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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yuǎn):“對方就會說你男扮女裝干嘛。那到時(shí)候柳雁是告白呢還是提出跟人家切磋一場?”
簡薇:“……那要不你假裝自己喝醉了,然后酒后吐真言,把該說的都說了。”
蕭遠(yuǎn):“……第二天人家就會說:‘賢弟,你昨晚喝醉了。要不是碰上為兄,你怕是要出大洋相。但咱們兄弟一場,所以不用謝了。’”
柳雁已經(jīng)在腦海里腦補(bǔ)出了章拓面無表情說著這些話的情景……
柳雁 :“還是讓我死吧。”
簡薇:“阿雁你別灰心……蕭遠(yuǎn)你怎么回事!總愛挑我的刺,你行你上啊!”
蕭遠(yuǎn):“我不行,我就不能挑你的刺了嗎?我看這方法既不能諂媚,又不能淺白,更不能超越他們?nèi)缃竦母星榫€。”
簡薇:“你倒是說了一堆,那你支個(gè)招啊。”
蕭遠(yuǎn)皺了皺好看的眉,略微一遲疑:“到時(shí)候你挑個(gè)有月亮的夜晚,約他去游湖。”
柳雁滿懷希望地問:“然后呢?”
蕭遠(yuǎn):“然后……指著月亮說,你看那月亮——像不像個(gè)女人?”
簡薇:“哈哈哈哈哈哈哈!蕭遠(yuǎn),你不過如此!”
最后拍板決定的還是胡十九。
“你們說的那些法子,要用,卻不能用得這么粗淺。”胡十九微微瞇起了銀色的獸瞳,纖纖手指抵住下唇,耳朵晃了晃,從寬大的云袖里掏出一本話本子來。
眾人湊上去一看,是一本《十八相送》。
“古人的智慧,今人要妥善借用其精華啊。”胡十九笑著,直教人在他的笑意里顛倒紅塵。
柳雁摸了摸鼻子:“其實(shí)我覺得,我要是長成了你這個(gè)模樣,男女真的無所謂了。”
胡十九:“……你還學(xué)不學(xué)了?要學(xué),就先給我閉嘴。”
當(dāng)夜,皓月當(dāng)空。
柳雁和章拓一葉小舟駛出了湖中心。柳雁仍是一身男裝,卻抹了粉涂了口脂(看不出來化了妝完全是胡十九的功勞)。她今日的心情就如這湖中波光萬傾一般,在忽明忽暗里微微蕩漾。
晚風(fēng)拂面,連章拓的蒼青色眼眸都看著沒了那股冷然之意,格外繾綣。
柳雁深吸一口氣,指著圓圓的月亮,以深沉而婉轉(zhuǎn)的語氣說:“阿拓啊,你看這——”
話音未落,她已經(jīng)被章拓迎面壓在了船上。
柳雁:???我是誰,我在哪兒?
章拓:“阿雁,我心悅你——無論你是男是女。”
柳雁的腦海里瞬間炸成了一片煙花。
融融月下,兩人相擁,倒影成雙。
躲在一旁圍觀的簡薇深藏功與名。
簡薇:還十八相送呢……我就知道還是直接告訴章拓阿雁是女孩子最靠譜!
今天,劍修的直覺還是獲得了最大的勝利呢。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抱歉!作者實(shí)在太忙了1551.
第36章 三十六
章拓和柳雁的愛情生活相當(dāng)美滿,雖然也經(jīng)歷了一些波瀾,但兩人的感情還是幾十年如一日地膩膩歪歪。
“孤要去巡視京畿,你一個(gè)人呆在宮里要記得好好吃午飯。還有,叮囑內(nèi)務(wù)總管今天不許再用冰……都入秋了,你的胃受不住的。”
章拓自婚后就開始了絮絮叨叨的話癆模式。明明是個(gè)頗為冷峻的外表,卻能一本正經(jīng)地對著柳雁嘮叨,柳雁避之不及。
從前他與柳雁身強(qiáng)力壯,但柳雁如今年過三十五,漸漸的一年也有那么一兩場頭疼腦熱,到底是不比從前,而她自己卻無知無覺,天天彎弓盤馬耍大刀,就是不怕扭了腰,這讓章拓更加憂心。
章拓:“要不你還是跟我一塊兒去……”
柳雁原本還提著神聽著,免得自己睡著,聽見這話一個(gè)激靈連忙把他往外推:“去吧去吧,你快走!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來人啊陛下啟程了!”
送走了章拓,柳雁開始興奮地吩咐廚房做冰沙,把藏在床底下的刀和弓都拿了出來,還召了皇宮里長得最好看的宮女們來為她端茶遞水。她就在庭院的空地上練刀,刀氣帶的周圍的花瓣飛舞,圍觀的人們則鼓掌喝彩、一群人鬧成一團(tuán)。
“母后加油!”
“母后最棒了!”
三個(gè)小團(tuán)子在屋檐下一字排開,拍著小胖手給柳皇后加油鼓勁。這些都是章國宗室的孩子,算是章拓關(guān)系不遠(yuǎn)不近的侄子。章拓柳雁膝下沒有孩子,為了預(yù)防柳雁閑來寂寞,也為了堵住朝臣們的悠悠之口,章拓將這三個(gè)孩子過繼到了自己名下,待如親子。
而柳雁則成了三個(gè)孩子最大的崇拜對象。
章國尚武,他們是見識過高手和自己母后切磋的。而且聽說如果不是母后退隱地早,她現(xiàn)在早成了江湖上的“天下第一刀”——
“哐啷”,古刀落地聲如驚雷乍響。
“娘娘!”柳雁的貼身侍女聞沁心急火燎地提著裙子跑過去,還以為是自己的娘娘不小心閃了腰。卻見柳雁的確是刀落了手,捂的卻不是腰。
“嘶,阿沁啊,我可能真的是冰吃多了,覺得肚子有點(diǎn)兒疼……”
話還沒說完,柳雁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