聽,直接打斷問道,“為什么。不是說好了嗎?”
“就是不太符合條件,溫磊也不是南城人啊。”張校長顯然不愿意說實話,找了個理由敷衍。
可若是因為戶口,溫磊原先也不是南城人,怎么可能現在才講究?
溫曉想了想,就想到了幾種可能,開門見山的點了出來,“是有人不愿意讓溫磊上學?贊助方還是教育局?”
這話確實切中要害了,張校長有點猶豫,可不想得罪人。可溫曉也不給她機會,直接說,“我不為難您,我就想知道原因。”
溫曉畢竟是南城晚報的記者,張校長也不想得罪她,終究說了句,“后者,我也沒辦法,溫記者,你別怪我,我們這樣的學校生存也不容易。我還要為這里的孩子負責……”
溫曉一聽就知道,應該是陸家。
她不是牽連的人,何況張校長說的也沒錯,她也沒辦法。她就說,“我知道,我對您沒意見。那這樣我們就不參觀了。”
溫曉是真的怕溫磊越看越喜歡,到時候來不了不愿意。可惜,她還是錯估了溫磊對上學的執著。溫曉帶著溫磊往外走的時候,他就不愿意了,抱著書包鬧騰著不走。甚至還可憐巴巴地哭著跟她說,“姐姐,我不打人!”
溫曉聽了心里簡直痛死了。
溫磊是智商有問題,他的智商只有六七歲的孩子,可他是個聽話的孩子,從來就沒打過人。都是別人欺負他,他才回手的。他這么說,意思就是別人打他,他也不回手,就為了能上學。
溫曉心里那個恨啊。
她一邊哄著溫磊,一邊讓爸媽幫忙,將溫磊帶出了學校。溫家夫妻也是一頭霧水,可看這樣也不敢問,只好哄著溫磊。好容易開出學校了,張慧珍才問了句,“怎么了?”
溫曉不想讓父母擔心,就編個謊言,“他們又說溫磊不合適,不招了。”等著開到了小區門口,她就停了車,“你們先回去吧,買點好吃的哄哄磊磊,我去找找別的學校。”
張慧珍不疑有他,帶著還是不高興的溫磊就下了車。
溫曉一個油門,就沖向了錦園。
她必須要要個說法,陸澤出軌她報復,雙方各有損傷,一來都是大人的事兒,二來說到底陸家理虧,憑什么這么抓著不放,憑什么這么不要臉。
倒是江明誠,今天中午剛開了個會,司機開著車拉著他回公司。半路上,司機就瞧見對面路上,小白車一溜煙往前開。
他開了好幾次溫曉的車了,太認識不過了,忍不住就說了句,“溫記者這是干什么去啊,開的這么急。”
江明誠頓時從文件中抬起頭來,往窗外看,就瞧見了個車尾巴,速度是很快,跟平日里溫曉沉穩的性子完全不同。他立時說,“追過去看看。”
溫曉一口氣開到了錦園。
她原先是陸家的兒媳婦,這邊物業還有她的車牌號,所以很簡單就進了小區。下了車溫曉就準備去敲門,沒想到陸澤正好出來倒垃圾,兩個人就在單元門前碰上了。
原先是恩愛夫妻,這一見,可如仇人一般。
溫曉早就聽人說,因為韓百韜的那一記重拳,杜杉辭職了,陸澤也不好過,被人指指點點,他就請了長假,現在在家也正常。
見了溫曉,陸澤就一臉嫌棄,沖她說,“你來這里干什么?已經離婚了,這里不歡迎你。”,溫曉懶得跟他多話,直接說事兒,“我不找你,我找你媽。”這種事,只有姜蕓干得出來,也只有她有這個本事。
說著,溫曉就往單元里走,陸澤卻以為她要干什么,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警告她,“溫曉你夠了吧,我怎么原先沒發現你這么惡毒,你都把我害成這樣了,還鬧騰什么?你就看不得我一點好?”
溫曉扭頭就想跟他理論,結果就聽見門響動,姜蕓出來了。
三人目目相對,溫曉張口就想說學校的事兒,結果就聽見姜蕓說,“陸澤,你攔她干什么?她想看就看啊。我知道盼著我們不好,可我告訴你,這世界不是這樣的,溫曉。陸澤和杜杉才是門當戶對,他們兜兜轉轉走到了一起。你呀,還是找木匠家的兒子結婚去吧。”
溫曉都愣了。
杜杉?走到了一起?
溫曉不由看向了陸澤。
陸澤跟她畢竟七年時光,自然了解她。從她茫然的目光里,就能看出來溫曉不知道這事兒,他挺意外的,“你不知道你來干什么?”
姜蕓卻不給溫曉機會,她恨不得將溫曉打落倒十八層地獄,她揮揮手,招呼著杜杉,“杉杉,你過來啊,溫曉來了。”還說,“你慢點啊,你可懷著陸家的大孫子呢。”
大概杜杉是不愿意的,姜蕓干脆走了進去,把她拉了出來,出現在溫曉面前。
月份還短,杜杉看不出有什么變化。她很尷尬的看著溫曉,叫了聲,“曉曉。”
溫曉說不出自己什么感覺,再一次背叛?沒那么嚴重。可卻很惡心,想吐的惡心。這都是什么人啊。他們明明道歉時說的那么真誠,最終還是變了卦。
她聽見自己問,“你不是去北京不回來了嗎?”
杜杉回答她的,是摸著自己的肚子說,“對不起,溫曉,我……”
她想解釋,卻被姜蕓打斷了,姜蕓笑瞇瞇的說,“他們陰歷年辦婚禮,溫曉你有空來參加啊。”
溫曉張口卻不知道如何回應這個無恥的問題。此時就聽見后面有個男人說,“恐怕不行。”溫曉感覺到一只大手撫上了她的肩膀,讓她靠進了男人硬實的懷里。
她扭頭就看見了江明誠緊皺的眉頭,他說,“曉曉到時候需要跟我去北京參加商務部的新春聯誼會,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