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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心中一震,她再恨杜杉,也沒想到,居然鬧到了這份上。
杜杉寫信的時候,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平日里書評寫的相當不錯的一個人,這篇信卻是亂七八糟顛三倒四的。
幾乎大半都是對溫曉的對不起,然后說看錯了陸澤這個人,因為陸澤丟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陸澤根本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后面又寫了她這次真的要走了,等著做完手術休息一下,她就會出國去找她的堂姐,日后真的不見了,希望溫曉能過得好,這樣她也安心。
可到頭來,她也沒說出口,陸澤到底做了什么對不住她的事兒,讓她下這樣的決心——杜杉可是因為不好生育,才答應嫁給陸澤的,可她這次,連孩子都不要了。
溫曉一頭霧水。
好在,因為陸澤早就廣發請帖,取消婚禮的事兒鬧得特性大的,這半個多月,究竟出了什么事,早讓人給扒出來了。
中午的時候,蘇萌萌來找她吃飯,就給她通報了內情和最新消息,陸澤被辭退了——對的,不是調走而是徹底開除了。
蘇萌萌說,“鄭前家里不是跟他爸爸關系很好嗎?我聽鄭前給我說的。”
“就是結婚前其實兩家已經有很多矛盾了。杜家就杜杉一個女兒,自然是想好好半個婚禮。可按理說,婚禮是男方來辦的,他們家的規格實在是太高了。僅僅那個場地布置,就要七十萬。陸澤家就是個小中產,哪里拿的出來?何況,還有婚紗鉆戒新房。”
“陸澤他媽也有意思,就說自己沒這么多錢,讓杜杉適應他們家的水平,辦他們家這樣的婚禮。而且她還一口咬定,這事兒沒得商量,又不是入贅,怎么可能讓女方出錢?可杜家那么多親朋好友呢,這不是扯呢。”
“杜杉沒辦法,只能兩邊協調,最后婚紗鉆戒婚禮都降了個檔次,而且說是男方出的。陸澤家里才答應。”
“只是,為這事,杜家很不高興了,杜杉好像也挺灰心的,覺得陸家事多。不過好在陸澤一向都是溫柔體貼站在她那頭的,甚至還答應,如果生二胎,可以姓杜,杜杉才舒坦點。”
“婚前一天,不是都是好朋友聚聚會什么的嗎?杜杉的那一幫朋友也過去了,在她家玩的挺厲害,原本陸澤是不該去的,可不是杜杉懷孕嗎?他就過去了,想讓杜杉提前散了。
結果他話沒說完,就讓杜杉那幾個發小給攔住了,就是林崇明段瑞他們幾個,鄭前說他們欺負過你。”
溫曉一聽他們,就知道沒好事,這幾個都是不怕事大的家伙,“想給杜杉出氣呢,結果鄭前在,他們沒得逞。”
蘇萌萌就說,“他們說陸澤不該來,讓陸澤回去,還說自己有分寸,這單身趴體是慣例,還沒嫁給陸澤呢,陸澤怎么管的這么嚴?”
那個林崇明說話特別的毒,說陸澤,“別以為娶了杜杉就當了人家的家了,還沒嫁給你呢。”
陸澤那人自尊心最強,一聽這個自然是不愿意了,沖著林崇明說,“我跟我老婆說話,有你什么事。”
林崇明就來了句,“你還知道是娶老婆啊。你是出錢了還是出力了?說的清高的不得了,打的主意卻難看,不花錢還要賺名聲?你比我們做生意的還厲害呢。”
這事兒陸澤也沒辦法,他其實不在意這個,他想要的是好處。可他爸媽這些年混到這份上了,偏偏是要這個面子的。而且,他媽的心態他也知道,娶溫曉的時候,嫌棄溫曉家里不好,不高興。娶杜杉她倒是高興,也上心,卻怕杜杉壓他一頭,故意為難人家。
他媽的毛病他知道,可別人卻不能說,所以當即就跟林崇明翻臉了。
陸澤上下打量著林崇明,冷笑道:“這關你什么事?”
