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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茹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但就是沒有勇氣接受,她中午在寧謐這里吃了飯, 小姑娘沒什么胃口,孫秀玉看見還以為不對她的口味。
一眨眼又是一周,寧謐隔三天就會去看一看李東放, 他已經恢復到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不過醫生建議繼續休養,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是遵醫囑的人,這兩天開視頻會議,一坐就是半天。
陳閑州的課結束的很快,本來也就只有六個周,一周四次,走的是密集型的上課規律。結課那天劉國宴接她去看李東放,寧謐想著李東放說了,他會請老師吃飯解釋,所以再曠一次課也沒什么大不了。
沒想到曠了結課前的最后一次課,周一的時候大家陸陸續續收到結課論文的題目,她到平常交作業的網站查看,卻遲遲沒看到自己的課題。
這種事還以為是學校系統出故障,便找班長劉赟反應了一下,到了下午劉赟就打給她電話,特別不好意思的說:“陳老師讓我給你傳個話,說、說你如果不想重修的話,就自己去他辦公室解釋一下曠課原因,他聽了理由再考慮要不要給你論文題目?!?
寧謐怔住,“老師辦公室在哪?”
“四號樓,502?!?
寧謐糾結半天,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她沒有理由不去,陳閑州是年輕的博士,不像老教授一樣懂得變通,說不好還真跑到教務那邊免了自己的考試,直接讓她重修課程。
繞過花壇,剛走到四號樓大廳,就覺得腳下的地面動了動,整個樓體跟著震動,來不及細想就有人高喊。
“地震了、地震了——”
寧謐下意識跟著他們往外面的空地跑,這里山比較多,不知道山體滑坡引起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震動感來得快去的也快,沒幾秒恢復平靜。
大樓里的人這時都跑了出來,議論紛紛,她聽到幾句驚慌失措的對白。
“有人受傷了,頭部血流不止。”
“趕緊壓住,我打報警電話。”
“剛才是怎么回事???是地震吧?”
四號樓大廳上面的玻璃早就年久失修,經過剛才的一陣搖動掉落了下來,大家往外跑的時候,保安疏散人群正好站在下面,當場被砸住,頭部被玻璃劃破。
寧謐看見鮮血咕咕往外冒,回想方才不禁后怕,好像跟死神擦肩而過。她趕緊脫了外套遞過去,讓他們按壓住保安的傷口。
這時在人群里看見陳閑州陳老師,眼里充滿驚懼,應該也被嚇到了,寧謐沒有心情再跑過去問他結課論文的事,愣愣的站著。
他也看見寧謐,主動走了過來。
寧謐喊了一句:“陳老師?!?
陳閑州點了點頭,危機當頭也沒多說什么。
救護車很快就趕了過來,保安被四人合力抬到擔架上帶走。
寧謐的外套已經沾滿血,看起來駭人。
別看是個大學生,遇事卻非常冷靜,陳閑州注意到她。
“為了論文的事過來的?”
“嗯。”寧謐看了他一下。
沒想到他竟然說:“明天會把題目發給你,直接在網站上提交就行了?!?
她楞了一下,見陳閑州要走,張口就說:“那……平時成績?”
對方回身看了一眼,不滿寧謐的貪心,嚴肅說:“平時成績總共五十分,翹一次課減十分。”
翹一次課減十分,三次課沒去就是減三十分,那就還有二十分啊,意味著寧謐筆試的時候要考八十分以上才能及格。
八十分對于高中生來說可能不算過分要求,但對于大學生來說,兩極分化很嚴重,混學歷這類,一般在六十分游走,而想拿獎學金的這類,往往輕而易舉。
所以對于寧謐來說又是一道坎。
不過寧謐此刻顧不上擔心,看著老師的背影還有些緩不過來神,剛才地震往外跑的時候她距離保安最近,也就是說那塊玻璃如果不是砸中他,可能就是砸中自己。
想到這忍不住又看了眼地上的血跡,神情叫一個恍恍惚惚。
還沒走出校門消息就傳開了,班級群里不斷有人分享最新資訊,劉赟發了一段視頻,說某省某市才是地震重災區,他們只是被震感波及,安慰大家不要害怕。
寧謐看清楚地方名,心里頓時七上八下,比剛才差點被砸還要緊張,趕緊在群里問劉赟:【視頻哪來的,可靠嗎?】
劉赟:【朋友圈分享的,我有同學在那邊上學。】
別的同學開始議論。
【我也聽說了,據說還發生了泥石流,山路都沖垮了?!?
【好嚇人,我正在教室看書,桌子晃起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寧謐沒有心情細看,收了手機往外跑,走到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道路愣了一會兒,這次想起來打電話。
機械的聲音一遍一遍的重復:“對不起,您拔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這對寧謐來說無疑打破了她的理智。
網上很快發布消息證實劉赟說的無誤,一時間竄到的第一位,成了新聞頭條。
她在學校門口的石臺階冷靜了會兒,主動給周俊打電話,心急如焚到已經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周俊在九水鎮安排了人,如果真有什么事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不知道周俊在干嘛,也打不通。
寧謐一分鐘也等不了,現在只能找李東放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