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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勝軍哥呢,雖然在小黑子心里有點(diǎn)配不上溫欣姐,但是勝軍哥對他實(shí)在太好了!當(dāng)初他受欺負(fù)的時候,他娘受欺負(fù)的時候,都是勝軍哥站出來伸張正義的!現(xiàn)在看著他勝軍哥三番兩次的在他家門前轉(zhuǎn)悠,他自然知道勝軍哥和村里那群愣頭青肯定是一個心思。
小黑子是個有良心的小伙子。他背著小手,皺著眉頭站在門口天人交戰(zhàn)了一會兒,做人呢,是不能忘本的!
他背著小書包顛了兩步追上了前面的身影,喊了一句,“勝軍哥!”
他的勝軍哥轉(zhuǎn)過身來。
小黑子踮了踮腳尖拉了拉他勝軍哥的衣服,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耳語,“我溫欣姐最喜歡的東西是——大白兔!”
說完小黑子就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他只能說這么多了,這是村頭小伙子們跟他打聽的最多的問題!據(jù)小黑子的觀察,溫欣姐平時是極其大方的,得了什么好吃的東西都會給他和妹妹分享的,可唯獨(dú)這大白兔奶糖,溫欣姐從不與人分享,她每天兜里都揣著兩塊,時不時的都要拿出來吃,也從不給別的人吃。因此小黑子斷定,這大白兔奶糖就是溫欣姐最喜歡的東西,絕對沒錯!
他雖然喜歡他勝軍哥,但是他溫欣姐對他也是頂頂好的,所以他也不能透露更多了。小黑子在心里默念:哥,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趙勝軍漲著一張大紅臉站在那里,被一個小孩子瞧出了心思,頓時覺得害臊。
“大白兔?”好在小黑子跑的快,趙勝軍害臊的心思迅速被小黑子給的信息取代。
果然同類都是相互喜歡的!那小女人又白又軟,眼睛黑黑亮亮的,嘴唇紅紅的,可不就像只可愛溫順的小兔子。她最喜歡的東西竟然也是小白兔,想到那柔軟可愛的東西,趙勝軍的心里就像是真的揣了那么一只可愛的小兔子,撲通撲通的。
兔子不難找,趙勝軍頓時來了勁兒,立馬帶了工具就上了后山。
陽石子有一座后山,空氣新鮮。夏天有野花,秋天有野果,當(dāng)然還有很多小動物,野兔是最常見的。他們這些陽石子的年輕人,有時候幾個人也上山抓兔子,饑餓的年代,燉兔肉可是一頓美味呢。
但趙勝軍這次上山,卻對這山上的小兔子有了不同的感覺。現(xiàn)在一想到那毛絨絨的小東西們,趙勝軍就不由得想到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女人,聲音小小的,笑起來那么可愛,她微微一低頭,淺淺一笑,軟的他整個心都化了。
他決定了,以后再也不吃兔兔了!!!
趙勝軍以往上山抓野兔,都用夾子,只要上山就沒有空手下來的時候。但以往都是為了吃肉,這次可不是,他要捉一只活的回去。
所謂狡兔三窟,野兔天生機(jī)警,活捉野兔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趙勝軍白天就上山了,幾次都在灌木叢中看了野兔的身影,可無奈這些小家伙們十分靈敏,逃跑迅速,讓趙勝軍功敗垂成。
這本應(yīng)是泄氣的事,但他這次的耐心卻十分的足,就連這小家伙們跑的像閃電一樣快的身影,他都能微笑以對,腦子里總是不由自主的聯(lián)想到那個小女人,她也是這樣,忽然出現(xiàn)在他心上,隨意的輕輕踩過兩腳,又迅速的逃走,留下他一心的悵然和惦念。
野兔喜歡晝伏夜出,趙勝軍白天沒收獲,一直在山上等到晚上,從黃昏開始,野兔的蹤跡開始多了,趙勝軍根據(jù)爪印和糞便,很容易便找到了第一個兔子窩。趙勝軍帶著鐵鍬,兩鏟子就把那窩兔子挖出來,他抓著野兔的耳朵一提,那小家伙在他的手里蹬了兩下,趙勝軍拿著手電筒仔細(xì)分辨,是一只小灰兔。
趙勝軍無奈的把它扔到一邊,小灰子嗖的一下竄到了樹叢中。
第二窩,提起耳朵一看,一窩小棕兔,棕色的皮毛!不好看!
第三窩,提起耳朵一看,一窩小黑兔,怎么都長得這么丑!
