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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隊長看著這個年輕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走了,天色漸晚,周圍的人也嘻嘻哈哈的散了。
白襯衫提著新來知青的東西,一副體貼的大哥樣子,“我叫陸強,是咱們陽山市第三生產大隊知青的負責人,算是你們大哥,歡迎你們到陽石子下鄉插隊,一路上累了吧。”
這話一說,劉悠悠的小金豆就又蹦出來,本來臉上就有煤灰,這時候眼淚劃出兩道白色的痕跡,看起來慘兮兮的。
這陸強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是小說中溫欣的第二任丈夫,不過在原文中著墨不多,因為溫欣就是女配了,這陸強也就是在介紹女配結局的時候順便提了一下。女配跟趙勝軍離婚之后終于回了城,回城之后遇到了陸強,兩人結了婚,不過這家伙也并不是什么好東西,跟女配結婚其實是為了利用女配父親的關系行工作上的便利,結婚不到一年就離婚再娶。
女配溫欣為了回城嫁給隊長的小兒子趙勝軍,陸強為了工作娶了老行長的女兒溫欣,這就叫做因果循環。
似乎感覺到了溫欣審視的眼神,陸強轉頭,露出一個微笑,溫欣急忙別開眼。
“別哭啦,都成小花貓了,看看你們的臉,回去好好洗洗吧,路上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這春耕還有幾天才開始呢,明天我們一起去鎮上吃點東西。”陸強語氣溫柔的安慰著新來的三個人。
陸強這廝雖然書中寫得挺渣,但是這時候看著還挺文質彬彬的,在一眾知青中都算出挑的,劉悠悠崩潰的時候也不忘花癡,抬頭看著他哭的更嬌弱了。
陸強十分健談,完全沒有那種七十年代男女之間說句話都恨不得要隔兩米的生疏感,幾句話說的大方又得體,從村口走到知青宿舍的時候溫欣已經從他的口中對這個陽石子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陽石子的知青現在有十二個了,四女八男,大家五湖四海哪里來的都有。在得知陸強也是上海來的知青的時候,劉悠悠也不哭了,拉著這個上海老鄉阿拉長阿拉短的聊上了。
知青的宿舍在大隊活動室旁邊,土坯壘起來的院墻,兩個院子挨著,男女知青的宿舍分開,但規格一樣,都是土坯房。溫欣遠遠的就看到土坯墻上扯了兩條橫幅,分別寫著“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在那里是大有作為的!”。
宿舍里面更是乏善可陳,兩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再無其他。好在雖然簡陋,但是已提前打掃過,還算干凈。
“啊?這么破?這怎么住啊!”劉悠悠站在宿舍門口大驚小怪。
“這里不比城里,條件肯定是艱苦些,現在熱水應該還有,你們就先用我倆的盆吧,明天上鎮上你們再買。”林靜和張青幫著溫欣和劉悠悠把東西放好,順便給她倆介紹環境。
“謝謝你,林靜姐,張青姐。”溫欣給這兩位女知青露出一個微笑。
林靜忍俊不禁,“行了,你們還是先洗洗臉吧,你們今天這樣子,也不怪剛剛村頭那群小子笑。”
兩人笑著出去了,溫欣狐疑,剛剛在卡車上她已經很小心了,但拿出鏡子一看,還是看到一張花臉。
這是她穿書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樣子,跟以前的臉長得竟有七分相似,不過因為在現實生活中飽受胃部疾病困擾,營養不良導致面黃肌瘦,所以此刻看到鏡子里這個健健康康的樣子,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她要好好活,就像她給女配的評論一樣,給她一個溫馨的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啦,謝謝大家的花花和評論,么么么么~~~
第4章
陽石子的衛生水平很差,沒有澡堂子,溫欣就拿一個臉盆和一條毛巾擦了個熱水澡。換了衣服以后,才覺得清爽一點,人一精神,肚子也跟著咕咕的活躍起來。
桌上是林靜她們送來的大隊食堂晚上的伙食,一人半盒小米粥和一個黑乎乎的窩頭,配一點腌的蘿卜咸菜。
雖然日子已經進入了七十年代,不像是六十年代那樣需要經常餓肚子,但是現在的生活也算不上好,起碼這伙食就讓人退避三舍。
飯盒上的窩頭看起來黑乎乎干巴巴的,她拿起來湊近,聞到一股糧食的味道,分辨不出是什么糧食,反正不怎么誘人。
穿書也好幾天了,基本都在路上度過,吃的都是隨身帶的方便食品,偶爾能在火車站臺上買個餅子已然是難得了,畢竟是第一頓熱乎的飯,她大膽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黑窩頭。
溫欣是九十年代生人,對于七十年代的事情知之甚少,看小說上寫著粗糧喇嗓子,可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喇嗓子。
一種干噎粗糲的感覺滑過嗓子,順著喉嚨一直往下走,溫欣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喉嚨會有觸覺,但是現在她能清晰的分辨出這一口雜糧到達了她身體的哪個位置,所過之處留下粘粘稠稠的觸感,仿佛吞咽不盡似的,這口粗糧順著喉管進入了胃里,整個喉嚨還殘留著剛剛那粗糧滑過喉管的粗糲感覺。
“這是什么?好吃嗎?”劉悠悠擦著頭發走過來,問溫欣。
溫欣正喝著飯盒里的半盒瞪眼稀飯,想把剛剛嗓子里不舒服的感覺壓一壓,一邊吞咽一邊說,“窩頭,你……嘗嘗。”
話音剛落,劉悠悠夸張的吐了剛剛咬的粗糧窩頭,“咦~~!這是人吃的嗎?”
