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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皇后道:“好了,都不用客氣了,老三,你說說昨天的馬車是怎么回事?是意外還是人為?”已經過去一天了,以蕭昱琛的實力,應該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是。”肅王飛快地瞥了一眼苾棠,她明亮清澈的眼睛正好奇地盯著他,顯然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肅王心中微沉,要是她知道是她的父親想要她的性命,該是如何難過?大手稍稍握了一下,“那馬車很久沒有保養過,結構本身有些松散了,不過最要緊的是那匹馬,那馬的……脆弱部位被車夫的馬鞭抽中,這才發了瘋。”
他稍稍頓了一下,這件事是白平昌指使的,只是那車夫已經死了,可以說沒了人證。
“那車夫家中有些煩心事,可能是沒有睡好精神恍惚吧。昨天我回去之后就想把車夫叫來詢問一番,沒想到,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竟然畏罪自盡了。”沈諾嵐嘆了口氣,“既然人都已經死了,這件事就到這里吧,不用再往下追究了。好在棠棠只是受了輕傷,休養幾日就好了。”
沈諾云皺起眉頭看著妹妹,見她眉眼平靜,知道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她這個妹妹雖然比自己小了十歲,但自幼就極有主意,既然她說了到此為止,就只能如此了。
蕭昱琛的黑眸飛快地抬起掃了一眼沈諾嵐,據他所知,沈諾嵐雖然深居簡出,甚至縱容白平昌抬了平妻,那平妻還生了一子一女,可她并非懦弱可欺之人,相反,她殺伐果敢,性子極為堅韌。
給棠棠趕車的人,怎么可能是個毛手毛腳的人,那車夫就算再沒睡夠,怎么會跌下馬車,又怎么會再跌落之前恰巧用馬鞭抽中馬的脆弱部位?
沈諾嵐不可能沒察覺到這其中的蹊蹺,按照她的性子和對棠棠的疼愛,本該一查到底才是。除非……她知道是白平昌在幕后指使,而且,她決定放過白平昌。
想到昨晚得到的消息,白府大晚上的請了大夫,說是白侍郎在書房把玩墻上掛的寶劍時不小心弄傷了自己,蕭昱琛的黑眸中閃過一絲了然,沈諾嵐必然是和白平昌達成了某種妥協,至于她為什么要替白平昌遮掩過去,白平昌又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兒,這就不得而知了。
第29章
過了兩日, 二公主蕭玉彤和秦英壽成親, 淑妃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的兒子慶王是四個皇子中最早成親的,現在女兒又是三個公主中最早成親的, 這下一兒一女都有了著落。
雖然女兒很不喜歡這個駙馬, 她卻很滿意,秦英壽沒什么背景, 但身上有軍功, 人又憨厚樸實,對女兒又是一心一意地好。女兒已經是公主了,也不需要嫁個更尊貴的男人,女人嘛, 還是嫁個對自己好的男人, 將來日子才能過得舒坦。
蕭玉彤成親后, 苾棠的身子也大好了,傷口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好, 但已經不再頭暈,起身活動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棠棠, 出去走走吧,你看外面太陽多好啊。”蕭玉靈拉著苾棠的手,“你說說,你都多少天沒出門了,再這樣下去, 可就要發霉了。”
“可是外面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玩的?”苾棠待在暖烘烘的屋子里, 不想出去。
“冰天雪地才好玩呢。”蕭玉靈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伴月湖結了好厚的冰,咱們可以去冰上玩。你換個厚底的靴子,我拉著你在冰上慢慢滑,好不好?”
苾棠見她如此興奮,不想拂她的意,換了雙鹿皮小靴子,兩人去了伴月湖。
冬日的伴月湖早已沒有了荷花,湖面結了厚厚的冰,平整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銅鏡。
蕭玉靈拉著苾棠的手,小心地滑上了冰面。往年她們常常這樣玩兒的,盡管如此,苾棠還是不敢太靠近里面,只和蕭玉靈在伴月湖的邊緣上緩緩地滑著冰。
“哎,棠棠,可惜你已經定親了。”蕭玉靈嘆道。
苾棠還沒有告訴蕭玉靈自己會退親的事,在她看來,只要母親已經答應了幫自己退親,那這門親事是肯定會退的,只是在真的退掉之前,她不想跟別人說,“怎么了,為什么可惜?”
“你想啊。”蕭玉靈煞有其事地說道:“你從馬車里飛出來,那是多危險啊,可是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三哥就像從天而降的神兵一樣,把你給救了,這是多大的緣分啊。棠棠,這不就是話本子里面寫的英雄救美嘛。你要是沒有婚約的話,那正好來個以身相許,哎,多完美的結局啊。”
苾棠撲哧一樂,“你可少看些話本子吧,整日里都不知道想的什么,腦袋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在冰面上慢慢滑動,不遠處的假山上,蕭昱霖坐在一個大石頭后面,把兩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在這里,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她,陽光照在她的小臉上,那肌膚瑩白如玉,帶著隱隱的光澤,黑白分明的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嫣紅的唇瓣輕輕翹起。
額頭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傷疤,已經結了痂,留在那白凈的額頭上,顯得十分刺目。
怪不得她要臥床休息幾日呢,撞在這個地方,可不得頭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