……
趙勝軍上山前,覺得這小白兔太好抓了,可是現(xiàn)在一窩一窩的找過去,一個個的長得不是黃色就是灰色,竟沒有一只小白兔。
抓了一夜,整個后山的兔子窩都快被他翻遍了,他也就抓了幾只莫能兩可的小花兔,有的是肚子上有白毛,有的是爪子上是白色的,有的長得奶牛斑點(diǎn),整座山竟沒找到一只小白兔!
趙勝軍頗為喪氣,沒辦法,最后在眾多有白毛的兔子中間選了一只顏值尚可的,兩只耳朵是雪白雪白的,四肢小爪子也是雪白的,雖然身體上有點(diǎn)灰毛,但看起來還算可愛。
趙勝軍拎著那兩只雪白的兔耳朵,平舉在眼前,瞇著眼睛借著早上日出的光芒,看了看,“行了,就你了,你說你也是,怎么就不能全長白毛!”
小花兔在他手里掙巴了兩下以示抗議。
趙勝軍嘆了口氣,把它收起來,把其他的兔子都放了,兔子們驚恐四散,這一晚上,陽石子后山的兔子領(lǐng)袖召集小兔子們開會:各位兄弟姐妹們,我們千萬不要長成大白兔,否則有性命之憂啊~~~
趙勝軍回去換了身衣裳,手里踹了那只小花兔,到了小黑子家門口。早上,那個小女人一般會過來吃早飯。
趙勝軍有點(diǎn)緊張,把小花兔舉在眼前,特別沒有自信的喃喃,“你可要給我爭點(diǎn)氣哦!”
話音剛落,就見那小女人從遠(yuǎn)處走來,走近的時候沖他盈盈一笑,“趙勝軍,早上好~~”
趙勝軍看著對面的小女人,心里頓時化成了水,背在身后的手心都出了汗,緊張的吞咽一番,雙手伸出來,遞上那只可憐的小花兔,“那個……溫知青……你看這大白兔,你喜歡嗎?”
溫欣不明所以的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大白兔。
趙勝軍見溫欣不說話,急忙抓著兔身給她展示,指著那對兒雪白的耳朵,“你看哦,它的耳朵是純白的,這兒也是白的,還有這兒,應(yīng)該也算……也算大白兔。”
溫欣看著面前展示兔子的趙勝軍,“給我的?”
趙勝軍撓撓頭,嘿嘿一笑,“嗯,昨天去山上打的!”
小黑子早上聽到門口有人聲,知道是他溫欣姐來了,可半天遲遲沒進(jìn)來就出門去迎,一出門就看到他勝軍哥拿了一只大花兔在給他溫欣姐解釋這兔子是大白兔,小黑子默默望了望蒼天!
溫欣抓住那對雪白的兔耳朵提著大花兔進(jìn)了小黑子家門,撩開簾子,跟里面的人說,“嬸子,咱們今天晚上可以吃辣兔頭了!”
掀開門簾一起進(jìn)來的趙勝軍,臉上的笑容一僵,“……”
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小黑子,小黑子一臉無奈:哥呀!弟弟也真的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第34章
陽石子的田地陸陸續(xù)續(xù)的都耕完了, 接下來隊上的安排便是追基肥了。如果費(fèi)把子力氣的耕地還能在溫欣的承受能力之內(nèi), 但這追肥可就實(shí)在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好在隊上的人照顧, 他們幾個女知青被調(diào)去了大隊曬種子,等追完了肥,再回來播種。
比起前些天在地里拿著那么重的鎬頭翻地, 這曬種子的工作就顯得輕松多了, 第一天曬完種子,溫欣沒帶什么帽子,包了塊毛巾, 回來熱的滿頭大汗。晚上吃飯的時候, 黑子娘跟溫欣聊起來這曬種的事情,說這曬種子的工作算是這整年繁重的農(nóng)活中最輕松的了, 這幾天村里的女同胞都能稍微歇歇。
“累倒不怕累, 就是現(xiàn)在這太陽越發(fā)大了!”溫欣隨口說,七十年代的陽石子農(nóng)村婦女不在乎曬不曬黑的問題, 但是溫欣可在乎了, 每天出去都要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溫欣剛說完這話, 小黑妹就從凳子上跳下去,蹬蹬瞪跑到一邊去,拿了一頂草帽出來,遞給溫欣, 眼睛大大的看著溫欣,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
溫欣看著這個麥稈編織成的草帽, 又輕省又透氣, 帽檐也很寬,可以用來遮陽,正是溫欣一直想要的。
“哇,這是給我的?”
小黑妹伸手比劃了一下,直接過去給溫欣帶在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