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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子剛剛下課回來,從巷子口就聞到香味,一路奔回來,見三人坐在院子里,目光突然鎖定那口琴,夸張的捂著耳朵,“哎呀呀,要命啦,我溫欣姐又來吹口琴啦。”
這小兔崽子,溫欣還沒站起來揍他,趙勝軍一把拽住往門里沖的小黑子,憋屈了半天的趙勝軍可找到了出氣筒,當下把滿嘴胡咧咧的小黑子給爆揍一頓。
燜面這時候也燜好了,黑子娘在家里叫大家吃飯,溫欣帶著小黑妹率先進去,趙勝軍自然跟上小對象的步伐,小黑子走在最后面,摸著自己被揍了的屁股,看著他勝軍哥那討好的笑容,少年老成的搖搖頭,哎,我哥啥時候變得這么沒出息了?
黑子娘做出來的燜面色澤鮮亮,散發著香氣,看著就很有食欲,加了豬油口感爽滑,香而不膩,再加上一點蒜醋,土豆綿密,豆角醇香,吃起來那可真是鮮香可口,大家都吃的杯盤狼藉,小黑子一人就吃了三大碗,反觀趙勝軍則看起來沒什么胃口,自家小對象是徹底生氣了,一晚上沒給他一個眼神,搭理都不搭理了,他自然吃不下飯。
兩人的互動所有人都瞧出來了,吃過了飯,溫欣囑咐了小黑妹讓她明天去荒地,自己教她口琴之后,就出門回宿舍了,小土狗自然前后腳的跟出去。
回去的一路上趙勝軍走在旁邊沒話找話,干笑好幾聲。溫欣一次都沒搭理他,一直到回了知青宿舍也沒給他一個眼神,趙勝軍一直跟到知青宿舍的門口,才停住了腳。回了屋子,溫欣氣的坐在床上半晌,又忍不住從窗戶上往外看,只見趙勝軍失魂落魄的還站在宿舍院子門口,呆呆的朝著里面看著,一直看了半晌,引得旁邊的男知青宿舍有人出來問他干什么,他才蔫蔫的低頭走了。
小土狗今天又睡不著覺了,這次不是燥熱,是焦慮,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烙餅一樣,一想到小對象以后再也不會理他了他就恨恨的罵自己怎么會想出來那種餿主意。
小土狗躺在床上面壁自省,委委屈屈的用手指扣著墻壁,
完蛋了,她真的生氣了,可怎么辦啊?
也不知道明天她還能不能理我?
她會不會以后再也不理我了吧?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
一晚上的扣,那土墻上硬是被他摳出來一個大坑,這一晚上,嘴上又急出了好幾個水泡。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自然少不了家人的一陣揶揄,他這次臉都沒紅一下,坐在飯桌上呆呆的,水泡和水泡能一樣嗎?你們這些凡人,什么都不懂!
第55章 (二更)
趙勝軍嘴上頂著三個水泡去了小對象的地里,今天還是扛著個扁擔, 心里滿心忐忑。大早上的卻發現自家小對象早就到了, 對象自己一個人提著一個小水桶從小溪那邊走過來。
完蛋了完蛋了, 這是真的生氣了。
趙勝軍看著小對象那提著水桶的小身板心里猛地一抖,急忙扔下扁擔及兩個鐵桶,蹬蹬瞪的走過去要幫忙提。
小對象身體一躲, 繞過他徑直走到了地上,拿著那個水瓢開始一瓢一瓢的澆水。
完蛋了,怎么辦?要被拋棄了。
趙勝軍沒有安慰過女生,這時候急的直搓手,空有一身力氣的他急忙扛起扁擔, 哐哐去溪邊打了兩桶水,提了一桶放在溫欣身邊,咧嘴傻不拉幾的打招呼, “嘿嘿,你今天來這么早啊。”
溫欣抬眼看了一眼他,“你以后不用來了, 跟我離這么近影響不好。”
趙勝軍臉僵在當場,急的要命,低聲下氣的道歉,“我……我錯了。”
溫欣也不理他, 一小桶水澆完了, 又站起來去溪邊打水, 這打水澆水是力氣活兒, 可在溫欣這卻沒什么,也就是一顆糖就能搞定的事兒。可是在小土狗那就不是了,趙勝軍眼睜睜的看著瘦弱的小對象提著一個小水桶,心就跟被針扎了,疼的一塌糊涂。急忙又跟上去,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一把搶過水桶來,就沖到溪邊去打水了。
溫欣搶不過他,氣的把水舀子扔在他打好的那桶水里,濺起了很高的一柱水花,水花濺了趙勝軍一身。
