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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在旁邊聽著陸強的話,這家伙真是賊的要命,他不說是不是他寫得,直接就講編造出來的細節,這簡直就是直接偷了劉悠悠的東西,還創作靈感,我聽你在放屁!
“這不是小溫么?”溫欣正在瞅著陸強的背影腹誹,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后面上來跟他們握手的一位領導是上次在臺上給溫欣頒獎的市里總工會的主任,因為上次一種模范中間只有溫欣一個女的,所以他認了出來。
溫欣急忙點頭微笑和領導握手,“劉主任,沒想到您還記得我啊。”
“那怎么能忘,你們可是年輕人的代表。”劉主任一臉嚴肅,又朝著旁邊前后的領導引薦,“跟你們講,這就是見義勇為模范溫欣同志,溫知青,上次就是她徒手抓住了偷走張部長錢的小偷,挽救了國家將近千元的損失啊。”
周圍的領導們都笑著紛紛點頭,剛剛還跟陸強說話的領導也轉過頭來,看著這邊。
溫欣笑笑,“劉主任您過獎了,我也是在我們陽山鎮公社和陽石子生產大隊的領導下,才有了這樣的成績。”
“陽山鎮人民公社不簡單啊,今年的工作做得好,你們這次的表演也得了二等獎,我看著不比那文工團的差嘛,小溫的口琴吹的也是很好嘛!”劉主任笑著表揚。
溫欣急忙把身下的小黑妹揪出來,“口琴主要是這孩子吹的多,她是陽石子的村民,她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口琴吹的是特別好的。”
劉主任看著小黑妹點點頭感嘆,“好,很好,這個節目很有意義,是知青和村民融合在一起創作出來的,不錯,這才是真正的魚水一家人啊,溫知青,你這個工作做的不錯。”
周圍的人都笑了,溫欣一看這功勞莫名其妙就歸了自己,看著旁邊的劉悠悠,一把把她推出來,“領導,您這可是夸錯人了,我們這個節目從導演,編劇,舞蹈動作的設計,音樂的安排,全部都是劉悠悠知青一手操辦的。”
剛剛詢問陸強的領導也來了興趣,“哦?還是女主角,那可真是多才多藝了。”
溫欣笑著急忙加了一句,“是的領導,劉知青的父親是文化局的副局長,有家學淵源的。”
那領導一聽這話,挑了眉毛,旁邊的劉主任笑著說,“張團,這樣的人才可不能埋沒了啊。”
這一句話一說,劉悠悠受寵若驚,溫欣站在旁邊,看著被冷落的陸強臉上的笑容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事實上這位領導就是市文工團的團長,經過溫欣這樣一番引薦,他和劉悠悠相談甚歡,下了臺還特地把劉悠悠叫了去,說是聊一聊創作方面的事情。等大家回到了后臺,卸了妝,劉悠悠才歡歡樂樂的回來,帶回來一個讓大家既羨慕又嫉妒的消息,張團長讓劉悠悠再創作一個有關知青上山下鄉的作品,如果劇本好的話,張團長可以把劉悠悠借調到文工團去。
這是知青們夢寐以求的事情啊,回城,雖然只是陽山市,雖然只是短期借調,但也足夠讓劉悠悠一晚上都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麻雀了。反觀陸強,一反常態的沉默,看著這樣的場面,溫欣挺高興的,有點小小的痛快。
晚上知青們住的是市里的招待所,還是兩人一間,溫欣小黑妹和劉悠悠自然是睡一間的,在外面鬧騰一整天,大家都累了,小黑妹躺下就睡著了,溫欣也迷迷糊糊的,劉悠悠躺在床上興奮的睜著眼,突然說了一句,“謝謝你,溫欣。”
溫欣睜看眼,在夜色中看著她,劉悠悠轉過身來,“謝謝你把我引薦給劉主任和張團。”
溫欣看著她,“傻丫頭,以后到了文工團里,自己的權利也要自己去爭取,可別再傻了吧唧的讓別人搶了功勞。”
劉悠悠笑,“還不知道能不能去呢。”
溫欣笑笑,“你那么有才,肯定沒問題的。”
劉悠悠眼睛亮亮的,點點頭。溫欣看著她,劉悠悠其實是個單純的姑娘,遠離了陸強那個渣男,一定是一件大好事。
表演完了的第二天,大家大清早的就出去陽山市里購物,溫欣則帶著小黑妹去陽山市的醫院檢查身體。
陽山市是真正有醫院的,而陽山鎮上那個只是一個衛生所。溫欣以前可是醫院的常客,這七十年代的醫院在她眼里還是有點落后,無論在什么時代,好的醫療條件和資源都是緊缺的,醫院人很多,即使溫欣他們有推薦信還在上午排了半天的隊。
