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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來,他看著阮清清,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了,雖然阮家那個昌容郡主也是皇上生母,可是在這京城,血緣是最做不得數(shù)的東西了。
就沖皇家對顧家的厭惡,再加上顧宣的不爭氣,他不用怎么想都知道,顧家的榮耀,也就到他這里算完了。
阮清清被人如此對待,咬了咬牙,從前她搶了顧宣的時候,一直覺得出身不是什么問題,可是現(xiàn)在她才知道,出身就是個天大的問題。靜安侯因為出身皇家,哪怕是不懂官場,不懂人心,還是能過的比京城所有人都好。
可是她呢,這么拼命的努力學習女工女戒,乃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到頭來,還是比不得宛如會投胎。
動了先皇后遺物,在她這里被打被罵被教養(yǎng)嬤嬤調教,到了宛如這里,什么事情都沒有的就給放了回去。
顧宣回房,二話不說直接睡了,阮清清跑過去,一把掀開被子:“顧宣。最近你怎么不和我說話了。你是不是也開始后悔了。”
顧宣偏頭:“沒有,最近忙。”
“忙,有什么忙的,是不是皇上為難你了,你怎么不和我說話啊!”阮清清越是心慌,越想顧宣安慰她。
顧宣看著面前無理取鬧的人,一時間有些搞不懂他到底喜歡阮清清那一天了,善良大方,如今看來,好像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
雖然他爹娘從沒在他面前說過半句,可是他還是知道,顧家和以前不能比了,理智告訴他這個和清清沒有關系,可是感情上,看著爹娘最近越來越多的白發(fā),顧宣也會惱怒自己為什么幫不上忙。
這個時候顧宣不由得在想,如果當初清清沒有勾引他,他按部就班娶了宛如,如今他們顧家也不用這么被動啊!
“外面事躲,和你說了也不懂,好好看孩子就得了!”顧宣這么想著,開口對清清如此說道。說完,轉過身去,閉目養(yǎng)神。
阮清清看著面前這個她曾經(jīng)愛過的男人,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起來,她當初怎么就愛上了這樣的人呢?
再想想母親在家種和庶子小妾斗智斗勇得局面,仿佛看到了她已經(jīng)的后半生。
她的后半生不能這樣過下去,絕對不能。
阮清清心里暗暗道,就憑顧宣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阮清清知道,顧宣納妾是遲早的事情。
愛和權,她怎么也要抓住一個,如今沒了愛,只能牢牢抓住權了。想著母親的后半生,阮清清心中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如果顧家只能有一個孩子,是不是她們母子還是能有好日子過的。
男人這種東西,心不在自己身上了,那些溫柔小意,也就變成了搔首弄姿的賣弄了。阮清清透著燭光看著顧宣的側臉,眼中還有一瞬間的愛意。
“公子,阮清清在藥鋪買了男人服用的絕子藥。”絕世說道。
南宮池頓了下身子:“我還以為他們得愛情多的的海枯石爛,至死不渝呢,由她去吧!”顧家再怎么折騰,也和他的妹妹,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再過半月便是中元節(jié),宮中一應采買,可千萬要安排妥當,萬萬不能出一丁點的差錯。”南宮池囑咐道。
“公子放心,錯不了。”絕世說道。
南宮池點頭:“如此甚好。”
十日后,顧家主母阮清清因病移居佛堂靜養(yǎng),顧丞相喜怒形于色的摔了一地的瓷器。顧夫人以淚洗面,阮家上門討要公道,顧家,閉門而不見。
小道消息稱,阮清清給夫君顧宣下了絕子藥,終生不得再有孩子,一對佳偶天成郎才女貌的男女,如今成了兩看相厭,也是令人唏噓不已。
第101章
顧家佛堂,四處破敗,寸草不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阮夫人根本就想象不到堂堂一個丞相府,居然還有如此破敗的地方。
阮夫人看著剛剛生產(chǎn)完,氣色份外難看的阮清清,臉上的那份淡然全失,盆底鞋清脆的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一道道又急又快的響聲:“清清,你在顧家就過這樣的日子嗎?”