趙勝軍看著被氣走了的小對象,腦子懵懵的,心慌慌的,完全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好在看見溫欣氣呼呼的也沒走遠,而是去樹底下教小黑妹吹口琴去了,才悻悻然的頂著濕衣服打水澆水。
趙勝軍一早上心里真是七七八八的七上八下,想起上次自己起了三個水泡,她緊張的上來要看看他,結果他躲得不給看,現在自己又長了三個水泡,小對象眼都不瞟一下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真是不知道哪根筋沒抽對,竟然疏遠人家,這時候真的悔的腸子都青了。
趙勝軍眼下根本沒有了干別的事情的心思,今天一直把地上的苗全都澆完了還不舍得走,可是,她一上午就忙著教小黑妹口琴了,除了早上那一身水,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王大力一上午都沒見趙勝軍來村頭,今天正是接電的重要時刻,半天不見他勝軍哥人影兒,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王家屯的李哥也是過來找他,半天不見人,也等在村口看他們接電。一直到中午,王大力才趁著師傅抽煙的功夫,跑到溫知青的地上來找他勝軍哥。
“勝軍哥,你咋還不過去村頭,都等你呢,王家屯的李哥說你要他買的東西到了,也在村頭等你呢。”王大力急急的說。
趙勝軍地里的活兒早就干完了,把水桶放在一邊,蹭到那樹下,“那我先走了,我下午再過來澆水。”
溫欣仿佛沒聽見一樣,停都沒停一下。
王大力在旁邊看看他局促的勝軍哥,再看看溫知青,大大咧咧的打招呼道,“溫知青,那我們先過去了。”
溫欣抬起頭來,對著王大力,“嗯,好的,辛苦你了,大力同志。”
王大力受寵若驚的呵呵,“不辛苦不辛苦。”
趙勝軍碰了個軟釘子,囁喏的站在旁邊還要說話,一連說了好幾聲他要走了,都沒得到溫欣的任何回復。最后王大力實在看不過,著急的拉著他,兩個人這才走了。
王大力看著吃癟的勝軍哥,咧著嘴呵呵呵,“勝軍哥,你跟溫知青吵架了哦。”
趙勝軍本來就不高興,剛剛這家伙上趕著跟他對象打招呼本來就惹著他了,現在還敢在這幸災樂禍!
趙勝軍捏捏指頭的關節,這小子幾天不打皮都松了。
田野的小路上響起了王大力的哀嚎陣陣。
趙勝軍拖王家屯李哥買的東西就是市里才銷售的的確良襯衫,女士的襯衫,那天他知道小對象沒買襯衫之后就立馬托人找關系去買了這兩件,今天剛剛送到。
這時候再看見這襯衫,心里揪的陣陣的疼,小土狗活了二十年,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痛苦,一下午也沒心思干活,盯著這兩件襯衫出神。他能想象,就小對象那脾氣,他今天要是把這襯衫送過去,她能原封不動給他扔出來。
那小妮子,長得那么漂亮,脾氣爆的很,可是他還偏偏就吃這一套,就是這生氣都瞅著那么好看。可是現在也只能瞅著了,以后還不知道是不是瞅都不讓瞅了。
溫欣今天訓練了小黑妹一天,小黑妹就進步神速,到了晚上的時候,已經能吹奏出了喀秋莎這個曲目,比溫欣吹的還好。溫欣十分高興,也十分有成就感,吃過飯就拉著小黑妹去給劉悠悠表演。
劉悠悠皺著眉頭聽過了,緩緩點頭,表示比溫欣的好一百倍,練習一下可以上臺。反正背景音樂就站在幕布后方吹奏,因此小黑妹應該能勝任這個職位,于是溫欣從演員變身教練,突擊式的開始教小黑妹訓練別的曲目。從無到有,從有到精,是個十分需要下功夫的事情,演出在即,溫欣無暇顧及其他,全身心的撲到指導小黑妹音樂這件事情上去了,小黑妹絕對是天賦型的選手,溫欣教起她來覺得特別有成就感,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上天賦予了她另一種語言,真是很美好的事呢,因此每每溫欣看著小黑妹吹奏出一段好音樂,本來悶悶的胸口就舒暢起來。
小黑妹的水平很快就達到了劉悠悠的要求,溫欣剛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劉悠悠又提出了進一步的進階要求,竟然要溫欣在重要的那一段跟小黑妹來個二重唱,口琴都給她準備好了。溫欣腦袋上三條黑線,“你哪來的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