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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昱琛一聽就知道她想要,“哦,如何得?”
“這個不是猜謎得的,也不能買。”苾棠站在高臺下,眼巴巴看著那不停旋轉(zhuǎn)的花燈,“殿下你看,旁邊的高桿上懸著一只紅色的荷包,要用弓箭把那荷包射下來,還不能把荷包射穿,只能射那懸著荷包的紅色絲線。”
即便是大白天,要射中細(xì)細(xì)的線都很難,更何況現(xiàn)在是夜晚。那高桿頂上倒是有個燈籠,可苾棠還是看不見那荷包上面的線。去年她和表哥、表姐走到這里,就極喜歡那走馬燈,可惜,表哥一路猜謎所向披靡,想要哪個花燈都能給她贏來,獨(dú)獨(dú)拿那弓箭沒辦法。
“棠棠等著。”蕭昱琛叮囑一聲,縱身輕輕一躍,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高臺上。
珍寶閣的伙計立刻上來招呼,“公子喜歡那盞花燈,這一圈都是猜謎得燈。”
蕭昱琛抬手指了指中間那盞魚戲蓮葉走馬燈。
“公子好眼力!這可是我們珍寶閣的鎮(zhèn)店之寶。”伙計正準(zhǔn)備把這走馬燈的做工、材質(zhì)細(xì)細(xì)地夸耀一番,被肅王淡淡地瞥了一眼,多余的廢話不由得就咽下去了,急忙簡明地介紹了一下得燈的法子,果然同苾棠所說一樣,要射中懸掛荷包的紅線才行。
“公子,這弓箭——”伙計扭頭把放在高臺一角的弓箭指給肅王看,卻見那弓箭已經(jīng)被人握在了手里。那人身材高大,一雙星目神采內(nèi)蘊(yùn),正是姚世南。
姚世南征討西榮回京都時,跨馬游街,很多人都去看了,半個京都的人都認(rèn)得他,這伙計自然也不例外。當(dāng)下高呼一聲,“哎呀,姚大都督!大都督武功蓋世,定能射中這紅線的!”
說完,他似乎才想起這邊還有個人,轉(zhuǎn)過來對蕭昱琛道:“公子,對不住,先來后到,既然姚大都督先拿了弓箭,只好讓他先射。公子也別氣餒,要是大都督射不中,公子還有機(jī)會。”
話雖如此說,可他的表情卻是一副“你已經(jīng)沒機(jī)會了,趕緊靠邊站吧”。
蕭昱琛早就注意到姚世南了,他是苾棠的生父,而且看樣子兩人已經(jīng)相認(rèn),他自然不會和苾棠的父親計較。看了一眼得意的姚世南,蕭昱琛縱身躍下了高臺,站在了苾棠身邊。
“殿下,對不起……”苾棠頗為歉意地看著蕭昱琛,她可以肯定,姚世南是因?yàn)樽约翰艙屜热ツ媚枪摹?
蕭昱琛低頭看她,“棠棠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呃……”對呀,她干嘛要為了姚世南的行為道歉,蕭昱琛又不知道姚世南和她的關(guān)系。
蕭昱琛低笑一聲,大手落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無妨。”
姚世南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了,手里的弓箭恨不得對準(zhǔn)肅王,這家伙,又在占女兒的便宜!
“姚大都督,快看,是姚大都督!”高臺下迅速地圍上了一大群人,興奮地議論著。
珍寶閣這些花燈本來就是為了招攬人氣,如今見高臺下聚攏了大批的人,伙計的眼睛都樂得只剩一條縫了,清了清嗓子,正準(zhǔn)備夸耀自家的花燈,沒想到姚世南手一抬,利箭離弦而去。
伙計的話又一次憋回了肚子里,今晚的人怎么都是不肯聽別人說話的?
大晚上的,誰也沒看清那弓箭有沒有射中紅線,反正那荷包是應(yīng)聲而落。
伙計一溜煙地跑過去,把荷包撿了起來,見臺下眾人都盯著他,一臉急切的樣子,暗道:終于該聽我說話了。他再次清清喉嚨,“咳咳,姚大都督果然箭法超群,正中紅線!”
“哇,姚大都督真厲害!”
“這花燈去年就有了,卻沒人能射中紅線,果然還是上過戰(zhàn)場的大都督有本事!”
“哎,你們說,大都督射這花燈是想自己把玩,還是想送人?”
臺下一片議論聲,伙計笑容滿面地取了那魚戲蓮葉的走馬燈,雙手提著送給姚世南,“恭喜姚大都督得到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這走馬燈能到大都督手上,也是本店的榮幸!”
姚世南提過那燈,縱身躍下高臺,直朝著苾棠而來。
蕭昱琛給身邊的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用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