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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寧:“……忘了說,除非你填的是游方散修,一般來說管理員會根據你填的信息去門派里核實的。如果信息不實,注冊申請會被駁回。你……大約暫時是過不了審核了。”
何止是過不了審核啊,不特意打電話來進行一番思想教育就不錯了。這些都是有過記載的大能尊號,各門各派的弟子都要盡量尊重。適當拿來玩兒梗都可以,但是類似的注冊申請要是過了就是在打其他門派的臉。
誰都不希望看見和自己門派無關的人天天掛著自家祖師爺的名頭蹦來跳去吧。
簡薇:“……那怎么辦?”
白寧寧:“我帶你去海寧的管理局分部做個登記吧。放心,那里我熟,很快就搞定了。”
……
特殊事件安全調查與管理局。簡稱管理局。有東南西北四個分局,一個至今無人知曉坐落地點的總局,各大都市設有分部。不管是修士神獸還是鬼怪妖魔,只要鬧出了事,都在他們的管轄范圍之內。
白寧寧領著簡薇走進了新建的市政大樓,“叮”地一聲,光可鑒人的電梯門打了開來。白寧寧拉著簡薇走進,樓層按鍵依次亮著二到七。白寧寧指尖白芒一劃,在按鍵邊上畫了一道簡易的符咒,銀白色的字體 “捌”在“7”的按鍵上方緩緩亮起,隨即被按了下去。
電梯緩緩啟動。
“在外人看來,整棟大樓只有七層,但實際上還有第八層。”白寧寧沖簡薇眨眨眼,“局里什么東西都有,稱得上是群魔亂舞。別看他們外表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實際上辦起事來還是挺利索的。薇薇,你平常可以盡情使喚他們。”
簡薇好笑地說:“怎么,他們平時為難你了?”
白寧寧翻了個白眼,生無可戀地說:“別提了。這方圓百里找不到第二只定居的白澤,他們一碰到棘手的難題就拿我當苦力,要我幫他們搜集情報。”她咬著腮幫子說,“報酬有幾個銅子咱們暫且不論,每次我拒絕接單子,他們就打電話給我爸媽說,組織有極其重要的任務要交給我,好像我不參與明天就會迎來世界末日一樣。我爸媽哪見過這陣仗啊,回回誠惶誠恐地給我打電話叫我同意。現在次數多了,連我爸媽都淡定了,他們還不肯消停。”
簡薇瞧了一眼她的神情:“可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啊。”
白寧寧撇了撇嘴:“畢竟是個秘密組織嘛,能和他們一起辦事當然會有新鮮刺激的感受啊,多多少少也能辦成些事情。有那么幾回,我甚至中二病復發,覺得老天爺讓我覺醒白澤血統是賦予了我特殊使命的——”
白寧寧的臉色突然冷淡了下來,神情有些倦怠,仿佛白皙透亮的膚色都黯淡不少。她喃喃道:“后來我他喵的才知道,什么使命啊,全是耍我玩兒的。”
勞心勞力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努力在管理局頂個好的編制,只管混吃混喝,閑來接些私活,承幾個人情,這才是養尊處優的白澤該有的生活。
簡薇剛想問些什么,就見電梯的門開了。白寧寧嬉皮笑臉地把她拉出電梯,直奔一片綠色盆栽簇擁下的實木前臺,她將手握拳,“咚咚”地扣了兩聲,睡著的老大爺緩緩睜開老花鏡后的眼,慵懶地說:“小白來啦。”
“大爺好。今天余處在嗎?”
“在。”老大爺慢吞吞地說,語畢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直接進去吧,他現在正忙著,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往里走是一排的辦公室,大多數關著門。白寧寧領著簡薇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間。門開著,一眼望去坐了五六個人,卻只有個西裝革履大背頭的男人正滔滔不絕些什么。
“……我說二殿下啊,您揍誰不好,偏偏揍了他。人家是從瑞典的山洞里千里迢迢過來體驗生活的,甚至為東西方異種社會的進一步交流做出了貢獻,那一身傷是要引起外交事故的!”
他苦口婆心地說著,而他面前的青年則完全不買賬。他一頭尖端挑染的暗紅色短發,凌亂而無序,看起來像是只要沖天的火箭似的,雙耳一邊扎著個鮮紅色的耳釘。而如此城鄉結合部的發型居然沒能完全掩蓋住他那張俊逼人的臉。
青年抬頭,眉峰一擰,像兩把利劍,眼睛里似是要噴出火來:“那個爬蟲差點把老子的女朋友當頓點心給烤了!怎么,還不許我揍他啊?”
“許許許,當然許。”大背頭安撫道,點頭間發際線愈發顯得岌岌可危,神色焦急,“可是您也不能往死里揍啊!我們要是晚來一步,您都要把人家原型給揍出來了!”
青年冷哼一聲:“揍出來就揍出來,就說海寧市要拍個實景電影《大戰哥斯拉》。”
“我的祖宗!這倆能一樣啊?”大背頭冷汗都快下來了,“況且人不都解釋了嗎,他們弄不清咱們的靈氣,以為海里的就是條不怎么普通的魚,一時好奇才撈起來——”
“我去他媽的一時好奇!”青年頭發看起來似乎更紅了,“老子以后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簡薇:……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她與白寧寧面面相覷,走近一看,青年注意到了視線兇惡地將頭轉向了這邊,于是也愣住了。
“這貨……不是阿婕的男朋友嗎?”
簡薇指著坐在沙發上的衛航問。
白寧寧:“……還真是。”
三人大眼瞪小眼,衛航半晌憋出一句:
“你們怎么在這兒?”
阿婕,說的是曹舒婕,她們寢室里的另一個女孩兒。生的甜美可人,嬌氣但不矯情。她是整個寢室唯一脫了單的女孩兒。而她的男朋友是隔壁體育學院的院草,叫衛航。
“她媽媽是條鮫人,爸爸是成了精的錦鯉。”白寧寧補充道,“她的真身……據說遺傳父系那邊的血統比較多。”
“她從小就是條胖頭錦鯉。”衛航一時嘴快不耐地說道,但又連忙糾正道,“當然,我的意思是錦鯉最可愛了。”
簡薇:“……”
難怪她平時運氣那么好。買瓶飲料,“再來一瓶”回回能湊齊寢室的四人份。
……
在衛航的解釋下,白寧寧和簡薇總算弄清了事情的經過。
就昨天的事。小曹暑假去了海里的外公外婆家度假,返程路上一時高興現了真身,但錦鯉在一群海魚里還是太顯眼了。瑞典來的西方龍艾伯特做飯后運動途徑海門,一時好奇把她直接從海里撈到了天上,小曹一口氣沒沒緩過來,差點成了死魚。
巨龍艾伯特發現小曹能化成人形時倒是主動道歉了。但小曹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覺得自己的魚格被侮辱了,從回到陸地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哭。衛航氣不過,把艾伯特揍了一頓,然后就因險些引起外交問題被扭送到這兒來了。
“那條爬蟲就在海寧,據說還是你們海大這一期的交換生。”衛航氣到發笑,“那個沒見過錦鯉的土鱉!以后我見一次揍一次!”
簡薇:“阿婕呢?”
衛航:“回學校了。現在估計在寢室里哭——你們回去的時候小心桌椅板凳,搞不好都已經被水泡了。”
白寧寧:“……這倒不至于。她應該知道對著水槽哭。我比較擔心咱們宿舍樓下,據說她們水管漏了,上學期雨季漏水來著,好像還沒修好。”
簡薇:“……等會兒咱們就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