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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侯看著何潤潤每天自由自在的干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子寒華兒是她的孫子,那么那個有可能作弊被取消童生資格的人,不就是她的兒子嗎,如果李致遠真的被取消童生資格和考試資格,她還能這么無憂無慮下去嗎?
何潤潤看著地上多出來的影子,無奈的抬頭看向院子外面的大樹道:“侯爺,這里有什么好看的嗎?”
前幾天地上就多出來一坨影子,之前她也沒自作多情,可是這都過了多少天了,那個侯爺還是沒有走。
靜安侯咳嗽幾聲,想表達一下對何潤潤的同情吧,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時間有些沉默!
何潤潤見了,心里吐槽有錢人真會玩,就要轉身離去,靜安侯見了,脫口而出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一大把年紀了,別太操心兒女的事情,他們也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謝謝?!焙螡櫇櫼а勒f道,她怎么就這么不爽被人說一歲數了呢,她才多大年紀,剛剛四十好吧,怎么就成一大把年紀。
至于為兒女操心,原身留下來的爛攤子,和她有什么關系。
靜安侯看著何潤潤離去的背影,心里頭有些嘆息怎么就不聽他的話呢?
元寶在樹下看到自家侯爺也跟著爬樹,連忙道:“侯爺您是也喜歡吃對面的飯菜吧,就算是您不肯回京,我去給您請個大廚回來,您看這樣可好?”
“不用,你當我和你一樣,天天想著吃嗎?”靜安侯說道,不知道為什么,這件事情讓他知道以后,他總是覺得何潤潤有點可憐。
等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連童生身份都沒有了,就更加可憐了。
元寶揉了揉腦袋,對自家這個死鴨子嘴硬的侯爺,無奈無奈又無奈。
元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拎著侯府的令牌就出去了,他肯定能給侯爺找到世上最美味的廚子。
元寶拎著銀子四處晃悠,另外一面,衙門的捕快也成群結隊的跟在縣太爺后面,場面浩浩蕩蕩。
李向森也跟在其中,不知所措。
縣令先去鎮上,找了幾個考生,把他們科舉作弊的事情連帶證據,一一說了,道:“朝廷下令,即刻起。取消你童生身份,終身不得再進考場?!?
李向森腳下發木,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會和他們老五有什么關系吧!
如果老五秀才沒中,童生身份又被取消了,他都不知道爹該怎么活著,妻離子散,父子離心,到頭來,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縣令得到了命令,親自帶人去找那些考上,去了外地的喊回來,凡是能通知到的,全都通知到了。
這一次,李向森覺得腳下的路萬分熟悉,這不正是去往他們家的路嗎?
李向森此刻還有一絲僥幸,興許這件事情和老五沒有關系,沒有關系,到了家門口,李向森再也無法安慰自己了。
縣令帶人把門推開,李向森出來說道:“大人。李致遠住在鎮上,并不在家里。”
縣令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李向森越來越不喜歡了,最近總是渾渾噩噩的,就連站崗都能站睡著的,也是獨一份了。
縣令覺得沒勁,揮一揮衣袖走了,如果不是上面發了命令,他也不至于以一個父母官的身份,親力親為這種事情,真的是太敗壞讀書人的風氣了。
李老頭子在家一邊帶著癡傻的昭兒,一邊伺候在家里打算再次科舉的李致遠,心里還惦記著在學堂的華兒,整個人忙成了一個陀螺,別提多有精神了。
“本官來找一下李致遠?!笨h令帶著一群人過來,李致遠是不會裝聾裝瞎了,興致沖沖的跑了出來,這個鎮上讀書人可不多,像他這樣的童生,也沒有幾個,是有什么好事落在了他的身上嗎?
“學生正是李致遠?!崩钪逻h拱了拱手,說道。
縣令看了一眼李致遠,心里暗嘆:怎么這些科舉作弊的,一個個長的都人模狗樣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經查明,李致遠在科舉之中作弊,以兩千兩銀子買了考題以及答案。今,判其剝奪功名,終身不得再進考場?!笨h令說完,不打算再看這一大家子哭天抹淚的嚎喪,轉身就要離開。
這樣的事情縣令見得多了,供了二十多年,連童生身份都沒有了,這個時候,他們哪里還記得這縣城的父母官是誰!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才不想走這么一趟呢,說完這個,縣令就先走一步,讓那些捕快斷后。
縣令摸著在前幾戶村民家里被那些老太太撓出來的好幾條印子,心有余悸的想著。
“大人,這些事情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們家致遠的?!崩罾项^子哭天抹淚的往縣令身上湊,縣令冷冷的看著李向森道:“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給我解決了,今天你就不用上班了,其他人,跟著我走。”
縣令看著李向森,心道:我身上已經有了好幾條被抓的痕跡了,如果在這里還多一條,李向森這個捕快他也不要了。
他就是小心眼了,他就是遷怒了,當個好官真是難,每個月就那么點俸祿不說,還成天給別人擦屁股。
縣令越想越不痛快,轉過身變離開了,路過何潤潤家時,想著那里的羊湯味道不錯,便對身邊的人道:“給本官買份羊湯,他們家的羊湯,許久沒吃過了?!?
“大人,那戶人家現在不賣了?!迸赃叺膸煚斦f道。
“不賣了,可是這縣城又出了什么欺凌小商販的惡霸了?!笨h令認真的問道。
“不是,是現在的季節做羊湯不劃算,人家不做了,想必等天熱了,那戶人家還能出來些好吃的東西。”師爺說道。
縣令一甩袖子,他肯定當了個假父母官,人人都和他作對。
“太傅大人,事情已經辦好了?!笨h令在路上心里罵娘,回到縣衙,把里面的人奉為爹娘一樣供奉著。
傅夫子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道:“'這樣也好,我就回去教書去了,都耽誤一天了,可不能繼續耽誤下去了?!?
縣令這才松了口氣,把傅夫子送走的時候,他的心里是高興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別人家的縣令都是土皇帝,到了他這里,上頭還有座大山壓著,現在可算是走了。開心,開心?。?
傅夫子教了這么久的學生,哪里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縣令心中所想,想他堂堂太傅,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明目張膽的嫌棄。
傅夫子臨走之前,心里一動,臉上浮現出一絲壞笑道“靜安侯前些日子來到了這鎮上,你作為縣令,還是去拜訪一下的好。”
“是,下官明白?!笨h令一本正經的臉龐下是一張欲哭無淚,面目全非的臉,上頭有了一座大山不夠,還得有另外一座大山壓著,皇上啊,把我派到別地去吧!
縣令心里的哀嚎沒人聽到,傅夫子看著縣令,心里暗暗道:你真的明白嗎?
再想想靜安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逍遙時光,傅夫子暗道,眾人皆閑我獨忙,這樣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