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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缺銀子。”傅夫子說道,他當初走的時候,先皇可是給了他一大筆銀子,他也就是顯得無聊才來這個學院教書。
靜安侯知道,這也是不差錢徹底出來玩的主,只不過人家和他最大的不同之處是,傅夫子的老家就在這里,他不想跟著兒女留在京城,那也是名正言順的,不用像他似的,兩頭跑。
午休時候過了,傅夫子起身道:“我要去教書了,你隨便逛逛。”
學院之中沒有多余的教書先生,在上課的時候,除了幾個長工之外,也沒有什么人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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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媳婦回了老家,每天都在家里作威作福,這一日,老二媳婦感覺肚子明顯動了一下,老二媳婦先是慌亂了一瞬間,之后心里便踏實下來,是快要生了孩子了。
雖然李向林已經有了三個女兒,可是一想到媳婦肚子里懷的是個兒子,一時間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連忙道:“大丫二丫快去請產婆。”
大丫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二丫也跟著跑了出去,心道:上輩子娘的這一胎可是足月生產的,現在才八個月怎么就要生出來了呢?
“我來找一下馮大娘,我娘快要生了。”大丫著急的說道。
“我娘剛剛去鎮上買紅糖了,可能過一會才能回去。”馮家的女孩子說道。
大丫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等了兩分鐘后覺得不能繼續等下去,便道:“二丫,你在這里等著,我去鎮上找馮大娘。”
二丫點了點頭,想起家里弟弟快要出生的事情,她就滿滿的不安,前世的那些事情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讓她難以忘懷。
在她心中,母親生的不是弟弟,而是討債鬼,她們姐妹三人的討債鬼。
“等等,大姐在這里等我我不放心,我們一塊去找吧!”二丫說道。
大丫沒想太多,點了點頭,轉身對馮家姑娘報了一下地址,就帶著二丫一塊往鎮上跑去。
爹說了,娘生弟弟可耽誤不了,讓他們盡快把產婆請回家。
大丫發揮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跑去,二丫的腦海中則是天人交戰,她不想娘生下弟弟,她不想過這樣受人壓迫的日子。
“馮大娘……”大丫看著前面拿著一塊紅糖往家里趕的產婆,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二丫心中所有的天人交戰在大丫出聲之后統統沒有了聲音,她不想過有弟弟的生活,就算是弟弟沒了,有大姐陪著,她最多被打一頓,可是如果弟弟真的出來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上輩子有奶奶的接濟,娘還能逼迫自己,不管自己在婆家的處境,執意讓自己拿錢養弟弟,這輩子沒了奶奶,家里條件不好了,天知道爹娘為了弟弟能把她們姐妹三個人賣到什么地方去。
二丫這么想著,臉上閃過一絲笑容,比大丫先一步沖到了馮大娘懷里,面露焦急道:“大娘,我娘快生弟弟了,快點救救我娘啊!”
“哎呦,我的腰啊!”馮大娘被二丫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聽清了二丫的話后,無奈道:“你們娘快生了,你們趕快去鎮上請產婆回來,我這腰沒什么毛病,只不過今天是不能動彈了。”
大丫聽了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手足無措,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二丫心里則是有點好笑,這個招數不傷筋動骨,只會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罷了。她會的這個,還是從她上輩子的婆婆哪里學過來的,曾經直到死,她都被老虔婆用這一招控制著。
“鎮上有個醫館,哪里有很多產婆。”馮大娘就算是被撞了,還是頗為有良心的說道。
大丫聞言連連道謝,二丫則是跟在大丫后面一言不發。
兩個人跑到鎮上,打聽了一圈,才來到醫館,本來醫館大夫還怕遇到不懂事的孩子胡鬧,一聽他們家里有快要生產的孕婦,連忙找來穩婆,可是他們來的路上已經耽誤了半個多時辰,產婆年紀大了,肯定不能和她們一塊跑回家,走回村子里要用一個時辰,他們如果真的用走的,只怕走到村子里,老二媳婦尸體都涼了。
回來的路上,靜安侯聽說了這件事情,直接把元寶和馬車都借了出去,送產婆回去。
元寶聞言,駕車走到大丫面前道:“我們家主子說了,送你們回去。”
大丫聞言,只當自己遇到了好人,給元寶磕了個頭,帶著產婆就往家里走去。
唯有一直心不在焉的二丫看到了,是靜安侯出手管的這件事情,二丫滿心復雜的坐在馬車上。
她是想和侯爺多多接觸,混個義女的稱呼就心滿意足了,可是她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坐上靜安侯的馬車,和靜安侯多多接觸啊!
馬車嗖的一下子飛了出去,坐在窗戶邊的二丫一個不留神吃了一肚子的土,被風一吹,二丫神情也清醒了幾分,清醒過來的二丫,越來越唾棄起自己來,這個時候還管什么侯爺不侯爺的,以馬車這樣的速度,她路上耽誤的時間,可就大大的減少了。
李向林在家門口盼天盼地盼產婆,絲毫不知道重生回來的二丫,一門心思的拖延回家的時間。
李向林看著奔自己而來的馬車,再看著馬車上的大丫二丫和產婆,高興的差點哭了出來,他知道,大丫這次出來是遇到好人了。
老二媳婦在屋子里疼得昏天黑地的,她心里想著:以前生丫頭的時候都沒這么疼,現在這么疼,生出來的肯定是兒子,只有兒子才能這樣的與眾不同。
老二媳婦就用這樣的洗腦方式給自己洗腦,終于撐到了產婆的到來。
二丫一個人待在角落里,和旁邊忙忙碌碌的人分離成兩個世界。
產婆這邊需要的干凈毛巾,熱水,一樣也沒有,熱水得去現燒,毛巾被老二媳婦鎖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其他人也不知道。
二丫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好笑,上輩子就是這樣的,弟弟還沒出生,娘就為弟弟將來的一切算計上了。
產婆看著這么一大家子六神無主的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是她這輩子見過的唯一一個產婦生產,家里什么都沒準備的人家了。
李向林這個時候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產婆見了,沒好氣道:“我要的熱水呢?”
“家里的柴禾不知道被哪個倒霉孩子潑了水,一堆柴禾里里外外全都濕透了。”李向林焦急道:“你再等一會,再等一會,我肯定給你弄來熱水。”
產婆都不知道什么表情了,請產婆要兩個孩子去,家里連個靠譜的人都沒有,再看老二媳婦如今已經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產婆也沒了吐槽的心思,一邊盡力去救,一邊道:“你們最好再請個大夫過來,我看這孩子保住的幾率不大。”
產婆說道,不管孕婦是不是難產,就算是正常生產,也沒有被人這么禍害的。
如果不是這男人哭的太真情實意,她都懷疑這家人是不是和孕婦有仇。
“三弟,三弟,我借你家的柴禾燒一下開水,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李向林道。
老三聽了連忙道:“柴禾在院子里,隨便拿。”就連一向精打細算的老三媳婦,聽了這人命關天的事情,也沒有說什么。
老二來不及道謝,就奔著柴禾去了,一碰手,他有些絕望道:“為什么這個也是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