當初顧宣登門之時,說好的要照顧好他們家清清,此生只有她一個人呢,這才過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孩子生了以后就開始不認人了。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對你。”阮夫人一進佛堂,先是被過堂風吹了個透心涼,緊接著看著屋子里長年累月不見陽光,上頭還掛著蜘蛛網(wǎng)的房梁,再看看自己曾經(jīng)的寶貝女兒,如今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阮夫人一下子坐不住了。
當家人不喜歡清清也就罷了,如今丫鬟婆子也敢如此作踐她們清清不成。
“娘。”阮清清在暗無天日的佛堂待了這么長的時間,冷不丁的見到了陽光,心中的那些委屈一個接著一個的冒了出來。
“我這就帶你去和顧家好好說道說道,我們阮家的女子,不是嫁到他們顧家受氣的。”阮夫人答道,剛來的路上,她還在想若是小事,就讓他們清清退一步,可是看著如今茍延殘喘的清清,阮夫人什么都顧不得了,顧家不能照顧好她的女兒,她就帶著女兒外孫回家,顧家養(yǎng)不起清清,她們自己的女兒,自己去養(yǎng)。
阮夫人怒氣沖沖的和顧夫人說明了來意,最后還威脅一句:“你們若是養(yǎng)不起清清,我就帶著清清和外孫回家去住。”
“你樂意養(yǎng)著,我們顧家給你寫封休書都沒有問題,只是孩子是我們顧家的血脈,和你們阮家沒有關系。”顧夫人寸步不讓道。因為這很有可能是顧家唯一的男丁了。哪怕她再怎么惡心阮清清,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孫子有阮清清這么個娘。
“我們清清那點對不住你們,你們要把他逼上絕路。”阮夫人問道。這個時代,女子被休那真的是和死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宣兒被下了絕子湯,是你女兒下的,人證物證俱在,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可能會是顧家唯一的骨肉,這樣惡毒的女人,早就拉出去浸豬籠了。”顧夫人滿臉厭惡的說道。
阮夫人先是不可置信,可是最后在阮家丫鬟的指認下,也是不得不認了,阮夫人這才知道,為什么外界得到的消息全都是患病!
這個時候再面對起顧夫人,阮夫人難得有些尷尬,早知道她多打聽打聽好了,不然也不至于鬧成這樣:“清清也知道錯了,你們打算讓她病多長時間啊!”
“在我們顧家,這輩子別想好了,你心疼女兒,盡管把她接回阮家,免得咱們全家看了這毒婦心里堵得慌。”顧夫人毫不留情的說道。
她本來就對這個女人不喜,如今正好家里兒子丈夫全都厭惡了她,也好直接把她攆出府去,哪有明知道癩'蛤'蟆惡心,還上趕著養(yǎng)著得道理。
阮夫人被氣的夠嗆,吵架吵不過,講理也講不過,嘴炮技能也是差的不成樣子,沒過幾句話,就被懟的灰頭土臉,七竅生煙。
可是她又偏偏舍不得這個女兒,臨走的時候,還是把阮清清帶回了自己的家,想著家里這么大的地方,怎么也差不了一口飯吃。
阮清清一邊舍不得兒子,一邊又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沒人伺候的生活,最后想著兒子怎么也是顧家唯一的骨肉,顧家人再怎么喪心病狂,也不會不要這個兒子的,可是她留在這里,也就只有受氣的份。
阮清清這么想著,跟著阮夫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顧家。
身后,顧夫人身邊的丫鬟低頭道:“夫人,若是待會老爺和少爺回來了,可如何交代啊!”
“我用交代什么,是阮清清嫌棄我們顧家佛堂環(huán)境不好,這才回娘家靜養(yǎng)的,和我又有什么關系。”顧夫人狠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