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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帝將沈諾云抱在懷里,笑著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走神了。片刻,他笑道:“阿云剛才生氣的時(shí)候可真是好看,阿云的笑我見多了,這樣怒氣沖沖的樣子,真是讓我驚艷。我都想著專門做些什么讓阿云生氣,好再看一樣剛才的樣子?!?
“陛下真是,哪有這樣的,還專門做壞事讓別人生氣的?!鄙蛑Z云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轉(zhuǎn),自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風(fēng)情,就算是丹青高手,也難以描繪其神|韻。
昭文帝繼續(xù)給她按摩藥膏,緩緩道:“我雖然想看阿云生氣的樣子,卻又舍不得惹阿云生氣,也怕阿云生氣了不理我。阿云,要是我做錯(cuò)了什么事,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不,兩次,阿云,給我兩次機(jī)會(huì),好不好?”
“嗯——好吧,那我也要兩次機(jī)會(huì)哦,要是我做錯(cuò)了,陛下也要饒我兩次?!?
“好,那我們就說好了,都給對(duì)方兩次犯錯(cuò)的機(jī)會(huì)?!?
……
次日,昭文帝果然下旨,給二公主蕭玉彤和秦英壽賜婚,責(zé)令禮部盡快籌備,年底就要成親。
蕭玉彤又哭又鬧,連上吊自殺的手段都用出來了,可昭文帝絲毫不為所動(dòng)。
苾棠在宮中待得尷尬,觀察了兩天,看皇上和姨母并沒有起沖突,就回自家去了。
剛出坤寧宮沒多遠(yuǎn),就遇到了成王蕭昱霖。他一身玉白色繡云紋錦袍,長身玉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棠棠要出宮去嗎,剛好我也要出宮,一起走吧。”
過了這么久,苾棠見了他已經(jīng)不再緊張了,可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因?yàn)槟请y免會(huì)讓她想起前世他把匕首刺進(jìn)自己胸膛時(shí)那猩紅的雙眼?!鞍パ?,我有樣?xùn)|西忘帶了?!逼兲那敢獾匮嚵艘欢Y,“成王殿下先走吧,我要回坤寧宮取上東西再走。”從這里走到宮門口,要有很遠(yuǎn)的路呢,她可不想和蕭昱霖一同走過去。
蕭昱霖很肯定她是在躲著自己,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棠棠,你怎么不敢看我了?”
“哪、哪有?”苾棠鼓起勇氣,飛快地在他臉上掃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眸中似乎有戲謔之色,“棠棠忘了什么,我陪你回去取,我就在坤寧宮外面等著,不過是樣?xùn)|西,棠棠總不會(huì)一直不出來,對(duì)吧?”
苾棠欲哭無淚,她聽明白了,蕭昱霖在威脅她呢,他顯然知道自己要取東西不過是借口,他的意思也很清楚,她不出來,他就一直在坤寧宮外面等著。
“是給家中母親帶的東西,算了,也不是很緊急,下次再帶回家好了,怎么好讓成王殿下等著。”苾棠認(rèn)命地邁開腳步,蕭昱霖輕笑一聲,他并不走在她的前面,而是和她并肩而行。
“人心難測,棠棠以后不管是在何處,宮里也好,家里也罷,都要多留心,明白嗎?”蕭昱霖想起那晚秦英壽的事就后怕,忍不住叮囑道。
“多謝成王殿下教誨,我記住了?!逼兲倪B番被蕭玉彤暗算,算是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什么叫“人心難測”,而且這次蕭玉彤被姨母反算計(jì)嫁給秦英壽,肯定心里無比憤恨,以后還保不齊又想出什么壞點(diǎn)子來,她自然會(huì)萬分小心的。
蕭昱霖偏過頭看她,她低著頭走路,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烏黑柔軟的發(fā)頂,和一點(diǎn)點(diǎn)雪白瑩膩的后頸。他盯著那處白嫩看了半天,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她是真的跟自己越來越生分了,什么“成王殿下”,什么“多謝教誨”,她小時(shí)候可不是這樣的。
盡管低著頭,苾棠也能感覺到蕭昱霖在看自己,她心里一陣發(fā)慌,腳步不由得越來越快,可她的個(gè)子比起蕭昱霖來說也太過嬌小了,無論她走多快,蕭昱霖都不緊不慢地跟著她身側(cè)。
眼看著到了宮門口,苾棠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一路走得太快,微微有些氣喘,白嫩的臉頰上帶上了一抹緋紅。
“白姑娘這是要……回家去嗎?”韓從瑾看著她和成王并肩從宮中出來,目光在她臉上的那抹嬌紅處停留了一瞬,手暗暗地握了起來。
“嗯,正要回家呢,剛好遇到了成王殿下?!逼兲难嚵艘欢Y,“殿下請(qǐng)慢走。”
已經(jīng)到了宮門外,蕭昱霖也沒有借口再和她同行,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都沒看韓從瑾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苾棠見他跨上馬走遠(yuǎn)了,暗暗慶幸,這一路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道甩不脫他,還越走越快,倒是把自己累得不行。
“怎么,還在戀戀不舍嗎?”韓從瑾冰冷的目光中滿是嘲諷,“你還可以追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