林崇明就看不上他,其實他們都看不上陸澤,只是杜杉喜歡而已。這會兒既然都說出口了,這群少爺們難道會怕了,林崇明干脆就挑明了,“沒事,我就笑笑。”他扯著大白牙看著陸澤,“你們家做得出,難不成還不允許我多笑笑?真是……太好笑了,你們不覺得嗎?”
他說完就哈哈笑起來了,其他人忍不住,也有跟著笑的。陸澤就瘋了。可是人家笑,他有什么辦法。他就去問杜杉,“你這都是什么朋友,讓他們立刻滾。”
杜杉就想兩邊安撫,呵斥林崇明閉嘴,然后推著陸澤往外走,“你先回去,我這兒一會兒就散。明天還要早起呢,我也要早睡。”
結果陸澤丟了臉,怎么可能愿意灰溜溜的走?他直接問杜杉,“別一會兒一會兒的,你到底向著誰?你沒聽見他們怎么笑話我的,我不是你老公?還是你也這么看我的?”
杜杉就挺委屈的,眼淚都下來了,跟他說,“我沒有,我真沒有。”
他這樣,林崇明他們幾個,當即就不干了,站過來問陸澤,“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男人,她還懷著孕?你擠兌她干什么?有本事你沖我來啊。”
如果真生氣的人,八成就真打一場也無所謂。
偏偏陸澤的勢力是根植在身體中的,他知道林崇明家多有錢,他哪里敢?可他又不愿意承認自己慫,不敢惹林崇明,反而問杜杉,“你要朋友,你還是要我?”
杜杉沒辦法,就息事寧人,沖著林崇明說,“這事兒我們兩家自愿的,管你什么事。行了,不開了,散了吧。”
這其實很向著陸澤了。
林崇明都氣得不得了,想說點什么,結果被段瑞給攔住了,畢竟明天還要結婚呢。被推著走的時候,林崇明就沖著陸澤翻了個白眼。
他們以為這已經是退步了,杜杉也這么以為,哪里想到,陸澤卻沖著林崇明背影喊了句,“你站住,你給我道歉!”
杜杉就拉他,可陸澤就是不愿意,質問杜杉,“他這么嘲笑我,你還跟他做朋友,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是自己,杜杉就忍了,她喜歡陸澤,也委屈慣了。可朋友,杜杉不能委屈人家啊。就說,“他就這性子,你別鬧了,我早點休息成不成?”
陸澤就覺得,他們是一伙的了。他直接就沖著杜杉說,“你要朋友是吧,那這婚就別結了,你跟他們混吧。”
說完,陸澤就往外走。
杜杉開始沒當真,可陸澤真不回頭,她也擔心了。其實這會兒結婚哪里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兒,是兩家人的事兒。他倆已經是笑話了,如果請帖都發出去了,婚禮不辦,那更是笑話了。
杜杉眼見陸澤真出門了,連忙推開了身邊的人,追了過去。
蘇萌萌遺憾的說,“她去拉扯陸澤,陸澤也沒想著,她追上來了,一個甩手,杜杉就倒在地上了,當時就流血了。中間很混亂,反正杜杉抱著肚子喊著疼,林崇明沖上來給了陸澤一拳。陸澤怒了,跟他打起來,又打不過,被林崇明壓著打。”
“我猜他是被打急眼了,有點口不擇言。就說了句,”蘇萌萌都有些說不出口,“我就奇怪了,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你這么著急,孩子你的啊。”
“老婆孩子危險之中,他卻說這樣的話,是個女人也心寒吧。”蘇萌萌又說,“杜杉應該是聽見了,后來她爸媽趕過來,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就一句話,不結了。”
溫曉哪里想到,居然是這么一出大戲,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樣的陸澤,讓溫曉想起了她發現奸情的那一天,陸澤是怎么樣在大庭廣眾面前指責她不合格的,一樣的口不擇言。
說他是文人,其實他骨子里,就是個野蠻的小人。只是,不相處不了解而已。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