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良笑笑解釋,“剛剛聽勝軍說,他哥在四十八師,我在九十六軍團,不一樣。”
王德花一個農村婦女根本聽不懂,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溫欣聽著這個九十六軍團特別熟悉,但不知道在哪里見過,正想呢,突然覺得肚子里一動,那小家伙又在肚子里翻騰,溫欣一陣驚喜。
“動了,動了,勝軍哥!你快來摸摸!”溫欣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趙勝軍,一把抓過趙勝軍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那小家伙正在肚子里面舒展胳膊兒腿兒呢。
小土狗也一臉驚喜,手下的動作讓他興奮的看著媳婦兒的肚子,這真是個美妙的時刻,他感受到一個新生命的律動,他兒子和他隔著他媽媽的肚皮有了人生中第一次互動。
“這是他第一次動哎~”趙勝軍有點興奮,說話聲甚至帶了一絲的顫抖,郁悶了一整天了,他太興奮了。
這感覺太美妙了,小土狗心花怒放,感覺到整個世紀都在起舞,這個讓人覺得無聊又傻瓜透頂的飯局也顯得可愛起來。
“不是第一次,我剛剛在門口剛碰見我哥的時候就感覺到他在我肚子里亂蹬了,下午太忙了,我忘了跟你說。”溫欣捂著肚子笑呵呵的說。
小土狗雙眼呆滯,笑容僵住,腦子里美麗的旋轉頓時定格!什么?
他不是第一個?第一個是那個礙眼的大舅哥?
媽的,小兔崽子!這幾天你老子快被你媽給折磨死了你他娘的第一次胎動不是對你爹?趙勝軍第一次有了一種自家老爹叫自己小兔崽子那種咬牙切齒又愛又恨的感覺!恨得牙根兒都癢癢!但是無計可施的無力感!
“哈哈哈!看來我這大侄子跟我挺有緣分的嘛!”小土狗的大舅哥坐在旁邊笑的像是一只奸詐的狐貍,狡猾的視線落到了小土狗媳婦兒的肚子上。
“呵呵呵,這肯定是聽見了舅舅來了高興的!都說是外甥像舅!以后咱們這個小家伙出來肯定是跟他舅舅一樣有本事。”小土狗的老娘笑的憨憨厚厚的在旁邊幫腔。
“是這個理兒,是這個理兒,外甥像舅!外甥像舅!”小土狗的老爹嘬了一口茅臺,美滋滋的早就忘了東南西北,說起話來更是心里沒有半分小兒子。
小土狗的小媳婦兒笑的母性十足,格外溫柔可人,比之這幾天如惡魔般在炕上折騰他的樣子笑的就像是一個天使,對這個結論沒有半分反駁的意思。
小土狗感覺腦袋像是被雷劈過,雷得外焦里嫩的!
他兒子為什么要像舅舅?他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兒子為什么要像舅舅?這是什么強盜邏輯?
他辛辛苦苦的在媳婦兒身上耕耘播種,勤勤懇懇的伺候媳婦的飲食起居,任勞任怨的主內又主外,天天所有活兒來了個包圓兒每天累的個臭死,最后這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第一次胎動是因為聽見了舅舅的話?小兔崽子!等你出來看老子不扇你的屁股!非揍得你哇哇大哭不可!
這個家都變了,所有人都變了!就因為眼前這個大舅哥!
小土狗氣喘吁吁的怒視著這個幸福家庭的入侵者:大舅哥絕對是全宇宙最討厭的物種!全宇宙!最討厭!最討厭!不接受任何反駁!
第100章
天黑了, 溫欣的神仙哥哥要走了, 一聽到大舅哥起身要走的消息, 趙勝軍頓時心情那個舒暢, 這難熬的一天終于要結束了,急忙起身笑臉相送,溫欣自然也站起來。
小土狗學著大舅哥的樣子摸了摸自家小媳婦兒的頭發, “晚上涼, 你在家就成,別出去了,我去送送大舅哥。”
自家親哥就來了一天晚上就走,溫欣自然舍不得,但沒想到溫良也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 穿起了身邊的軍用大衣, “你挺個大肚子就別出去了,再說我跟妹夫有話要說。哥找時間再來看你, 有啥事給我寫信。”
溫良這話都說了, 一家人也就沒出去, 溫良和趙勝軍兩個男人撩開門簾走進了一片夜色。溫欣看著身材高大的兩個男人的背影,彎了彎嘴角,一個是理想, 一個是現實, 生活真是美好啊。
趙勝軍是沒什么話好跟這個今天在趙家出盡風頭的大舅哥說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門口的吉普車旁邊, 趙勝軍兩只手踹在褲兜里, 簡單直接的交代了一句告別的話,“路上慢走啊~~”說完就轉身回家。
剛走兩步,自己的脖領就感覺被揪住了,接著就感覺到一股大力,兩腳不受控的向后退去,他還沒來的及掙扎,就被人“砰”的一聲摔在吉普車的車身上,接著那人利落的用手肘狠狠的抵住了他的喉結,俯身在他眼前露出了一個咬牙切齒的兇狠表情,一字一頓的輕聲對他說,
“我,對,你,很,不,滿,意!”