劉悠悠滿臉嫌棄的把手里的那顆窩頭丟出去,像個小山一樣的窩頭咕嚕的轉了一圈停在桌子上。
“那是高粱面窩頭,陽石子主要種高粱的,南方沒有的,猜你們就吃不慣。”林靜和張青兩個笑著走進來。
七十年代大家晚上沒什么娛樂活動,今天來了新人,兩人來串門聊天。
“他們這兒不會每天都吃這個吧。”劉悠悠哭喪著臉。
“也有別的,玉米面的,地瓜面的,顏色不一樣,有時候會翻個花樣,剩下的爛菜葉舍不得扔,和玉米面一裹,也是一種,叫菜窩頭。”
“咱們這生產大隊的食堂別的不行,做窩頭倒是花樣百出的。”
“那倒是,食堂一絕:窩頭多吃。當飯也當菜,跟白菜梆子一起下鍋,燉吧燉吧也是一頓。”
“但這些都不算什么,光景不好的時候,我倆前年來的時候,還吃過那種,用麩子摻著玉米面一起蒸的,那個牙蹭的口感,吃的我倆晚上還在磨牙。”
說到這兩人笑起來,兩人來陽石子已有兩年了,現在已經學會苦中作樂,說起食堂的黑暗料理跟說相聲似得,但旁邊的劉悠悠和溫欣卻是一臉苦大仇深。
“他們不吃細糧的嗎?”劉悠悠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問出了一句何不食肉糜的話。
“陽石子人窮,哪來的細糧,每年最好的一頓就是過年的時候才會吃的殺豬菜,到時候會做細糧,不過也是粗糧細糧摻著做,一年到頭也就那么一兩次,這粗糧一開始我們也吃不慣,沒辦法,食堂里就這東西,將就著吃點,也算省事了,聽說今年這食堂就要關門了,到時候還不知道咋辦呢。”
張青看著倆人的表情急忙安慰,“別怕,我們空閑了也會去鎮上的國營飯店打打牙祭,明天我們就可以上去改善一下伙食,其實陽石子去鎮上不太遠,走小路過去的話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咱們知青宿舍這邊不能自己做?”聽過了生產大隊食堂的伙食,溫欣開始擔心以后的日子了,常年的胃病經驗告訴她,吃的東西是很重要的,馬虎不得。
“有灶臺,不過是那種土灶,生火做飯太麻煩了,又得撿柴火又得生火,折騰半天弄不上一頓飯。你現在還沒開始下地干活,你不知道,等你下了地你就知道了,那地里的活兒,累的你回來什么都不想干,你們別看現在吃不下窩頭,到時候累的什么似得,這窩窩頭也變成香餑餑了。”
劉悠悠小臉挎著,咬著自己帶來的餅干,喝著稀飯抽抽噎噎的,“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啊?”
聊了一會兒天,溫欣已經對這里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陽石子窮,知青們苦!
睡覺前,溫欣收拾了包袱,包里沒什么東西,除了一床被子就是衣服和鞋子,吃的東西她在火車上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還剩一包大白兔奶糖。原主挺文藝的,包袱里還裝了一把口琴,這是七十年代流行的一種樂器,不過溫欣不會吹。
除了這些,就是一個藏的隱秘的小布包了,里面有各種票據和一沓大團結,算起來有三百多塊錢,這在七十年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要知道那時候就是城里最吃香的工人一個月也才三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