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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頭子見桂英對李向森一點感情都沒有,只好用剛剛出生的孩子威脅道!
桂英聽了這話,一臉疑惑道:“孩子當然跟著我了,讓你們養,你們連喂大米糊糊的錢都沒有。”
“李家的孫子,就是我李家的人,你不許把他帶走。”李老頭子怒吼道。如果洪桂英生下的是個女兒,他也就不這么上心了。
可是既然生下來的是男孩子,那就必須是他們老李家的根,他們家的根,沒有跟著別人的道理。
“趕緊給我寫休書,少廢話,現在你手里分錢都沒有,還要讓我們養你們李家,你就算是入贅,也沒有帶著全家一塊入贅的道理。”洪桂英手上的棍子一抖一抖的,嘴里說道。
她們家也不是差這么點東西,而是李老頭子和李向森的做法,讓她有一種這輩子沒完沒了的感覺。
華兒讀書讓他家接濟,李向森把俸祿全都給了李家,帶著老爹啃他們家的,想什么美事呢?
“我是不會寫休書的。”李向森頗有骨氣道。
“好啊,不和離,不寫休書,那我就一直家暴下去。”洪桂英說著,又開始拎著棍子,反正她下手絕對不會把李向森打死的。
李老頭子又是一頓哭嚎,最后到底還是李向森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強扭的瓜不甜,就算是勉勉強強把洪桂英留了下來,她單獨過她的日子,也對李家沒有什么幫助。
洪桂英把休書交給洪老太太,自己把孩子捂的嚴嚴實實的,這就要起身回家了。
何潤潤見了,不由得開口道:“我來幫你們把行李收拾了。”
洪老太太道:“沒有行禮,都被人給搬空了。咱們把孩子帶回去就行了。”
反正她想要的孩子有了,孩子的正經身份也有了,李家現在看來,也沒有什么用處了。
何潤潤這才想起剛剛萍萍所說的話,越來越佩服起李老頭子的思維方式,她如果不是有原身的記憶,她都懷疑這老大是李老頭子從稻田里撿回來的。
不坑死他,這輩子都不肯善罷甘休。
何潤潤見這里沒有她什么事情了,在復雜的事情在洪桂英一力降十會的行為之下,如此簡單的解決掉了,何潤潤看著萍萍道:“你也跟奶奶回家住,等子寒放學了,你去學院門口把他接回家來。”
“李家的人,憑什么和你一塊住,我不許。”李老頭子對著何潤潤吼道。
何潤潤心里翻了個白眼,你不許,你以為你是老幾啊,你不許,就這個家都被人搬空了,她倒是要看看,李家以后的這兩個月可怎么往下過。
何潤潤剛要說話,李老頭子用更加大聲,更加不可思議的語氣指著靜安侯道:“他是誰?你憑什么和其他男人這么親密。一把年紀的人了,真是好意思。”
李老頭子看著何潤潤和旁邊的男人,就氣到不打一處來,一想到他這么一大把年紀,半截入土,搞不好將來墳頭都是綠油油的,李老頭子立刻不愿意了。
這個村子里就算是一些喜歡碎嘴子的婦人,那也是和女人聊聊八卦,也沒有和男人勾勾搭搭的!
何潤潤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之后整個人如同炸毛公雞一般,對著李老頭子一通噴:“第一,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種關系,你的腦子里別總是想些骯臟的齷蹉的東西,第二,就算我真的要改嫁,現在和你也沒有什么關系了,因為我們已經和離了。”
何潤潤說完就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她可不想被李老頭子那樣的話辣眼睛,污耳朵。就算她真的要再嫁,和李老頭子也沒有關系,更何況就以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苛刻來看,嫁人?她還不如養兩只藏獒來的干脆呢?
李老頭子就這么在原地傻乎乎的看著這么一群人,何潤潤帶著萍萍走了,洪老太太和洪桂英帶著他的孫子也離開了,李向森渾身都痛的呆在原處,看著這歷史重演的一幕,心里頭萬分的不是滋味。
回頭看看自己的爹,李向森嘆了口氣,誰讓他爹身子不好呢,為什么這么多人,就不能體諒一下老人,體諒一下病人呢?