要不是怕媳婦兒被凍著,趙勝軍真想大聲喊她媳婦兒出來,讓他媳婦兒看看他這個哥哥黑化的真面目。
趙勝軍看著眼前朝他露出獠牙的大舅哥,腹黑的看了一眼后方,“好像我媳婦兒在窗上看著呢。”
趙勝軍這話一說,他身上的大舅哥就迅速放開了他,還轉頭朝自家的正房窗戶上緊張張望,可是她媳婦兒根本沒在那,趙勝軍暗笑了一下,這是今天第一次自己在這個大舅哥面前找回了一點面子。
溫良也反應過來,眼神深邃的看了他一眼,鼻子嘲笑似得哼了一聲,伸手整整衣服,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煙盒,一盒抽了一半的中華煙。他十分閑適的從中熟練的蕩出一根煙來,歪頭叼起來,一只手熟練的打了一下打火機,那火苗嗖的竄起來,二月里的陽石子風也很大,他歪著頭湊過去,兩只跟自家媳婦兒一樣好看的眼睛瞇起來,用力吸了一口,那煙被點燃了,冒出明明滅滅的火光。
溫良點著了煙,把煙盒和火機遞給旁邊的趙勝軍,鼓著嘴里吸著的眼沖他揚了揚下巴,“嗯!”
趙勝軍看著他的樣子本能的舔了舔嘴唇,但是還是搖了搖頭,有點自豪的堅持著,“我不抽,我媳婦兒不喜歡我抽煙。”
溫良被他這句逗笑了,露出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趙勝軍說完了這句話,要是在平時,他是不能說的,被老婆看的那么死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丟人的事,現在不一樣,面對這個勁敵大舅哥,趙勝軍也不覺得丟人了,帶著點示威的意思。
溫良看看趙勝軍的倔強側臉,笑了笑沒說話,把煙和火機都裝在了大衣兜里,刁在嘴上的煙深深的熄了一口,然后把煙霧吐在了空氣中,暈染出一面迷蒙的白色。
“我對你很不滿意!”溫良再一次的強調了一遍,但是語氣比剛剛緩和了不少,但是那低沉的男聲還是跟這二月的天氣一樣,裹挾著冬季如刀的冷風。
趙勝軍仍然是一副倔強表情,沒有說話。
溫良又笑了,叼著煙看著他,“你小子是不是還不服氣?”
他豈止是不服氣,要不是打不過,他現在早就想揍這個大舅哥一頓了。
趙勝軍正琢磨著該怎么回話,他就聽到溫良悶笑時胸膛發出的聲音,那是一種嘲諷,趙勝軍臉色鐵黑,轉頭看著他,“我不是跟你過日子,用不著你滿意!”
趙勝軍眼睜睜的看著對面這個男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的眼神打量著他,他兩只手指把煙夾住放下來,轉頭笑了一下,又轉回來語氣十分不善的看著他,“知道嘛?我最喜歡你這種刺兒頭!在部隊里這種刺兒頭最多,一個個的生兵蛋子,進兵營的時候要多扎手有多扎手,到了我手底下,最后都跟貓兒似得,毛順的我想怎么擼就怎么擼!……我發現你小子的刺兒也挺硬啊!”
溫良的話說的很有威脅性,但是趙勝軍也不是嚇大的,他轉頭看著這個大舅哥,“我跟溫欣我們兩個是自愿戀愛結婚的,不管你滿不滿意,現在她是我媳婦兒。你也不用故意說這些來嚇唬我,我不是你手底下的毛頭小子隨你擼,我的媳婦兒我自然會對她好。”
溫良瞇著眼睛叼著煙看著趙勝軍說話的樣子,咧了咧嘴角,揚了揚下巴,“你還不算笨嘛!那你也應該知道,要不是去年干部子女必須帶頭下鄉,要不是反右運動,要是你們結婚再晚一點,或者再早一點,就你這條件,就你家這條件,你和我妹妹結婚的可能性就是零!”溫良說這話時平靜如水,他是南方人,口音跟溫欣一樣溫軟祥和,就像一汪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但是這話聽到趙勝軍耳朵里就變了味兒,每一個字的機鋒都讓趙勝軍汗毛直立。
趙勝軍看著這個難纏的大舅哥,“我不管你們家以前是干嘛的,也不管你家現在是干嘛的,我不管你這個大舅哥是營長還是團長,能不能把生兵蛋子的毛都擼順了,這些都跟我沒關系。但是只要這輩子讓我見著她了,這婚,我就非結不可!百分之百結!”
溫良這次瞇著眼睛看著趙勝軍沒說話,直到那根煙吸完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了踩,接著拉開車門跳上吉普車,吉普車車門關上之前,溫良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趙勝軍的領口把他拽到眼前,一字一頓的威脅,“你最好好好待她,否則你就會知道我拔刺頭兒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嚇唬你!”
說完一把把趙勝軍推開,關上車門,一擰鑰匙,踩上油門徑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