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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海顯然有自己的考量,“你倆才談了多久啊,我估摸著,沒有三兩個月吧。這是不是有點急,要不再處處?”他不好戳溫曉的心,只提了一句,“第二次要慎重啊。”
這句話里就包含了太多了。
怕她太快又進了圍墻,過不如意怎么辦。畢竟,拋卻名聲不說,女人結一次婚就是蛻一次皮,都是血肉之痛,哪里經得住次次不如意?
溫曉其實心里也明白,她不是不慎重的人,想了想就說,“爸,你說得我考慮過,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這么快。畢竟,我也要吸取教訓啊。可突然發生了個大考驗,我和江明誠都完美的通過了。這讓我覺得,就這個人了。”
的確,如果沒有這次,他們不過是看上了彼此的男女朋友,也可能再談一段時間談婚論嫁,也可能談著談著就淡了分手了。要知道,受過傷的二婚男女,想要再次走入圍城,難得很。
可偏偏,老天爺給了他們這樣的機會,突如其來的事件,讓他倆面臨危機,可又檢驗了兩人的感情。
溫曉坦言說,“爸,我想好了。你信我。”
其實這個家里,溫曉的骨子里,更像溫大海一點。父女倆對彼此都有認知:如果不好,對方不會這么決定。
溫大海狠狠地吸了口煙,將手中的煙抽完了扔進了垃圾桶上面的水槽里,這才說,“你讓他來,跟我見見面。”
溫曉就應了。
江明誠對接受岳父考驗這事兒,其實也挺沒底的。他跟人談過多少大買賣,可這次跟那些買賣完全不一樣。不是談判,是談心。
他去之前現在江老爺子那兒取了回經,結果江老爺子就回答他一個字,“誠。”
江明誠從小就言少,不喜歡問人,遇到了難題,甭管是學習上的還是工作上的,喜歡先觀察再看書,實在不行了才開口,還是惜字如金那樣的。可這一次,卻顛覆了。
他追著問他爸,“您就沒什么經驗嗎?我記得我姥爺開始也不是很喜歡您的。”
一提這個,江一森就想起了過去的歲月——那年,他拿著自己家的那點家底還有葛曉娟硬塞給他的錢,費勁了千難萬苦從蘇州進了絲綢回來,結果發了大財。等著他捧著錢去找葛曉娟的時候,卻發現葛曉娟被禁足了。
他媽說,葛曉娟她爸知道葛曉娟偷了錢——雖然是葛曉娟自己工作掙得,還是生了大氣,要打葛曉娟,結果葛偉給頂上了,不過還是把葛曉娟關了起來——除了上班,哪里也不準去。
葛曉娟她爸放話:什么時候把錢拿出來,什么時候解禁。
江一森就趁半夜,爬了她家的窗戶,他跪在三樓的窗戶外面,問披著衣服的葛曉娟,“我去給你爸說吧,你嫁給我吧。”
葛曉娟就沖他說了一句話,“嫁給你,不跟我爸說。”說完,提了鞋就跟著他從窗戶爬了出來,當天夜里,他們就又去了蘇州。
等著再回來的時候,葛家老爺子整整追著他在大院里跑了三圈,他挨了無數的鞋底子,這才允許他進門跪著。葛曉娟心疼他,他還得笑著說一句,“鞋底子打人不疼呢,爸這是心疼我。”
就這一句,倒是讓老丈人聽著樂了,后面的事兒也就成了。
只可惜,這段他回憶錄里都沒寫,是不準備跟親兒子分享了,不過還是送了江明誠幾個字,“任勞任怨,認打認罰。”
江明誠若有所思,溫曉半夜里問他怎么想的,他來了句,“我覺得我爸結婚八成挺不容易的。”
溫曉當即就笑岔了氣,捶著江明誠說他,“哪里有你這么說親爸爸的。讓老爺子聽見,小心你的腿!”
“我說真的啊,”江明誠抓住了她的胳膊,將人攬進了懷里抱著說,“你想啊,他要是沒經驗,怎么能給出我這么飽含深意的八個字?怪不得他一見我姥爺就害怕?小時候各種理由不去我姥爺家?”
溫曉都樂的不行了,扭頭掐他的嘴,“你什么時候這么油嘴滑舌了,都不像你了。”
江明誠趁機親她,他倆原本就極為契合,一時間屋子里就春光外泄了。只是這次卻跟前兩次不一樣,江明誠才接了個吻,溫曉就往外推了推他。
“不行,我怎么肚子這么疼啊。”
江明誠趕忙坐了起來,問溫曉,“怎么個疼法?吃涼氣了?”
溫曉捂著肚子搖搖頭,“沒有,我最近壓根沒跑采訪,天又冷,裹得跟面包似的,哪里有地方吸涼氣啊。嘶……”她皺著眉頭又叫了一聲,疼得顯然厲害了。
溫曉想了想就說,“有點扯著的感覺,你說會不會是剛剛笑岔氣了啊。”
江明誠都無語了,“不至于吧。”他站了起來,把溫曉撕開的襯衫又給穿上了,邊穿邊說,“別猜了,走去醫院看看。”
溫曉還不愿意,“不至于吧,這點事,嘶……跑什么醫院啊。”
江明誠哪里理會她,把衣服穿好了,就拿了溫曉的過來替她穿。溫曉這會兒疼的倒是不厲害了,一邊伸胳膊伸腿一邊說,“好像這會兒不太疼了。”
“還是去看看吧,”江明誠擔心的多,“這樣我放心。要是回去鬧起來,還不是更麻煩。”
溫曉一想也是,而且肚子好像能聽懂人話,她剛說了好點了,這會兒又開始了,連忙點了頭。就穿好衣服讓江明誠直接給抱下去了。
大半夜的,兩個人匆匆去了急診,運氣倒是不錯,今天沒什么人。一個挺和藹的女大夫在那兒,溫曉就把情況說了,“還是斷斷續續的疼。”
女大夫問了問,又上手摸了摸,最終問了一句,“你來月經了嗎?”
一聽這個,溫曉就愣了,“沒有啊,哦不對,我下午有點血絲,不多,晚上就沒了我也沒在意。我月經不準的,三五個月不來也正常。”這也是姜蕓不滿意她的地方,不過她找醫生調理過,沒用。“醫生,我什么病啊。”
女大夫頭也不抬,低頭給她開了個單子,“先去驗血吧,驗完了再說。”
溫曉就又問,“這是驗什么的?”
結果女大夫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倆,“看你懷孕了沒有。”
一句話,溫曉都愣了,江明誠也愣了。這倆人從來都想過孩子的事兒,這可不是被這事兒給砸著了嗎?兩個人出了急診室都是蒙的,抽血的時候扎醒了,等結果的時候,溫曉就問江明誠,“你覺得可能嗎?”
她是覺得,她和陸澤結婚三年都沒孩子,這也太快了吧。
哪里想到,江明誠這么一個嚴肅的人,用從未有過的神棍的口氣跟她說,“怎么不可能?今天就是孩子提醒咱倆呢,真是個聰明的小家伙。”
溫曉:……等結果不過半小時時間,兩個人想想過去,憧憬一下未來,就到了。
一到點,江明誠就拿著卡去刷單子。溫曉卻緊張了,一把扯住了江明誠,咽了咽口水跟他說,“你也別太抱希望,大寶”這是江明誠這半個小時對孩子的愛稱,“不一定來的那么及時。平常心,平常心。”
江明誠拍拍她的手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