好在醫院里也有一些必要的檢測手段,一個個的檢查過去,最后陽山市醫院給出的結論是,小黑妹得的是失音癥。也就是說,小黑妹的整個發聲系統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至于為什么會不能講話,有可能是大腦神經的部分有先天性的損傷表現出功能性的失聲病,也有可能是一種由于精神過度緊張或者情緒劇烈波動引起的精神性失聲癥,不過那醫生也給溫欣分析過了,因為小黑妹是從小失聲,因此第一種功能性的失聲可能性比較大,建議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去再大一點的大城市去拍腦部的片子,看看腦補是否有先天缺失。
可能是受了趙勝軍的影響,溫欣本能的就覺得與第二種精神性的失聲癥有關,于是詢問醫生有沒有很好的治療方法,但得到的答復依然與第一種一樣:我們醫院不具備條件。
溫欣本以為這種精神性失聲為一種心理疾病,需要一些心理治療,可是經過了醫生的解釋溫欣才知道,即便是由于精神引起的失聲,也需要配合物理和藥物治療,包括很多針刺,注射,理療等等,再加上心理疏導,暗示療法,才能漸漸的建立起病人對于說話的信心,而這個過程也相當漫長。而且像小黑妹這種天生失聲,多半一輩子都不會治愈了。
得到這個消息溫欣是很沮喪,但是溫欣還是蹲下身去摸摸小黑妹的兩個小辮子,“小黑妹,咱們不怕,以后姐姐帶你去大城市,咱們一定能治好的。”
小黑妹十分懂事的沖著溫欣搖搖頭,啊啊哦哦的在溫欣面前比劃了一頓,跟小黑妹在一起時間不短了,溫欣自然也能大概了解她比劃了點什么,大概就是不讓溫欣擔心,她這樣很好的意思。
溫欣摸摸她的小臉,“你真是懂事。”懂事到讓人心疼。
小黑妹不懂溫欣的意思,看溫欣皺著眉毛,突然從身后掏出那把口琴嗚嗚的給溫欣吹了兩下,溫欣看了笑了笑,柔柔她的腦袋,“對呀,我們黑妹兒有自己的音樂語言,不怕。”
“走,咱們今天去陽山市好好逛逛。”溫欣拉起小黑妹的手,從醫院往市中心走去。
陽山市溫欣已經來過一遍了,眼下帶著小黑妹先去市里的國營飯店吃了頓好吃的,接著就去市場上選購物品,來之前,這次雖然沒有知青需要她帶東西吧,但是趙勝軍的娘,福氣嫂子,宋家嫂子,但凡跟溫欣能說上點話的陽石子村民都跟溫欣來說帶東西的事情。知青們之中,只有溫欣跟村里人走的最近,于是這項代購的活計就交到她手上了。
不過也省事,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陽山市有什么,要帶的基本都是上次勝軍娘在村里顯擺的羊毛圍巾和羊皮手套,再有就是溫欣做衣服用陽山鎮不常見的布料之類的。陽石子冬天很冷,這保暖的東西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眼下是夏天,這種不應季的東西多半能稍微便宜一點。
溫欣給她們采購好了這些東西,放在包袱里背著,小黑妹也是第一次來這市里琳瑯滿目的商店逛街,興奮的兩只小眼鏡四處亂瞟。
從賣布料的門市出來,對面就是五金商行,溫欣拽著小黑妹走,突然余光一瞟,就看到了商店里掛著的一個手風琴,溫欣走進去,“同志,這手風琴怎么賣的。”
五金商行不像是賣布料的地方那么多人,冷冷清清的沒什么人光顧,那售貨員也很高冷,上下瞟了一眼溫欣,“這是洋貨,是要外貿券的,你有嗎?”
“外貿券?”溫欣到底也不是七十年代人,知道糧票郵票火柴票,還是第一次聽說外貿券。
七十年代的商場售貨員是個很了不起的職業,因此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里,見溫欣連外貿券都沒聽說過,就轉頭跟其他售貨員聊天了。
這時溫欣才注意這門市與其他門市的區別,這個柜臺里賣的都是一些國外進口商品,柜臺里還擺著咖啡什么的,墻上掛著的那個手風琴也用袋子好好的塑封住。
“同志,手風琴需要多少外貿券,多少錢?”溫欣沒有在乎售貨員的臉色,繼續問。
“一百塊,還要十張外貿券。”售貨員轉頭來沒什么好氣的說。
溫欣得知了手風琴的價錢帶著小黑妹走了,售貨員看著溫欣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買不起還問!”
溫欣出了門市,領著小黑妹在路邊坐著休息,她算了算,自己身上倒是還有一百多塊錢,只是這外貿券去哪里搞呢?
溫欣看著小黑妹,“黑妹兒,那手風琴好聽不?”
小黑妹笑著點點頭,昨天整個文藝匯演就一把手風琴,是文工團的東西,那演奏手風琴的人拽的都不看人,昨天溫欣想帶著小黑妹去看看還遭遇了一個白眼。
七十年代實在沒什么娛樂,溫欣摸摸小黑妹的頭,又看看那掛著的手風琴,想買。
溫欣她們姐倆在路口坐了好一會兒,溫欣才看到一個去那外貿門市買東西的人,溫欣急忙帶著小黑妹過去,“大哥,我想問一下,您這外貿券是去哪里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