何潤潤若是知道李向森的想法,只能呵呵一句,因為李老頭子他沒有真的生病,而是裝的啊!
現在何潤潤并不知道李老頭子的想法,轉身便走,靜安侯倒是第一次被人當面傳這種緋聞,看著李老頭子那副無知相,靜安侯心道:“他不和這種無知的人一般計較。”
若是真的因為這么兩句話就把侯爺的身份亮出來,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后面跟來的元寶,聽到李老頭子這句話,氣的簡直火冒三丈,他們家侯爺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夠委屈侯爺的了。
現在還有無知的鄉野村夫跑來說他和那個老太太有一腿,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他元寶也不能忍。
“你瞎說什么呢,我們家老爺家有良田千頃,房屋百間,像我這般聰明伶俐的小廝數不勝數,哪里看的上你們家這個……老人家。你就算是想和我們家老爺攀關系,也別用這種賣妻的拙劣方式,顯得太下作了些。”元寶咄咄逼人道。
李老頭子被元寶的伶牙俐齒堵的不成樣子,再看看元寶的說辭,這副憨態可掬,像金元寶的長相,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這到底是怎樣的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廝比他們家嬌生慣養的華兒都要模樣周正啊!
不管哪一家,如果這小廝說的真的,眼前的這個老頭子,難道真的是一個地主嗎?
李老頭子這么想著,心里就打起鼓來,暗恨他們家只是一個農家,若是家里真的有人考個功名,他對上土財主,也不至于如此這般小心翼翼,唯恐話說錯半句。
李老頭子不知道的是,他們家就是出了一百個秀才,該對靜安侯行的禮數,也是一樣前不了的。
何潤潤聽著元寶這罵人把她也一塊罵進去的畫風,腳下的步伐快了幾步,她不想幫著李老頭子罵也不想聽元寶在這里胡編亂造,她聽著會有一種想要打人的沖動的。
“那個,元寶被我慣壞了,話說的口無遮攔了些,你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在這里替元寶給你陪個不是了。”靜安侯走了一路,思索半晌,道。
何潤潤聞言,看了一眼元寶所在的地方道:“我可不會和一個不懂人事的小廝一般計較。我如果樣樣和他計較,就是有九條命,也早就被他氣死了。”
何潤潤平常說道,現在的靜安侯在他這里都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寡老人了,那元寶名義上是貼身服侍孤寡老人的小廝,實際上是和孤寡老人靜安侯一塊被流放的人,她也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何潤潤對靜安侯沒有畢恭畢敬,靜安侯倒是覺得這種相處方式挺好的,不諂媚,也不過分的敬畏。
兩個人再次有說有笑的回去,后面的萍萍盯著靜安侯和奶奶的身影,覺得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默契了。
元寶在李家指著李老頭子鼻子罵了一通之后,神清氣爽的跑回去與靜安侯爺邀功去了,留下一臉土色的李老頭子。
李老頭子看著元寶離開的身影,心中的怨恨幾乎化為實質,李老頭子盯著元寶的背影道:“老大,你在鎮上當捕快也許多年了,你看看這附近到底那個土財主來我們鎮子上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土財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元寶這個小廝說的這么有本事,還是在故意擺他一道。
李向森摸著渾身上下都在痛的骨頭,看著現在真真正正一無所有的家,無奈道:“爹,您這個時候就別再管他了,說句不好聽的的,您都給娘和離書了,娘哪怕是真的改嫁,也不會讓您沒面子的。”
李向森真的太疲憊了,他現在只想在一個暖和的炕上,好好睡上一覺,他這輩子求的不多,唯獨老婆孩子熱炕頭和孝敬父母而已,為什么這么點愿望都不讓他實現。
“兒大不由爹啊!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不過是讓你借著捕快的身份,差點東西,你至于這么推三阻四嗎?”李老頭子捂著胸脯,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李向森預料之中的再次妥協了。
李老頭子樂了,就等著李向森帶回來的消息了,如果這真的是土財主,他只能自認倒霉了,如果不是,或者他的名下真的沒有那么多的地,自己就算是沒有當童生的兒子,可是老大還是捕快呢,就把這個老頭子抓進班房,讓他吃牢飯。
李老頭子心里美滋滋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