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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夠格，誰夠格呢。

喬素，名動天下的江南第一美人，即使深陷風(fēng)塵、碾入泥中，依舊憑借“第一”的名聲讓天下人高看一眼。

但洛陽明白，喬素走到這一步憑的不是一張臉蛋，也不是吟風(fēng)弄月、長袖善舞的本事，而是她無比堅韌的心智。

“昔年的喬素，當(dāng)然是值得我高看一眼的。”洛陽將步搖調(diào)轉(zhuǎn)，尖銳的那頭緩緩劃過“喬素”的臉，“可惜，你這個冒牌貨，還不夠格。”

似乎是冒牌貨這三個字大大刺激了“喬素”，竟然讓她的容貌如畫皮一樣鼓起游動了起來，她快速地推開洛陽，起身向后幾步。一陣狂亂的變化后，“喬素”定下神來，笑吟吟地看著她，眼中卻冒著死氣：“冒牌貨？怎么，我學(xué)的難道還不夠以假亂真嗎？”

洛陽搖頭，頓了頓說：“你和喬素不一樣。”

喬素的艷只浮在表面，內(nèi)里滿是桀驁；而這個“喬素”的諂媚卻到了骨子里，一言一行都透露著偏激。

一個不屑他人的肯定，一個急切想要得到證明。

哪里會一樣？

“喬素”充耳不聞，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伸出手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洛陽，我知道你最想見到的就是她。如今誰也還不了你一個真的喬素了，你又何必如此執(zhí)著呢？”

“留在這里吧。”她涂了丹蔻的手劃過洛陽的嘴唇，“只要留在這里，——你永遠(yuǎn)都能見到我。”

“不。”洛陽皺著眉說，“如果我只是像找個替代品，那我天天照鏡子不就得了？”

“喬素”：……

說得好有道理啊。

洛陽天天照鏡子，僅僅以相似的身段和容貌相誘，她怎么會上鉤？

“喬素”終于猙獰一笑 ：“那——我就只能強行讓你留在這兒陪我一輩子了。”

黑色的霧氣和“喬素”狂舞的長發(fā)融為一體，狠狠向洛陽擊去。洛陽閃身回避，身上白色的光暈避過了大半黑霧的攻擊。她手中金光一閃，欺身上前，沖著“喬素”的心口狠狠一刺——

濃重的血色染紅了月白色的羅衫。前一刻狂亂的“喬素”又恢復(fù)了楚楚可憐的模樣，眼中流下兩行清淚，纖纖五指握住插進(jìn)胸口的金簪，哭也哭地矜持風(fēng)雅，只是聲音有些變調(diào)：“洛陽！洛陽！是你殺了我！五百年前就是你殺了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見崔郎最后一面——”

“噗”。洛陽將金簪往里又送了送。“喬素”的鮮血有幾滴濺到了她的臉頰上，她看起來卻無半分的動容：

“所以你看，這就是區(qū)別了。”洛陽低聲地湊到“喬素”的耳邊，喑啞卻堅定地說道，“如果是她，這時候一定是笑著去死的。”

“喬素”的悲戚之色瞬間盡數(shù)褪去。她狠狠地盯著洛陽，嘴角還有鮮血的痕跡，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洛陽啊——我們來日方長。”

墨色忽然如來時一般遮天蔽日，消散的速度卻比一開始要快了許多。

可以總結(jié)為落荒而逃。

洛陽站在原地，資料和手機都靜靜地躺在地上，燈光下只有她一人的影子。

她看了看沒有染上一絲血污的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洛陽蹲下身，將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慢慢撿起，臉上的表情卻愈加肅穆。

“嘭。”

她終究是沒忍住，狠狠地將手機擲了出去，手機瞬間粉身碎骨，死不瞑目。

“誰要跟你來日方長？”洛陽十指抓著地面，指尖嵌入了地里也毫無所覺。

擅長攻心幻術(shù)的妖怪不少，但也著實不多。敢擅自挖掘她的傷口，那她當(dāng)然要加倍奉還。

洛陽冷靜下來，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想撥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手機被自己給砸碎了。

洛陽：……

最后她只得掏了幾個硬幣，在一千米開外的報刊亭里打了電話。

南山小區(qū)16棟樓頂，簡薇一行人還在歡樂地烤肉。

白寧寧正如愿以償?shù)乇е鴮殞毮萌舛核瑓s忽然接到洛陽的電話——

“什么？對方找上門來了？”白寧寧皺起眉，有些意外地說。

她原本以為對方應(yīng)該是對這些正面交鋒避之不及的……就為了那么一副注定賣不出高價的假畫？至于嗎？

“說起來，我一位前輩卻使說過，劉春陽他背后很可能有像我們一樣的存在操控。”白寧寧將寶寶遞給一旁的奶爸宋武，示意看了過來的簡薇到一邊去說。兩人找了個角落，簡薇輕聲問：“對方有什么特點嗎？”

“有一點我感覺得出來，他和我一樣，大概是件古物。”洛陽頓了頓，說，“但是是個很特殊的古物，對‘贗品’之類的詞尤為敏感，擅長幻術(shù)。”

白寧寧：“我記憶里沒有這樣的妖怪存在啊。”

簡薇：“等等，你們不覺得綜合我們得到的信息，這個人的描述和對方鑒定的那副畫很符合嗎？”

討厭被叫贗品，氣息特殊，擅長幻術(shù)，極有可能是畫卷修成的妖怪。

白寧寧：“不是吧？所以他做了那么多，就是為了讓自己被人當(dāng)做真品買回家？什么邏輯？”

簡薇：“我覺得不大像，但對方可能真的有這個意思。”

洛陽冷笑：“不管他是真畫還是假畫我都要撕了他。”

反正是崔明畫跡的古畫，真的假的，她洛陽都不順眼！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晚了抱歉。

第44章 四十四

知道了大概的調(diào)查方向，進(jìn)一步獲取信息的任務(wù)就交給了白寧寧。想找到那個畫卷妖怪，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盯緊劉春陽。