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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你不用知道。”程奕飛不欲多說,半摟著方竹就要離開這里。
“你可以走,他不行。”云莊似笑非笑,手指指著方竹,絲毫沒有放人的意思,“大家都在期待你精彩的表演呢,方竹,別讓我失望。”
“你別太過分!”程奕飛的聲音低沉而富含警告意味。
云莊就是篤定程奕飛不會在所有人面前承認(rèn)自己跟方竹的關(guān)系。程奕飛的自尊心很強,他想要在所有人面前都維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一直以來,他跟方竹的事情只有幾個哥們兒知道,而方竹脆弱的性子,正是他有些抵觸的存在。
承認(rèn)方竹跟他的關(guān)系,在他內(nèi)心深處成了一件丟臉的事情,哪怕沒有那么嚴(yán)重,在現(xiàn)在這樣的場合里面,他也不可能承認(rèn)。
他也不好正大光明替方竹賴賬,所以只好攔著云莊,卻一句話也沒法兒辯白。
云莊樂了。
“我只聽說過,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您兩嘴一碰話說得容易,我為了您給的約定,要死要活拼命,容易嗎?現(xiàn)在你一句不愿意,就想把一切抹去,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云莊噼里啪啦嘴巴像機關(guān)槍一樣一通掃射,偏生方竹是朵白蓮花,程奕飛是個自戀狂,誰也沒法找話接。
眾人議論紛紛,從道理上,云莊的確說得沒錯,當(dāng)初約定雙方都談妥了,確定了,才開的局,現(xiàn)在說反悔就反悔,太沒有原則了。不過要從情理上,他們倒是不怎么忍心這么一個美少年忍受屈辱,除去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大部分都對此保持緘默。
“那好,就算給我程奕飛一個面子,這場賭約作廢,怎么樣?”
“不怎么樣,你以為你是誰,你的面子之多少錢?”云莊不吝用最嫌棄的語氣來表達(dá)自己的不屑。
程奕飛自以為自己已經(jīng)做出極大的讓步了,他苦心經(jīng)營才在戰(zhàn)斗組有了自己的圈子,也算是勉強混出了點名堂,卻還是要忍受這種刁難。他瞪了一眼方竹,那一眼讓正處于恐慌狀態(tài)的白蓮花頓時有些心寒。
程奕飛不急不緩地繼續(xù)說:“你開個條件,這位是方家的少爺,你最好識趣一點,別讓我失去耐心。”
“呵,”云莊雙手抱胸,眉毛微微一挑,戴著人皮面具的臉隨著這個動作抖了抖,加之嘴角一直不曾放下的弧度,整張臉嘲諷意味十足,“這句話該我跟你說吧?小小的方家,我為什么要放在眼里?別墨跡了,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浪費在你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人身上。”
程奕飛一口血堵在喉嚨里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無關(guān)緊要,無關(guān)緊要!程奕飛咬牙,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我們走!”程奕飛拽著方竹的手腕,硬是擠開人群朝門口走去。
云莊見兩人快離開了,也不上前去追。要是程奕飛執(zhí)意帶人離開,他是阻止不了的,不過這樣一來,方竹言而無信的事兒就坐實了,連同程奕飛幫著方竹賴賬的事情也一樣躲不開。以程奕飛好面子的脾氣,恐怕對方竹就不會像從前那么百依百順,兩人有了嫌隙,虐渣計劃就有了進(jìn)展。
云莊這邊算盤打得格嘰格嘰響,卻沒想到一個冷傲的聲音直接改變了他的計劃。
“慢著!”
云莊一下子愣了,這是殷少將的聲音!
他朝門口看去,只見殷少將一身的黑色軍裝,跟云莊初見對方的時候一模一樣,冷漠如刀刻般俊美的臉龐不帶一絲溫度,讓人看了忍不住腳底發(fā)寒。
殷少將一個冷到極致的眼神,嚇得方竹直接癱軟下去,程奕飛提著方竹,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云莊走來,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精細(xì)丈量過一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既穩(wěn)健又均衡,上好材質(zhì)的軍靴觸碰到大理石地板,發(fā)出的聲響在全場靜謐的場景下,一聲一聲傳達(dá)到云莊的心底。
“還沒養(yǎng)好就來學(xué)校?”殷少將站在云莊面前,壓迫力十足。
“有約定沒有完成,我不想落人笑柄。”
“誰敢笑你?”
云莊看向不遠(yuǎn)處躲躲閃閃的史密斯。
殷少將陰鷙的眼神掃過去,一片人頓時低下頭去。
云莊抽了抽嘴角,這些人倒是實誠,還沒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態(tài)。他斟酌了一下語氣,才對少將說道:“重點是有人要賴賬,還威脅我要我好看。”
打小報告云莊是不屑做的,但是有時候人就是要不要臉一點,才能達(dá)到目的。
殷少將抬眼,寒涼的眼神看向方竹:“過來。”
方竹狠狠搖頭,抖若篩糠。
下一秒,殷少將的身影陡然消失,誰也沒有看清殷少將的動作,在他兩側(cè)的人只感覺到面上一股涼風(fēng)吹過。
再之后,方竹就被殷少將拎小雞一樣扔到了云莊面前。
好身手!
云莊朝著殷凌摯微微一笑,然后蹲下來,打量著方竹:“自己來還是我動手?”
“你太過分了……”方竹的眼角含著淚水,猶如受驚的小兔子。
過分?你們誣陷原主的時候就不覺得過分嗎?一條人命,你跟程奕飛就慢慢償還吧!
云莊獰笑,伸手扯開方竹的上衣。
白皙的肌膚裸露出來,像上號的白玉,惹人浮想聯(lián)翩。
云莊惡趣味大漲,正要實施下一步,殷少將問話了:“賭注是什么?”
云莊抬頭,對上殷少將的目光,頓時有些會意,畢竟人是少將,不能傳出什么不好的緋聞。想罷,他對方竹說:“自己脫,留一條褲衩,自個兒繞操場跑兩圈,我隨時監(jiān)督。”而后,他站了起來,朝著殷少將眨了眨眼。
“你早就來了?”云莊問。
“嗯。”
“什么時候?”
“從一開始,我就在。”
云莊愣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動容。
第五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